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坤被清理出去,場中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又詭異。

熊戰、李玄道、蘇媚三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王玄。

隻是這一次,他們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是忌憚,是戒備,也是一種不得不暫時依賴的憋屈。

“好了,蒼蠅趕走了,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談生意了。”王玄拍了拍手,那副輕鬆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內鬥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鬧劇。

李玄道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萬千思緒壓下,臉上重新擠出笑容:“王師兄,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被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這主殿的生意,自然還是按照您說的規矩來。”

“是啊是啊。”蘇媚也連忙附和,那張俏臉笑得像朵花兒:“您說幾成,就是幾成。我們絕無二話。”

就連傷得最重的熊戰,此刻也悶著頭,甕聲甕氣地說道:“都聽王師兄的。”

他們三人早就通過神識,在暗中達成了共識。

先穩住這個煞星!

這小子心機深沉,手段狠辣,而且對陣法有著鬼神莫測的掌控力。

現在跟他翻臉,絕不是明智之舉。

當務之急,是先讓他打開主殿的大門。

隻要進了主殿,拿到了那上古劍仙最重要的傳承,他們三宗聯手,實力必然大漲。

到那時,心魔大誓的約束力也會減弱,他們就有的是機會炮製這個小子,把今天受的窩囊氣,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哦?這麽好說話?”王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剛才不是還說我心太黑,給不起五成嗎?”

“給得起,給得起!”李玄道把頭點得像搗蒜:“五成,不,六成!王師兄您勞心勞力,多拿一成也是應該的!”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這瘟神伺候好,讓他快點幹活。

“六成?”王玄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忽然搖了搖頭。

三人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六成還嫌少?

這小子要獅子大開口到什麽地步?

“不不不,”王玄擺了擺手:“六成太多了,我這人向來公道,做生意講究童叟無欺,就按之前說的五成就好。”

這話讓三人都是一愣,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這小子轉性了?

然而,王玄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剛才你們三位聯手追殺我,這件事咱們得另外算算。”

來了!

三人心中暗罵,就知道這小子沒這麽好心。

“剛才那一通追殺,可把我嚇得不輕,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王玄捂著胸口,一臉的心有餘悸:“這精神損失費,你們總得給一點吧?”

李玄道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王師兄想要多少?”

“不多。”王玄伸出三根手指:“你們三家,每家再給我一成的收益,就當是給我壓驚了。”

“你!”熊戰剛要發作,就被李玄道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一成,又是每家一成!

這加起來,不就是八成了嗎?

這他媽比直接搶還狠!

“怎麽?不願意?”王玄的眼神再次變得危險起來:“那我剛才受的傷,好像也挺嚴重的,需要再煉一爐丹藥,好好調養個十天半個月……”

“願意,我們願意!”

不等王玄說完,李玄道就立刻打斷了他。

他真的怕了,他怕這個家夥再說出什麽更離譜的要求來。

不就是八成嗎?給了!

隻要能進主殿,到時候誰分多少就不一定了!

熊戰和蘇媚雖然氣得渾身發抖,但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黑著臉點頭同意。

“這就對了嘛。”王玄滿意地點了點頭:“和氣生財。”

他清了清嗓子,又說道:“另外,我神魂受損,狀態不佳,強行破陣太過危險。所以,我需要先服藥恢複一下。”

聽到這話,三人非但沒有反對,反而心中一喜。

“應該的,應該的!”李玄道表現得比誰都積極:“王師兄您盡管療傷,我們親自為您護法,保證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您!”

蘇媚和熊戰也連連點頭,生怕王玄反悔。

他們心中冷笑,好啊,你療傷,我們看著你療。

隻要你敢有半點衝擊境界的跡象,我們三人就立刻出手,管你什麽心魔大誓,先把你廢了再說!

王玄將三人的那點小心思盡收眼底,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那就有勞三位了。”

說完,他便真的像之前一樣,在廣場中央盤膝坐下,從懷中摸出了那枚剛剛煉製好的九轉金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又溫潤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王玄閉上雙眼,開始引導這股藥力。

熊戰、李玄道、蘇媚三人,則分立三個方位,將王玄團團圍住。

他們的神魂之力,如同三張無形的大網,將王玄籠罩得嚴嚴實實,連他體內真元的每一次流動,都監控得一清二楚。

“這小子還算老實,藥力確實都用在療傷上了。”熊戰暗中傳音道,他能感覺到王玄的氣息在飛速恢複,但境界卻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不可大意,”李玄道提醒道:“繼續盯著,這丹藥的藥力太過磅礴,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一旦有異動,立刻出手!”

蘇媚沒有說話,但她身旁那幾具核心戰鬥傀儡,已經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隨時可以發動雷霆一擊。

時間在詭異的平靜中緩緩流逝。

一天。

兩天。

三天。

王玄身上的氣息,早已恢複到了巔峰,甚至比之前還要凝實幾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周圍的普通弟子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他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體內的真元,還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運轉著,那尊古樸的丹爐,甚至被他重新祭了出來,懸浮在頭頂,絲絲縷縷的藥力精華被他從丹爐中抽出,吸入體內。

“不對勁!”

到了第三天傍晚,熊戰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他媽的,哪有療傷療三天的?這小子的氣息,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李玄道和蘇媚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同樣感受到了,王玄體內的能量,已經積蓄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臨界點,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那股呼之欲出的磅礴氣勢,讓他們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這小子,他真的在衝擊境界!”蘇媚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上當了!”李玄道臉色鐵青:“他之前的療傷都是偽裝,他一直在吸收丹藥的能量,為的就是這最後一刻的爆發!”

三人終於意識到,他們又一次被耍了。

從一開始,王玄的目的就不是療傷,而是突破!

他用主殿的**穩住他們,用療傷的借口麻痹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在這裏,給他當了整整三天的護法!

“不能再等了!”熊戰目眥欲裂:“再讓他繼續下去,我們三個加起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