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收獲,遠比之前那座小樓要豐厚得多。

功法,材料,法寶,丹藥,甚至還有一具保存相對完好的上古劍傀儡,其價值幾乎是之前那座小樓的十倍!

看著三宗弟子如同惡狗撲食般將樓內洗劫一空,王玄隻是負手而立,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直到樓內的爭搶聲漸漸平息,熊戰、李玄道、蘇媚三人才壓抑著興奮,一臉紅光地走了出來。

這一次,他們看向王玄的眼神裏,除了敬畏和嫉妒,還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火熱。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寶庫鑰匙!

“王師兄,神機妙算,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李玄道這次的恭維,明顯比之前真誠了許多。

他對著王玄深深一揖,態度放得極低。

“是啊是啊,王師兄辛苦了!”蘇媚也是媚眼如絲,聲音甜得能滴出水來:“這樓裏的寶貝,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呢!”

熊戰雖然依舊板著臉,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王玄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意思不言而喻。

李玄道三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們對視一眼,雖然肉痛,但想到後麵那更大片的樓閣宮殿,還是咬了咬牙,準備忍痛割肉。

“慢著。”

就在李玄道準備讓手下弟子上交保護費時,王玄卻忽然開口了。

“這一次,規矩改了。”王玄豎起一隻手掌,五根手指張開。

“五成。”

“什麽?”

熊戰第一個就跳了起來,那聲音比之前還要響亮,震得整個廣場嗡嗡作響。“王玄,你他媽別得寸進尺,剛才說好的三成,現在又變五成?你當我們是冤大頭嗎?”

“就是,王玄師兄,你這樣做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蘇媚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那雙桃花眼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李玄道也是麵色鐵青,他死死地盯著王玄,聲音冰冷:“王師兄,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這般坐地起價,就不怕引起眾怒嗎?”

“眾怒?”王玄笑了,笑得無比譏諷。他環視了一圈那些同樣對他怒目而視的三宗弟子,慢悠悠地說道:“你們的怒,值幾個錢?”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座剛剛被洗劫一空的三層樓閣前,指著那破碎的門戶,又指了指自己,聲音陡然拔高:“你們是不是忘了,這門是誰給你們打開的?沒有我,你們連根毛都摸不著!”

“破這個陣,比之前那個,難度高了何止十倍?我耗費的心神,你們能體會嗎?”王玄捂著自己的額頭,一副神魂透支的虛弱模樣。

“我冒著神魂崩潰的風險給你們當苦力,多要兩成辛苦費,很過分嗎?”

“而且你們之前也說了,三宗一塊再給我兩成,總不能說完話卻又不算數吧?”

這番話,堵得三人啞口無言。

是啊,過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點都不過分。

王玄掌握著絕對的核心技術,別說五成,就算他要七成、八成,他們除了捏著鼻子認,還能怎麽辦?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情感上卻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簡直就是**裸的敲骨吸髓!

看著三人那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的表情,王杜心中冷笑。

他之所以這麽做,自然不是真的貪圖那一兩成的收益。而是他敏銳地感覺到,隨著收獲越來越大,這三個家夥看他的眼神,已經越來越危險。

那深藏在敬畏之下的殺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

與其讓他們溫水煮青蛙,不如直接把矛盾激化,讓他們看清楚,誰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人。

同時,他也是在試探這三個人的底線。

“我隻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王玄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要麽,交出五成,我們繼續合作。要麽,一拍兩散,我現在就走。這洞府裏剩下的寶貝,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便真的轉過身,作勢要走。

“等等!”

最終,還是李玄道第一個妥協了。

他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巨大的利益麵前,所有的屈辱都可以暫時放下。

“五成,就五成!”

熊戰和蘇媚雖然滿心不甘,但也隻能黑著臉點頭同意。

很快,比之前那堆還要多出數倍的寶物,被不情不願地堆在了王玄的麵前。

王玄的目光在寶物堆裏掃過,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大包大攬。

而是很明確地,將其中絕大部分的天材地寶,尤其是那些年份久遠、靈氣充沛的靈藥,全都挑了出來,收入自己的儲物袋。至於那些功法、法寶,他隻是隨意地拿了幾件看起來還算順眼的。

這個細節,讓一直暗中觀察他的李玄道三人,心中又是一動。

他要這麽多靈藥幹什麽?煉丹?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三人心頭同時升起。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老規矩,我累了,要休息。”王玄收好東西,再次找了塊大石頭,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這一次,熊戰三人沒有再吵鬧,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便聚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開啟了隔音禁製。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熊戰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暴戾:“這小子就是在玩我們!今天五成,明天就敢要七成!等我們把所有樓閣都打開,他拿了大頭拍拍屁股走人,我們算什麽?給他打白工的?”

“熊兄說的沒錯。”李玄道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而且你們發現沒有,他剛才特意挑選了大量的靈藥。我懷疑,他想煉製丹藥,提升修為!我們決不能讓他得逞!”

“那怎麽辦?”蘇媚柳眉緊蹙:“心魔大誓在,我們又不能對他動手。這殺陣的控製權還在他手裏,我們根本奈何不了他。”

“哼,誓言隻說在找到寶物之前。等他打開這最後一處後院的主殿,那我們的誓言,可就到期了。”熊戰的眼中,閃爍著森然的殺機。

“沒錯!”李玄道眼中精光一閃:“這小子就是我們進入主殿最大的鑰匙,也是最大的障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他,榨幹他最後的利用價值,等他打開主殿大門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我同意。”蘇媚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得防止他真的突破。不如這樣,我們接下來主動一些,催促他盡快破陣,不給他煉丹恢複的時間。他不是說破陣累嗎?那我們就讓他一直累下去!”

“好主意!”

三人一拍即合,臉上都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他們自以為算無遺策,卻不知道,他們的那點小動作,根本瞞不過王玄的神魂感知。

“想讓我沒時間煉丹?”躺在石頭上的王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

“也好,那就陪你們玩玩。”

接下來的三天,洞府之內上演了一場詭異的拉鋸戰。

王玄每天被迫營業,在李玄道等人或威逼或利誘或吹捧之下,接連打開了七八座樓閣。

每一次破陣,他都表現得恰到好處,時而輕鬆寫意,時而大汗淋漓,將一個神魂之力正在被不斷消耗的破陣大師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而熊戰等人,也樂得配合他的演出。每一次分贓,都為了那一兩成的利益爭得麵紅耳赤,仿佛真的被王玄拿捏得死死的。

雙方各懷鬼胎,都在等待著最後的時機。

終於,在第三天的黃昏,整個前院所有的樓閣,都已經被洗劫一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片被濃霧隔絕的後院之前。

那裏,隱約可見一座宏偉如山嶽般的巨大宮殿,一股比之前所有地方加起來都要磅礴的劍意和寶光,從那宮殿之中,衝天而起。

所有人都知道,那裏才是這座劍仙洞府真正的核心!

“王師兄,就差這最後一處了!”李玄道強壓著心中的激動,對著王玄說道。

“是啊,王師兄,隻要打開這裏,我們就發了!”

眾人紛紛開口催促,一個個雙眼赤紅,呼吸急促。

王玄看著那座籠罩在迷霧中的巨大陣法,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走到陣法前,閉上雙目,開始像之前一樣探查。

這一次,他探查的時間格外的久。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他才猛地睜開眼睛。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灑在了麵前的白玉廣場上,觸目驚心。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身體也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王師兄!”

“你怎麽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尤其是熊戰三人,更是緊張到了極點。

這要是鑰匙壞了,那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沒事。”王玄擺了擺手,聲音虛弱:“這主殿的陣法,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百倍。剛才強行探查,遭到了陣法反噬,神魂受了些傷。”

聽到隻是受傷,不是死了,熊戰三人才暗暗鬆了口氣。

“那這陣法還能破嗎?”李玄道小心翼翼地問道。

“能。”王玄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不是現在。我必須先療傷,將狀態恢複到巔峰,才有把握破開此陣。”

“療傷?”熊戰眉頭一皺:“需要多久?”

“光靠打坐恢複,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不行。”王玄看了一眼三人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不緊不慢地拋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不過,如果能煉製一爐固本培元的丹藥,或許三兩天就能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