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楚川又端來了兩個菜,坐在了炕沿上,準備和江月一起吃晚飯。
“這是獵槍聲,肯定是我哥打著獵物了。”
“我大哥,就是厲害!”
看見楚川說起大哥時眉飛色舞的模樣,江月亂糟糟的心,平複了些。
她喝了一口粥,看向楚川。
這三兄弟,各有各的長相,一點也不連相。他們的父母又是什麽樣子呢?江月有些好奇……
“楚川,你們的父母,在哪呢?”
楚川抿了抿嘴,無所謂地歎了口氣,
“我記事兒以來,就沒見過我媽。”
“我是爸爸帶大的,後來我五歲時,爸也走了……我和二哥,都是大哥帶大的……”
一時間,屋裏陷入了沉默。
楚江也就二十七八歲。
她很難想象,一個二十七八的男人,是怎麽帶著兩個弟弟活下來的。
江月挑起一粒米,心裏有些難過。
“抱歉啊,我不該問的。”
楚川就像小太陽似的,笑著擺了下手,
“沒事兒,我有兩個哥哥,其實早就把爸媽的樣子忘了……”
兩人正吃著飯,門口傳來了動靜。
楚川放下筷子,小跑著去開門。
江月趕緊往窗邊湊了湊,看向了楚家的大門口。
月光下,楚江扛著一個什麽東西,軟噠噠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他順著門縫走了進來,肩膀一斜,那東西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抬頭的一瞬間,楚江看了過來……
江月的目光趕緊縮了回去,捧著碗繼續吃飯。
“麂子!”
楚川湊上去,把楚江扔在地上的東西撥了撥。他突然興奮的朝著江月房中喊一嗓子……
“麂子!”
“我大哥太厲害了,竟然打到了麂子!”
江月推開窗戶,朝外看了看。
隻見瘦弱的楚川拖著地上的麂子,費力的朝著水井邊挪了過去。他打出井水,開始做準備工作。
江月打量著地上的麂子,長出了一口氣。
這麂子,少說一百多斤……
楚江也太勇武了吧?他是有多大的力氣,一個工人把麂子從山上扛了下來。
就在江月讚歎不已時,楚江換了一身衣服,從東屋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江月的窗戶邊,看了眼江月,卻什麽都沒說,便砰的一聲把窗戶合上了……
突如其來的一聲悶響,把江月嚇了一跳。
這是咋了?
江月皺著眉,一時間不明白怎麽回事。
她又把窗子推開了,想看看到底怎麽了。她剛看著楚江提起斧子,朝著獵物走去,就見楚川一溜小跑過來了。
他壓在窗口,
“姐,我大哥不讓你開窗。”
“他處理麂子時,血腥氣重……你剛病好一點……”
?!
江月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這個楚江!
她想到了楚江挺拔的身子,流暢的肌肉線條,還有英俊的臉……
她的臉紅了,還越來越燙。
忽然,她長出一口氣,掃視了一下小桌板上的蠟燭。
楚江的臉,瞬間在她腦中打翻了。
不!
她好不容易死而複生,她怎麽能為了個男人,留在這種連通電都費勁兒的小村子呢……
絕對不能!
江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傳來了楚江的聲音。
“這一半我處理好了,晾幾天後,你去拿給喬雲。”
“我不去,你自己去送。”
“去不去?”
“好吧……”
就在楚川抱怨大哥為什麽自己不去的時候,楚家大門外熱鬧了起來。一陣亂七八糟的敲門聲,差點把楚家院子上的老門板震碎了。
“楚江,開門!”
陌生的聲音,在門外吼了起來。
聽見這聲音,江月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天晚上,楚江把韓濤騙得掉進了陷阱,害得韓濤摔斷了腿,腳還被捕獸夾夾了。
韓濤那家夥,不會是回過味了,來找楚江的麻煩來了?
江月眉頭緊皺,輕輕地推開了窗戶。
月光下,楚江靠在柱子上抽煙,完全沒聽見門外的動靜似的。
門板外,那人的叫聲更大了,
“楚江!你幹了什麽好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
果然,就是韓濤派人找回來了!
江月掀開被子,她抓起衣服,套了起來。她架上炕尾的拐杖,一蹦一蹦地跳出了房間。
門前,楚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把她堵在了走廊上。
“你做什麽?”
江月的眉眼緊蹙,也顧不上楚江聽不見,
“我不能連累你……”
“這件事是因為我,我不能讓你被韓濤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