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周晚茵一直以為是周紹先跳進池塘救了周淮瑾,還因此受了寒變的體弱多病。

同樣都姓周,同樣都流著周家一半的血。

她的兒子救了周家的長孫,周家補償他們有什麽錯。

因為她是個女人,她的兒子就連上周家族譜都不允許。

她不甘心!

周晚茵看向周紹先:“你在說什麽。”

周紹先心虛的躲開周晚茵看過來的視線:“當年是淮瑾表哥下水救了我,我怕你們責怪我,所以才讓表哥說是我救的他。”

“你胡說。”

周晚茵氣極的抓住周紹先的衣領:“你會遊泳,怎麽會掉到池塘,又怎麽會讓人救。”

“我腳抽筋了,淮瑾表哥正好路過池塘。”

周紹先抿了抿唇,看向周淮瑾。

他把所有的秘密都說了,這次是不是可以放過他了。

“你……不可能,我不相信,是周淮瑾又威脅你了是不是?”

周晚茵憤憤的瞪向眾人,那雙充滿的眸子,視線精準的落在周淮瑾的身上。

冷笑:“紹先自小就比你成績好,要不是你仗著周家繼承人的身份,他又怎麽會每次考試都要控分,考不過你。”

“你怕他搶了你周家繼承人的身份,所以處處在公司打壓他,阻止他進公司內部。”

“現在,你又想借機把我們母子兩個趕出周家對不對!”

周淮瑾看著張牙舞爪的周晚茵,麵色冷俊。

一旁的周紹先早就已經臉色蒼白。

“你說我兒子的成績和榮譽都是周紹先讓的?不可!”

許如雲將周紹先從周晚茵拉了出來:“你說。”

周家的孩子基本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的兒子什麽樣,周紹先什麽樣,許如雲活了幾十年還不至於這點都看不明白。

周紹先被人扯住了衣領,用力掙開。

“我承認,我學習是不如淮瑾,可哪又怎麽樣,他從小到大就是全校第一,我考不過他也很正常。”

反正都已經被揭穿了,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這個時候他在狡辯遮掩,就是給足了周淮瑾要害他的借口。

現在他都承認了,周淮瑾還能拿他怎麽樣。

啪!

周紹先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麵前的周晚茵已經控製不住全身發抖。

“混蛋,從小到大你每次回來都和我說,你是故意考的差,不想搶了淮瑾的風頭,原來你這麽多年都是在騙我。”

周晚茵不敢相信。

她最自豪的兒子,怎麽可能說的都不是真的。

恩情是假的,成績是假的,那到底什麽在才是真的,她這麽多年在周家的人苦苦盤算,突然有些可笑。

周紹先被打了一巴掌,自覺更沒了麵子。

索性道:“這能怪我嗎?還不是你從小到大都要我跟著淮瑾學,他上那個小學我就要上那個小學,他要學什麽專業我就要跟著學什麽專業。”

“你天天在我耳朵邊說不許我比淮瑾差,但人和人能一樣嗎?

周淮瑾天生就比我聰明,不管我多努力,多勤奮,可每次考試我都不如他,如果我不那樣說的話,你就又要打我罵我,我也是被你逼的。”

周紹先說的理直氣壯。

才不管此時的周晚茵和周家人是什麽表情。

“我逼你?我什麽時候讓你說謊,讓你做這些的。”周晚茵道。

周紹先冷笑,一股腦的吼道:“不是你讓我巴結周淮瑾,說隻要和他拉好關係,我就可以上周家的族譜,有周家的繼承權,我都照做了,周家人不買賬怪我嗎?”

“同樣有一半周家的血,要怪就怪你自己是周家的女兒,周家人才看不起我。”

“夠了!”

周老夫人拍向身邊的茶幾,閉眸道:“從今天開始,紹先暫停公司所有職務,跟我和你媽去山上修行一個月,周家一切暫時有大房負責。”

“這算什麽,明擺著袒護嗎?”許如雲不甘心的看著周晚茵母子跟著老太太離開的身影嘀咕。

雖然她拿到了老宅的掌家權,也暫時趕走了周晚茵母子兩,可是老太太還是袒護了女兒。

就這母子兩的德行,就應該逐出周家,送出去國外。

“大嫂您就別氣了,媽不是也罵二姐了,以後你和姒姒就是周家女主人了。”

季知節在身邊勸道,許如雲臉色依舊不太好。

什麽女主人,等時間一過,這件事的風頭散了,老太太帶著這母子兩人回來,周家不就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

宓園

薑姒折騰了一天,隻覺得疲憊。

周嫂給她送了杯熱牛奶,安慰:“太太喝了好好休息,先生要在書房忙完了過來。”

薑姒將牛奶剛喝完,就看到周淮瑾回來。

周嫂見狀收了杯子離開。

“今天看來又沒幫到你什麽。”薑姒道。

是她低估了周老夫人對周晚茵的偏愛。

還以為憑著她肚子裏的孩子,這次可以將周晚茵趕出周家,給周淮瑾少了一個隱患。

是她忘記了,周晚茵能在周家當家這麽多年,把周家兩房都壓的如此,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趕走。

“我娶你回來是做太太的,又不是讓你給我打工,周家的事是我的事,本該就是我自己解決。”周淮瑾道。

薑姒眨了眨眼。

周淮瑾這麽說的時候,她會覺得有些感動。

同樣的,也有一些失落。

他對自己很好很好,好到從來不讓自己為他分擔一絲的煩惱。

這種感覺可以說是周淮瑾對自己的愛護,也可以理解他把自己安排在他的生活之外。

真正的夫妻是這樣的嗎?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我也隻是借力打力,沒想到他們會對我用這種手段。”

薑姒抿了抿唇,低下頭用頭發遮住了臉上的情緒。

周淮瑾蹙眉,抬手將她攔進自己懷裏。

“怕了嗎?”

薑姒詫異他的問題:“怕什麽?”

那是在周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自己真的出了什麽事,周淮瑾也能護住她吧。

畢竟自己現在還頂著他太太的身份,她丟臉,周淮瑾的臉上也不會好看。

“姒姒你今天晚上的樣子……我不喜歡。”

周淮瑾蹙眉,仔細打量著麵前的薑姒。

今晚的薑姒做的一切,都像是在跟他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