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我二嫂。”陸晴視線隨著黎樾和顧淮川走。

直到她倆消失在她視野裏,轉過身。

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來。

她倆坐的這一桌,在東邊角落裏,這裏靠著空調出風口,很涼快。

黎樾和顧淮川去了西邊區域,那邊也有個空調,最主要那邊沒有人。

西餐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的,消費一頓還是很貴的。

顧淮川點了兩杯冰可樂,點了兩杯冰激淩,這就要五塊。

要知道這五塊錢,吃肉火燒可是要吃將近十五個。

一個人正常飯量吃一個到兩個,這裏的肉餡餅那可是跟臉盤一邊大。

所以五塊錢能吃夠十多個人的飯。

趁著服務員還沒送餐過來,黎樾眨巴著黑亮的眸子,朝著顧淮川勾了勾手指:“以後還是少來這裏吃,太貴了。”

“這不是涼快嘛,你說空調得多少錢?”顧淮川想著他們開火鍋店的話,肯定熱啊,裝個空調也行的。

“我那天去三得利看來的,要八千多,還是櫻花牌的。”

黎樾身體虛,一動彈,就出汗,別看她瘦,活了兩輩子都沒出這麽多汗。

原主可能就是這種體質,可以說汗如雨下。

故而就去研究空調,她兜裏揣著那麽多錢,逛逛家電商城,又不是逛不起。

隻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就一匹定頻,要八千,她有種吃了蒼蠅的憋屈感。

不是說買不起,是覺得它不值。

不過,她要是買了房子,咬咬牙肯定是要裝上的,畢竟那是自己的房子。

現在嘛就臨時先這麽過度,夏天馬上過去了,再到夏天再說。

她還有空間,空間裏是恒溫,即便不是恒溫,家裏也裝了好幾台空調,有電還不用花電費,就開唄。

“我家那個好像是三什麽牌的,多錢我還真不知道。”顧淮川回憶著說道。

他家有空調,他爸雖然清廉,但他媽有錢。

他媽繼承了他姥爺的遺產,是名副其實的富婆。

所以他能去出國浪,出來創業,家裏也能拿出錢來支持他。

黎樾心道,你不管是官二代,還是富二代,裝空調那不是正常嘛。

不過沒想到他是這麽的……‘不食人間煙火’,竟然啥也不懂,就是個小白。

冰激淩和可樂很快就上來了。

喝一口,快活似神仙。

“哎呀,這下透心涼心飛揚了。”

黎樾美滋滋地把杯子放下,愜意的眯起了眼睛。

顧淮川看著她開心,他也咧嘴笑了。

“下回我還請你來。”

“下回我請。”

兩人正說著話,誰都沒注意孫豔豔已經走了過來。

這裏是公共場所,有人進出很正常,黎樾背對著更是看不到。

突然,鼻尖一陣香氣縈繞,她蹙起眉剛要尋找來源,就見顧淮川騰的站起身。

“小樾小心。孫豔豔你敢?”

黎樾在顧淮川站起身的時候也立即站起身,閃到了一邊。

一杯水就那麽嘩啦啦被倒在了她坐過的椅子上。

濺的她褲子上都是。

“孫豔豔你有病啊。”顧淮川上前一把推開人。

孫豔豔被他推了個趔趄,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黎樾這才看到罪魁禍首,原來是個姑娘。

“顧淮川你真讓人惡心,竟然跟一個有婦之夫,在這談情說愛。”

孫豔豔厭惡地瞪著黎樾,像是看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話卻是對顧淮川說的。

“你在那胡說什麽,什麽談情說愛,注意你的言辭,小心我打你。”顧淮川像是被人踩住了小尾巴,臉色漲紅,吼的聲音比孫豔豔都大。

黎樾心驚,難道這女的是顧淮川的對象,可她怎麽知道自己是有婦之夫的。

孫豔豔指著顧淮川的鼻子,聲音特別大,即便這邊沒有人,也吸引了那邊的好幾桌客人,紛紛對著這裏指指點點。

“她每天不著家,結婚了都不幹家務,怎麽她有臉做,還不讓我說了?”

“你知道個屁,少在那胡說八道。”顧淮川確實喜歡黎樾,但黎樾可沒勾搭他。

她沒離婚,他也不會做那麽缺德的事。

所以顧淮川此時氣得不輕。

“小姐,先生,你們先冷靜一下咱們是公共場所,不要吵架。”

這時,服務員很有禮貌地上前提醒,還有另一個服務員疏散看熱鬧的人。

黎樾覺得不對勁,因為她記憶裏沒有這個人,可以說就是不認識。

“那個,我先問一下,你認識我嗎?”她語氣平靜,表情自然。

倒是把孫豔豔氣了個倒仰,沒想到她都指名道姓地罵她,她都不惱。

怪不得晴晴說她是塊滾刀肉。

“你是個什麽東西,我要認識你,看到你都嫌髒,有婦之夫天天勾搭別人的對象,你沒臉嗎?作風有問題可是要被槍斃的。”

“那你是顧淮川的女朋友嗎?”

黎樾是怕這個,所以一直沒有接話,顧淮川是她來到這個陌生世界,最先對她釋放善意的人。

也是活了兩輩子,對她最好的人。

如果眼前這個女孩,是顧淮川對象,要是誤會了她倆的關係,她可以解釋,而且以後也絕對不會去來往。

若不是,那……

孫豔豔還沒開口,顧淮川倒是搶先回答:“不是,小樾,我跟她不熟,她隻是我家對門鄰居家的,我倆幾乎不說話。”

“誰是他女朋友,就他也配。”

孫豔豔聽到顧淮川否認跟自己的關係,也覺得丟臉,直接朝著他翻了個白眼。

黎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走到孫豔豔麵前,趁她沒反應過來,揚起手,精準地甩了她一個大耳刮子。

啪——

黎樾站得很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浸入骨髓的寒意,一字一頓:“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

孫豔豔被她的眼神和語氣懾住,滿腔的咒罵堵在喉嚨裏,竟莫名生出一絲怯意,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黎樾,你無法無天了,憑什麽打豔豔。”

一直躲在旁邊綠植架後麵的陸晴終於衝了出來,她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發顫,手指著黎樾,卻不敢真的靠近,隻敢隔著幾步遠叫嚷。

黎樾這才知道,原來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陸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