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百萬倍加速時間已耗盡!】

房間之內,那股扭曲時空的錯亂感悄然退去。

王玄猛地睜開雙眼,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渾身上下都被汗水徹底浸透,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識海中依舊殘留著那股仿佛要將天地萬物都徹底崩滅的恐怖拳意,以及神魂被反複撕裂、重組的劇痛。

“還是……失敗了。”

王玄苦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疲憊。

整整一個小時的百萬倍加速,相當於百年苦修,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能真正邁出那一步。

《大荒囚天拳》的第二式“崩”,其修煉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領悟和模仿了。

“崩”字訣,講究的是一種破滅,一種終結。

想要打出這一拳,就必須先讓自己的神魂與肉身,去承受那股崩滅一切的意誌反噬。

這就像是想要引爆一顆炸彈,就必須先讓自己成為那顆炸彈的引信。

稍有不慎,拳未出,自己便先一步神魂崩碎,肉身瓦解。

“媽的,這練的到底是拳法還是自殺之術?”

王玄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療養神魂的丹藥扔進嘴裏,這才感覺那股針紮般的刺痛感稍稍緩解。

挫敗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但緊接著,這股挫敗感便被一股更加強烈的執拗與渴望所取代。

越是難以練成,就越證明這一拳的威力,毀天滅地!

“還有兩天。”

王玄攥緊了拳頭,眸子裏燃起一團火焰。

兩天之後,就是萬寶秘境開啟之日。

在那弱肉強食,危機四伏的秘境之中,多一張底牌,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這“崩”字訣,他必須練成!

……

與此同時,七大宗門弟子所居住的院落群外。

幾道流光從天而降,顯露出煉藥宗副宗主,以及禦獸宗、煉器宗等其餘六宗領隊長老的身影。

此刻,煉藥宗副宗主的臉色灰敗,雙目無神,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再無來時的半分意氣風發。

其他幾位長老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彼此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這才假惺惺地上前。

“張師兄,你也別太往心裏去了,這畢竟是宗主他老人家的決定,我等也隻能遵從。”煉器宗那山羊胡長老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半點安慰。

“是啊是啊。”禦獸宗那魁梧長老也甕聲甕氣地附和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煉藥宗沒了,你張師兄一身通天的煉丹術,可不能就此埋沒了。”

他說著,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不如這樣,等此間事了,張師兄便來我禦獸宗如何?我讓你做首席客卿長老,地位僅在我之下,宗門所有資源任你調配,如何?”

“馬長老此言差矣!”山羊胡長老立刻反駁:“張師兄這等丹道宗師,去你們那滿是蠻子的禦獸宗,豈不是明珠暗投?還是來我煉器宗吧!我宗門內奇珍異礦無數,正需要張師兄這等大師來煉製各種奇丹妙藥,我保證,待遇隻比禦獸宗更好!”

傀儡宗那美婦也掩嘴輕笑,拋來一個媚眼:“張師兄,來我們傀儡宗嘛,我們宗門的女弟子,個個可都水靈得很呢……”

一句句所謂的“招攬”,聽在煉藥宗副宗主耳中,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耳。

這哪裏是招攬?

這分明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在瓜分煉藥宗這具尚未倒下的屍體!

“夠了!”

副宗主猛地發出一聲怒喝,打斷了眾人的虛情假意。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胸膛劇烈起伏。

“我煉藥宗,還沒亡!”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然後拂袖轉身,再也不想多看這些虛偽的嘴臉一眼。

他現在隻想快點找到自己的弟子,告訴他們這個殘酷的消息,然後……然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隻是,他剛走出兩步,腳步卻猛地頓住。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這片陌生的院落群,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從主峰大殿離開後,便一直心神不寧,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弟子,被安排在了何處。

以煉藥宗如今的地位,恐怕……是被安排在了最偏僻,最差的角落裏吧?

一想到這裏,他心中那股屈辱與悲憤,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其他幾位長老也注意到了他的窘境,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哈哈哈!”禦獸宗的馬長老第一個大笑起來,他拍了拍自己那如同水桶般的腰,大步流星地朝著前方那座位置最好,靈氣最濃鬱的主院走去。

“走走走,先不管張師兄了,咱們也去看看自家的崽子們被安排在哪了。”

他一邊走,一邊大大咧咧地說道:“以我禦獸宗的實力,這最好的院子,肯定是被我宗的弟子給占了,這叫實至名歸!”

“放你的屁!”煉器宗的山羊胡長老當即嗤笑一聲:“就憑你宗門那群隻知道用蠻力的蠢貨?我煉器宗的弟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這最好的院子,理應歸我煉器宗所有!”

“兩位師兄都別爭了,”傀儡宗的美婦咯咯直笑:“小女子倒覺得,我宗那些心靈手巧的弟子們,更有可能拔得頭籌呢。”

眼看幾人就要為這等小事爭吵起來,天機閣那位手持羅盤的長老眼珠一轉,忽然提議道:“諸位,光說不練假把式。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就賭這主院,究竟花落誰家!”

“輸了的人,便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拿出一件壓箱底的天材地寶,送給贏家,如何?”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

就連失魂落魄的煉藥宗副宗主,也麻木地點了點頭。

他已經不在乎輸贏了,他隻想親眼看看,自家的弟子,究竟被欺負到了何等淒慘的境地。

“好,一言為定!”

禦獸宗的馬長老一錘定音,他對自己宗門的弟子充滿了絕對的信心。

他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走到了那座被所有人覬覦的主院門前,清了清嗓子,然後運足了丹田之氣,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

“我禦獸宗的弟子何在?!”

“都給老子滾出來,領賞了!”

一時間,所有長老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鎖定在了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之上。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一群身材魁梧的禦獸宗弟子,正滿臉興奮地從裏麵衝出來。

答案,即將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