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還沒反應過來的,屋裏老頭就一陣風的迎了上去,下台階因為太著急,還差點自己絆倒自己。

緊接著車上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黎樾剛在心裏嘀咕不會這麽巧吧。

那人就給後麵的車門打開了。

先是下來一隻穿皮鞋的腳,隨後就是令黎樾最意外的那道身影。

正是最近經常碰到的那個大美男。

“原來是他、”

黎樾小聲嘟噥道。

“怎麽了小樾。”顧淮川有些不明所以。

順著小姑娘錚亮的目光,看去,發現竟然是他。

黎樾歎息:“咱們走吧,人家都開著車,一定就很有錢。”

顯而易見,房子肯定會買下來,她們再繼續守著也沒用。

“好。”

兩人抬腳剛要走,就被那老頭喊住了:“哎——別走呀你倆,等會。”

老頭看兩人想走,不禁有些著急,他是不確定這港城大老板會不會買他的房子,所以想要留住這兩個小年輕。

他的吆喝聲也引起了江斂和南肆的注意。

今天江斂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南肆非說讓他也來看看,也正好透透氣。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熟人’,最起碼他們至少短短幾天遇到三四次了。

兩次說了話,兩次是他遠遠地看到著二人,在附近逛。

其實那是兩人頂著烈日,在找房子。

“嗬嗬,老板,別誤會,那兩個年輕人想要租這房子,原本我是想租給他們的,但如果你們想買,我就不租了。”

老頭諂媚笑道。

南肆嘴角直抽抽,暗道這老頭打了一手好算盤,他是想把人家留下,這要是他們爺沒看好的話,那他還能繼續租給人家。

那兩人要是留下的話,說不定還能起到個幫忙哄抬價格的作用。

嘖嘖,內陸人都真精明。

聽到老頭的喊聲,顧淮川頓住腳步,朝著老頭翻了個白眼:“我們不租了,你這種言而無信的人,誰跟你打交道誰倒黴。”

他越想越生氣,又將視線落在江斂和南肆身上:“你們可要擦亮眼睛,這老頭不地道,買他的房子,可別到時候付完錢,他又不承認。”

“嘿~你個小兔崽子,誰不地道了,你給我過來,看我不收拾你。”

老頭說著作勢就要脫鞋,嚇唬顧淮川。

黎樾卻是拉上顧淮川直接往馬路對麵走了:“跟他置什麽氣啊,讓他賣吧,我們去對麵。現在是這個局麵,咱的計劃就得打亂,再去看看那個糧油店吧。”

“小樾你別拽我啊,我還沒說夠呢。”

顧淮川不情願被拽走,還在掙紮。

“還是快走吧,要是這房不行,我們就得去那條街上找找。”

黎樾一邊走,一邊語速極快的說道。

顧淮川這才歇了,繼續罵老頭的心思。

這邊江斂看著走遠的那道纖細背影,總覺得她似乎跟之前見到的時候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也不太清楚。

見自家爺一直盯著人家看,南肆小聲喊道:“爺,爺,走呀。”

“嗯。”江斂收回目光,淡淡應道。

老頭看他倆往對麵看,以為是把那小子的話放心上了,忙又一次邀請道:“這位小老板,快去看看房子吧,我沒那臭小子說的那麽壞,想我趙大河在這片混了六十多年,從沒不仗義過,你可以四處打聽打聽,誰不說我仗義善良,壞事咱不能幹,賣了就是賣了……”

“走吧。”江斂懶得聽老頭瞎白話,徑自朝著台階走去。

南肆緊跟其後。

那老頭被無視也不惱,撇了撇嘴樂嗬嗬地也跟了上去。

黎樾跟顧淮川來到對麵,進了老糧油店隔壁的服裝店。

服裝店的老板,是她店旁那兩間樓房的房主,那房子不賣,但是人家往外出租。

服裝店老板娘見黎樾再次找上門,笑著打量她一番,上樓拿上鑰匙去了。

沒一會就下樓,示意她倆跟上。

進到屋裏,撲麵而來的生豆子味道,旁邊還有幾個廢棄油桶。

“老板,這房子還能便宜嗎?”黎樾很是隨意的試探道。

“嫚,你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姐能給你便宜就便宜了,咱這地段好啊,你無論幹啥,人流都是大的,你要是繼續開糧油店的話,還有些老顧客呢,樓上樓下都能放貨,還是大點好,你看這窗外,那是咱們縣目前最大的小區,福居園小區,住戶多,還愁買賣不好嗎。”

老板娘是個不笑不說話的人,人家都喊她燕姐,性子潑辣爽朗,她的服裝店生意最好。

黎樾還是想再爭取一下,能便宜一百是一百。

“燕姐我倆手裏就沒有那麽多錢,你就給我們便宜點唄,我們不做糧油,要重新裝修,還是一筆錢。”

聞言,胡海燕還真就認真琢磨了一下,最後一咬牙:“那兩千八,絕對不能在便宜了,要是不行,你就再去別處看看。”

“行,那咱們簽合同吧。”

黎樾也爽快地說道。

對於這個價格她表示滿意,所以就直接簽了吧。

顧淮川將黎樾拉到一旁:“你真要租這裏?”

“租,那邊肯定就賣了,咱們隻能租這裏,如果往東去,那邊就有些偏了。”

“那行,你看著行就行。”顧淮川覺得能跟黎樾每天在一起,他就很開心。

這次創業他爸支持他五千塊錢,如果要是不夠的話,他再回去要。

胡海燕沒覺得這兩人能真租,更沒想到會這麽急。

“那什麽,你們在這等會,我去喊我家那口子來哈,讓他跟你們簽合同,我那個啥,小學畢業。”她笑得有些牽強,實則也就會算個賬,她連小學都沒上。

“行,你去喊吧。”黎樾表示理解。

等燕姐走了,顧淮川這才疑惑不解地問:“小樾,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昨天咱們不是還說慢慢看不著急嗎,今天怎麽突然這麽急。”

黎樾自嘲一笑:“我得為自己打算呀,賬本交上去那麽多天了,我看陸建國最近整天魂不守舍,胡子都不刮,早出晚歸的,想來應該廠子裏有苗頭了。”她也沒想過要隱瞞,很是坦然的說道。

語氣頓了頓她又道:“如果一旦東窗事發,你覺得陸家分的房子還能住嗎?肯定不能住了,我早晚是得離婚,那個狗渣男整天跟寡婦嫂子在一起,我看到就惡心,更不可能跟他們住一塊。”

說到陸瀟,黎樾心裏就莫名煩躁。

顧淮川見她臉色突變,忙問:“小樾你是還有什麽顧慮嗎?”

因為她每天都在說離婚,可一直也沒離成,這種事情他也不好問。

“陸瀟為了不離婚,整天躲著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鬧也鬧了,我還報警把他抓起來關了二十四小時,還扇他耳光了他就是不離。”

這是黎樾一直沒想明白的,以前陸瀟恨不得把原主趕出家門。

如果那個時候原主提離婚,那估計恨不得都不能等到天亮,就要立馬去離。

可現在是為啥?難不成她整天把陸家攪得天翻地覆,他還愛上自己了?那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