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之外。
李貴像扔垃圾一樣,將張燦和韓玲瓏扔在了通往靈藥園的必經之路上,然後拍了拍手,一臉嫌惡地轉身離去。
冰冷的石子路,硌得人生疼。
張燦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斷腿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再次摔倒在地。
他看著自己那條扭曲變形的腿,感受著體內亂成一團的靈力,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的恨意。
他完了!
就算沒有被廢掉修為,這條腿也足以讓他錯失一個月後的外門大比,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後遺症,斷絕他未來的修行之路!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他從沒放在眼裏的廢物!
“王玄!”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
突然,他猛地轉頭,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旁邊同樣失魂落魄的韓玲瓏。
“如果不是你去招惹他,如果不是你自作聰明,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了韓玲瓏身上。
韓玲瓏被他吼得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淒苦:“張燦哥哥,我……我也是為了你啊,我隻是想幫你弄到赤焰妖狼的精血。”
“幫我?”張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抓住她的衣領,麵目猙獰地嘶吼:“你他媽是為了你自己!你剛才跪在那個廢物麵前,脫衣服求他上你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貨!你讓我丟盡了臉!”
“我……”韓玲瓏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
“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再無半點關係!”張燦猛地將她推開,眼中充滿了厭惡與決絕:“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張惡心的臉!”
說完,他竟是強忍著劇痛,單腳支撐著身體,一瘸一拐地朝著遠處艱難地挪去,背影充滿了狼狽與蕭瑟。
韓玲瓏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張燦決絕離去的背影,又想起了王玄那充滿蔑視的眼神。
一個是她攀附的高枝,如今視她如敝履。
一個是她拋棄的舔狗,如今她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她曾經擁有的一切,在短短一天之內,化為泡影。
“嗬嗬嗬。”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淒涼,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悔恨。
無盡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一時間,韓玲瓏的雙眼之中隻剩一片暗淡,再也沒有絲毫光彩,整個人無神的走在山路之上,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沒了王玄的跪舔,沒有了張燦的庇佑,以後的她,又該何去何從?
……
山穀之中。
王玄對於外麵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他已經將李貴送來的各種靈藥種子,分門別類地種在了清理出來的藥圃裏。
這些都是最常見的一品靈藥,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卻是最寶貴的資源。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開始催生,而是信步走出了自己的小院,準備去靈藥園的庫房看看。
他如今是管事,有權力調動園內的一切資源。
他想看看有沒有更高品階的靈藥種子,或者一些年份不足,被廢棄的珍稀藥材。
那些東西在別人眼裏是廢物,在他手裏,卻是無價之寶。
一路上,所有見到他的雜役弟子,無不遠遠地就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王管事好!”
“見過王管事!”
眾人的臉上滿是畏懼,聲音裏充滿了謙卑。
顯然,李貴已經將消息傳達了下去,並且用某種手段教育了所有人。
否則,就憑自己之前的名聲,眼前這些勢利之人,又怎麽可能如此對待自己?
“嗯。”王玄隻是淡淡地點頭回應,心中卻也不禁感歎。
這個李貴,雖然是個牆頭草,但確實是個會辦事的人。
這般便利,更是讓王玄認識到了現實。
隻有實力,隻有地位,才能保證自己永遠不用被人欺負。
一個月後的外門大比,自己勢在必得,隻有真正從外門晉升,才能站位腳跟,哪怕不靠副堂主,也能擁有一席之地。
靈藥園很大,除了種植區,還有一個專門存放種子、藥材和工具的庫房。
王玄憑借管事的身份令牌,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庫房內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藥材混合的複雜氣味。一排排木架上,擺滿了貼著標簽的瓶瓶罐罐和木盒。
王玄的目光在一排排木架上掃過,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玄元重水訣》是水屬性功法,修煉時若能輔以陰寒屬性的靈藥,效果會事半功倍。
“冰靈草種子子三十二顆。”
“玄陰花種子十七顆。”
王玄很快就找到了幾個目標,他毫不客氣,直接將裝有種子的木盒收入懷中。
正當他準備去角落裏那些廢棄區淘寶時,一個洪亮而興奮的聲音,突然從庫房門口傳了進來。
“王玄,你小子可以啊!”
“聽說你把孫德才那老東西給幹下來了,自己當上管事了?怎麽著,發達了也不通知兄弟一聲?是不是看不起我胖虎了?”
王玄動作一頓,眉頭微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像個肉球一樣,蹦蹦跳跳地衝了進來。
那是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長得白白胖胖,臉頰上的肉都快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臉上掛著一副沒心沒肺的笑容,看起來極為喜感。
他穿著和王玄之前一樣的灰色雜役服,但看起來卻幹淨整潔得多。
胖子?
王玄在腦海中迅速搜索著原身的記憶。
一個高大的形象,跟眼前的胖子重合。
以前的王玄,被眾人鄙夷,沒有任何人看得起他,唯獨隻有趙括這個死胖子,因為跟主角同出一城,仗著後廚工作的身份,時不時給王玄送些吃食。
“臭小子,發什麽呆呢?看到兄弟我太激動,說不出話了?”
胖子三兩步就衝到王玄麵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滿是真誠的喜悅。
“行啊你,真人不露相啊!快給兄弟說說,你是怎麽搭上劉副堂主那條線的?是不是偷偷給他老人家送了什麽絕世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