黎平安對上她那雙笑彎了的眼角,也跟著笑了,不過他的笑帶著一絲苦澀。

“我能有什麽興趣,現在這副樣子。”

黎樾剛準備安撫一下,就聽她媽道:“平安啊,你妹妹給了我一筆錢,你要是想開店,媽給你拿出來,但是這個錢當你借樾樾的,到時候賺了錢,要還給她的。”

黎樾一愣,她倒是沒想到她媽竟然有了這樣的心思。

不過錢是給家裏的,她願意怎麽分配就怎麽分配,但是這開店……

哪裏是那麽好開的。

她的火鍋店,也是做了很多的攻略,才開起來的。

黎平安先是看了妹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才對他媽說:“媽,開店哪裏是你說開就開起來的。”

“怎麽不能開,你妹能開起來,讓她教教你就是了,這你就放心吧。”

邢百合咬了一口肉火燒,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黎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媽,開店不是那麽好開的,我是借著顧縣長的勢,開店之前也做了很多的考察,不是說開就能開起的,即便是真開起來了,那也要考慮後續賺不賺錢。”

“就是,樾樾說得對,媽,你就別想了。”

黎平安也跟著附和道。

邢百合卻是不讚同:“樾樾你那個店在這裏開,讓你哥回鄉裏開,也不搶你生意,你幫他開起來就是了,哪裏那麽複雜,開起來就是開起來了,你哥有個像樣的營生,還愁沒人介紹對象嗎?”

黎樾無語極了。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極品親戚嗎?剛開始看著也不像啊。

黎平安見妹妹臉色變了,忙去反駁他媽:“媽你想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樾樾的店在縣裏能賺錢,在鄉裏就不一定賺了,再說我不是那個料,開不了店,管不來。”

“你就別想著讓我開店了,還是想想小君繼續上學的事情吧,我覺得逼著他學一學,還是能考個不錯的大學的。”

說到三兒,邢百合覺得嘴裏的餡餅也不香了。

滿臉的惆悵。

那孩子挺強的,說和打都不管用。

去年說不讀就不讀了,咋說也不好使。

“你弟……你們多勸勸吧,我是沒招。”

她歎了口氣說道。

黎樾沒接話,她原本是有讓她哥跟著她幹的想法的,可這麽看來,這媽也不大像明白人,就算了。

以後再說吧。

如果她非要開個店給她哥,那她就幫忙弄個小店,不過絕對不是火鍋店。

那樣的話,也是她最後一次拉拔家裏,以後無論做成啥樣,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我會再勸勸的,他在馮木匠家裏幹幾天活累了,就知道上學好了。”

黎平安今天的腿不是那麽疼了,能忍受,話也多了一些。

他看向垂眉順眼的妹妹:“樾樾,你沒考慮再繼續讀書嗎?”

妹妹是村裏唯一個考上大學的,卻因為沒錢,被迫撕了錄取通知書。

原本她現在應該是一名大學生今年該上大二了……

聞言,邢百合又是一陣的歎息,她隻要一提到閨女,就會特別恨黎大山。

恨得牙根疼。

當時她都打算好了,閨女那年讀不上,那就再等一年,她多包幾畝地,多幹點,一定能攢夠學費。

可那個死老頭非要讓閨女去替他還什麽恩,現在弄成這樣,往後的日子,讓樾樾可怎麽活?一個人帶著倆孩子……

若不是他年年借錢買藥,也不會讓閨女上學都借不到錢。

想到這些,她的心就煩躁得要命。

“哥,你受傷這屬於工傷,你們工地不管嗎?”黎樾不想將話題引到她身上,故而轉移話題道。

黎平安喝了點水,將茶缸子放下後,溫和的眼神落在妹妹臉上。

“工地管不到,但是包工頭肯定是要管的,出事的時候苟長發就躲起來了,我尋思讓爸去苟家守著,他要不賠,就告他。”

黎平安見妹妹大眼睛中透著迷茫,以為她沒聽懂,就又給解釋道:

“那大坑,是他違規操作挖的,原本一些材料垃圾是得拉到規定地方的,結款的時候也跟廢材掛鉤,浪費的多了,會扣款,浪費的少就會正常結算,所以他挖了大坑,留著掩埋耗材,我這才不小心踩空掉下去了。”

黎樾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苟家是真的狗,也不知道會不會認。”邢百合這個時候就想要找老頭商議一下,卻才想起來黎大山出去了。

“你爸去哪裏了?”

“我覺得他應該是去了陸家。”

黎樾見肉火燒涼的差不多了,也撿起一個,咬了一口。

香噴噴油滋滋的肉餡在嘴裏爆汁,味蕾一下就被打開了,一連吃了三個又厚又大的肉火燒才停下來。

於此同時的縣城南別墅區。

某一棟別墅內。

江斂抱著馬桶大吐特吐,就感覺鼻間總是有一股很油膩的味道,這個味道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會有。

沈愛琳在衛生間外,憂心地喊道:“老板,你要不要再去醫院檢查一下,你這是病,得治。”

江斂眼底翻湧著煩躁和不耐煩,不過他還是回應了一個淡淡的單音節:“嗯。”

“那我去打車了。”

沈愛琳暗自竊喜,這江斂一步步的就來到了她的石榴裙下,總感覺有點太順利了。

現在他好像對自己特別有耐心,這也是她遲遲沒給江斂下藥的原因。

想要挑戰一下,看江斂能不能愛上自己。

沒得到衛生間裏人的回應,她便開心地出去打車了。

自從出院,江斂就搬到了這邊,江辰也在這裏住,所以她最近愛出來溜達,想要偶遇江辰。

不過那個狗男人好像懶得要死,一次都沒出來過。

想到江辰,沈愛琳就又想起黎樾,如果黎樾為她所用的話,那江辰還不是會被她輕鬆拿捏。

江斂在樓上窗前,靜靜地看著沈愛琳出了別墅的大門。

又親眼看著她被兩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架走,進了斜對麵的別墅。

他神色冷清,內心毫無波瀾。

沈愛琳也沒想到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人敢綁架。

不過她們這片,空的很,屬於別墅區的後邊位置,前麵入住率還高一些,後麵就零星幾戶,所以她喊了幾嗓子,愣是沒人出來救她。

被架進別墅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她才知道,原來是江辰這個渾蛋。

“江辰,你個渾蛋,你抓我幹什麽?”

沈愛琳看到江辰反倒不是那麽害怕了,隻是想到上一世跟這個男人的糾纏,她又恨得要命。

要不是他喜歡林婉那個賤人的長相,自己又怎麽會被害死,還是一屍兩命。

這是死仇,必須得報。

江辰懶散地靠在沙發上,輕輕晃動著他手裏的紅酒,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你認識我?”

沈愛琳聞言,頓時斂了眉眼,是了,這個時候的江辰還不認識自己。

自己剛剛喊他名字,想來會引起他的懷疑,不過她也不怕,現在江辰抓自己,應該是因為江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