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這聲音在寂靜的場中顯得格外清晰,也瞬間將眾人從石化的狀態中驚醒。

“我的天,我剛才看到了什麽?”

“肉身硬撼法劍,還把法劍打碎了?這……這是什麽怪物?”

“他根本就不是煉血境初期,他絕對隱藏了修為,這股力量,至少也是煉血境中期,甚至更高!”

議論聲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之前那些對王玄滿臉鄙夷和不屑的弟子,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已經隻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而那些將自己全部身家都壓了上去,與王玄對賭的選手們,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滑落,浸濕了衣襟。

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次踢到鐵板了!

角落裏,烈焰玫瑰秦瑤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戰意和凝重。

她喃喃自語:“好霸道的拳法,好恐怖的肉身力量。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另一邊,無影劍林逸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他握著劍柄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王玄的右拳之上,仿佛想要看穿其中的奧秘。

至於不動明王石破天,他那如同山嶽般的身軀,第一次微微前傾,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裏,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從王玄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類的,充滿了力量與霸道的氣息。

“有點意思。”他那如同洪鍾般的聲音,低沉地響起。

擂台之上,王玄卻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看了一眼負責本場比試的執事長老,平靜地開口:“長老,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那名須發皆白的內門長老,此刻也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深深地看了王玄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一絲欣賞,隨即朗聲宣布:

“第一場,王玄,勝!”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我不服!”

一聲淒厲而又充滿了不甘的嘶吼,從台下傳來。

隻見原本已經昏死過去的張燦,不知何時竟掙紮著蘇醒了過來。

他披頭散發,胸口塌陷,滿臉是血,模樣淒慘到了極點,但那雙眼睛卻因為極度的怨毒和瘋狂而顯得格外駭人。

“他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張燦用那隻沒有斷掉的手,指著王玄,歇斯底裏地咆哮著:“他一個雜役出身的廢物,怎麽可能這麽強!他身上一定藏了什麽高階的攻擊法器,或者是用了什麽禁藥!”

他一邊吼著,一邊掙紮著想要爬上擂台。

“執事長老,我請求檢查他的身體和儲物袋,我一定要找出他作弊的證據!”

這番話,讓剛剛安靜下來的演武場,再次**起來。

是啊,作弊!

這個解釋,似乎比王玄本身就是個絕世高手,更容易讓人接受。

不少輸紅了眼的賭徒,也跟著起哄。

“對,肯定有問題,必須嚴查!”

“一個煉血境初期,怎麽可能一拳打碎二品法劍?這不合常理!”

麵對這番質疑,那名執事長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一股屬於真元境強者的威壓,轟然席卷全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你的意思是,老夫眼瞎了,連有沒有使用法器都看不出來?”長老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直刺張燦。

張燦被這股威壓壓得再次噴出一口血,身體一軟,差點又昏過去。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連負責裁決的內門長老都給質疑了。

“弟……弟子不敢!”他連忙低下頭,聲音顫抖地道歉:“弟子隻是覺得此事太過蹊蹺,心中不甘……”

“哼,不甘?”長老冷笑一聲:“輸了便是輸了,技不如人,不想著如何提升自己,卻在這裏胡攪蠻纏,尋些可笑的借口。心性如此之差,難成大器!”

他毫不留情地訓斥了一句,隨即一揮袖袍。

“念你傷重,神誌不清,這次便不與你計較。若再敢咆哮公堂,擾亂大比秩序,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被一位內門長老當著數萬人的麵如此訓斥,張燦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欲死。

但長老的威嚴,他不敢有絲毫忤逆。

不過,為了挽回一絲顏麵,也為了給自己的失敗找個台階,他還是硬著頭皮,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長老教訓的是。但弟子還是懇請長老,為證公允,探查一番。也好讓弟子輸得心服口服。”

那長老聞言,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耐。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王玄,卻突然開口了。

“長老,既然他想看,便讓他看個明白吧。也省得某些人輸不起,到處造謠,汙我清白。”

他一邊說著,一邊坦然地張開了雙臂,一副任君檢查的模樣。

那長老見王玄如此坦**,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

他點了點頭,對張燦冷冷道:“看好了。”

說罷,他並指如劍,一道溫和卻又無孔不入的真元,瞬間掃過王玄的全身。

片刻之後,長老收回手指,聲音洪亮地再次宣布:“老夫以煉藥堂執事長老的身份擔保,王玄身上,並無佩戴任何法器,體內亦無任何禁藥殘留。剛才那一拳,純粹是其自身修為與肉身力量的體現!”

“現在,你可心服口服?”

長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張燦身上。

這番話,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燦的心口,也徹底擊碎了場中某些人最後一絲幻想。

沒有作弊!

一切,都是憑的真本事!

張燦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不僅輸了比試,更是在數萬人麵前,丟盡了臉麵,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眼神怨毒地瞪了王玄一眼,便準備在無數道嘲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離開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地方。

然而,他剛轉過身,王玄那不緊不慢的聲音,卻再次悠悠地響了起來。

“等等。”

“這位師兄,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