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川不願意走,迫於他媽的壓力,又在黎樾的一再催促下,隻好磨磨唧唧地走了。
付俊磊也沒有久留,而是緊跟黎樾這件事情的腳步,直接去了派出所。
他是一定要把陸瀟那個渾蛋送進去的,簡直就是給全天下的男人丟臉。
因為黎樾這件案子,他在毛巾廠走訪調查,發現陸瀟的路人緣很好,廠裏的口碑也很不錯。
大家都對他稱讚有加。
變化就發生在,黎樾從陸家離開,陸建國因為貪汙被抓,從而一些以前大家不敢說的事情,都爆了出來,尤其是黎樾在陸家時的遭遇。
還有陸瀟跟他那個寡嫂的事情。
從那時,家屬院對陸瀟的風評才急轉直下。
這簡直就是偽君子,道貌岸然,這樣的男人他勢必要給他送進去。
接下來的三天,黎樾都被陶英幾乎是十五六個小時的照顧著,弄得她十分不好意思。
她也推辭過,奈何陶英是鐵了心的要來,當然她也知道,對方是因為同情自己的遭遇,又加上曾經救過顧淮川。
所以才對她伸出援手,即便是這樣,她也感激不盡。
第四天的時候,陸瀟被抓了。
據說是在陸家營南老房子裏被抓的。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躲到了快塌掉的老房子裏,而且還一躲好幾天。
要不是有小孩子發現,嚇得直哭,別人還發現不了他躲在那裏。
也正巧派出所的人走訪到營南村,想知道有沒有誰見過他,這才被逮捕歸案。
隻是他矢口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甚至都找那個春城旅店的老板指認作證,他都不承認。
導致案子又陷入了僵局,不過付律師摻了一腳,以騙婚的罪名起訴了陸瀟。
這次起訴要的是那幾個月,黎樾在陸家幹活的補償,還有被他們一家暴力對待的補償。
就看陸瀟能不能抗得住這雙重壓力,承受不住,那就得認罪。
……
今天,黎樾要出院,顧淮川騎著自行車來接。
而昌河縣今天也迎來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小樾,我跟你說,咱店裏這幾天買賣可好了,尤其是陰天這兩天,剛剛我來時,我媽買了十個小馬劄,放在店裏咱們前台側麵都坐滿了。”
顧淮川拎著一個小包袱,是這些天黎樾住院穿的衣服。
聞言,黎樾也很開心:“這麽說來,越天冷,生意越好,今天下雪,估計人格外多。”
火鍋本來就是冬天吃得多,到夏天的時候,反而吃的就少了。
“是呀,走吧,我載著你,你打著點傘,等我們掙大錢了,也買輛小轎車。”
顧淮川看著醫院門口停著的紅色小轎車,豔羨的說道。
黎樾突然就想到了她商業街上有某馳得4s店,將來她一定要解鎖了,從裏頭給這哥們整一輛。
顧淮川一家對自己的幫助,真的是還不清了,隻能以後慢慢的還。
黎樾如此想著,抬頭看著漫天絮狀的雪,心情有點好。
沒想到魯省竟然也會下這種鵝毛大雪。
正眯著眼睛欣賞雪呢,突然,一道頎長的身影猝不及防闖進了她的視線中。
才忘掉的事情,因為他的出現,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黎樾唰地轉過身,心虛頓時漫上心頭。
臉色也不自覺地發燙起來。
“小樾,你怎麽了?不會又發燒了吧?”
顧淮川剛把小包袱綁在車把上,轉身就看到黎樾紅了的臉蛋,忍不住擔憂問道。
“不是,可能是凍的吧。”黎樾忽地想起,那人根本沒看到自己。
她擱這純粹就是自己嚇唬自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顧淮川趕緊摘下自己的耳包,給黎樾夾在了臉上。
“走吧,趕緊回去,我這眼鏡都不能戴了,不然看不清。”顧淮川凍得嘴巴都僵了,說話時,有些瓢。
黎樾點頭:“那咱們趕緊走吧。”
她穿得也不多,就穿了件長款的米色羊絨大衣,脖子上圍了個圍脖,主要是沒想到會下雪。
所以就有些冷,視線不自覺地撇向那道身影,便看到他上了車。
長長籲出一口氣,一陣白色的霧氣也隨著她的喘氣呼了出來。
即便認出來又怎麽樣,沒有證據,誰也別想找到她頭上。
如此想著,緊繃的身體都放鬆了不少,甚至覺得不是那麽冷了。
兩人推著自行車,從江斂的車旁路過,南肆率先發現了二人。
想著兩家店離得也不遠,就問自家爺:“爺,這就是川樾火鍋撈的兩個老板,咱們如意酒樓就是從他們手裏搶的房子,你記得嗎?”
南肆以為自家爺肯定早就忘記了這兩人,故而沒話找話的說道。
江斂聞言,看向窗外,外頭雖然一片雪白,但那道米色的高挑身影格外顯眼。
但仍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是的,他這四天裏,滿腦子都是那晚的事情,還有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跟南肆說過一句話。
而南肆都是自說自話。
“爺,你看這雪越下越大,咱們要不捎他們一程?”南肆又一次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江斂冷冷給了他一個眼神,啞著嗓子說:“你怎麽那麽愛多管閑事?”
南肆:……
他驚喜地轉過身,看向突然開口的人,激動道:
“爺~你說話了?”
“聒噪。”江斂沒好氣道,這次許是開口說過話了,嗓子已經不啞了。
“我們就捎她們一程吧,咱們下個月就搬到那個小區,跟黎小姐成為鄰居了,為了促進咱們鄰裏之間的和諧,我們捎他們吧。”
南肆笑的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子。
他覺得應該是自家少爺對黎小姐就是特殊的,所以才看到她後,開口說話了。
江斂沒回答,他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怎麽會拒絕幫助遇到困難的人呢。
所以他的不言,就是默認。
顧淮川還是低估了這場雪,沒想到會寸步難行,根本不能騎車。
他來的時候很小很小,而且地麵上都沒有雪、
“小樾,你打車回去吧,我推著車走。”
“不用,我們一起走吧,我待了這四天,要生鏽了,走走挺好。”
黎樾話音剛落下,剛剛還在醫院門口的那輛紅色轎車就停在了他們身側。
“哎哎,這怎麽開車的。”
車子是貼著人停下的,所以顧淮川被嚇一跳,驚得他差點就把自行車歪倒在黎樾身上。
車窗緩緩落下,南肆探過身子來問:“捎你們一段啊,我們也是回酒樓,正好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