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鳴尷尬一笑,伸手幫六叔拍了拍他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本想就扯一根頭發的,結果因為太緊張手一抖不小心扯了一小撮!
突然刺痛了一下,顧承南不耐煩的看向他,“顧梓鳴,你扯我頭發幹嘛?”
“對不起對不起。”
顧梓鳴誠懇的道歉,目的達到,他訕笑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情,六叔,我就先走了,拜拜。”
抱著文件夾走到一半,他又退回去將文件塞到餘陽那並不寬裕的手裏。
“餘特助拜拜。”
餘陽:“……”
顧承南看著逐漸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困惑道:“這小子今天發什麽瘋?你最近多留意一下學校那邊,顧紫薇最近有家不回,還隔三差五曠課,顧梓鳴有樣學樣,這樣下去兩人都要廢!”
他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有宋儒儒那邊你也一並盯著點,網上關於她的流言你找人查一下。”
餘陽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去紅星廣場找宋小姐的事情,聽到老板提宋小姐的名字,他莫名很激動。
“宋小姐?好的,我待會兒就去找宋小姐。”
此話一出,顧承南垂著眼睛掃了過來,目光冷若冰霜,“你眼裏就隻有宋小姐?你有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嗎?”
餘陽抿著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誤,看著顧承南白了自己一眼,他心裏頓時冷汗直冒,該不會是要扣獎金吧?千萬別啊,他這一年到頭就指望獎金翻身啊!
……
宋儒儒算完最後一卦剛好六點整,“大爺大媽們,今天就到這裏噢,大家早點回去吃飯。”
“好嘞,大師明天見,不見不散喲。”
正是飯點,廣場上的人漸漸都回家了,宋儒儒給校長打了一個電話,交代好要準備的東西就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個麵館,剛坐下,老板娘便熱情的拿著菜單朝她走過來,“大師?”
“還真是您啊!您吃什麽,我請客,您別看我們就是一家麵館,但其實我們什麽都賣的,你盡管點,做不出來算我的。”
宋儒儒輕輕挑眉一笑,“那就一碗餛飩,再來五串羊肉串。”
“好嘞。”
老板娘上菜很快,宋儒儒聞著羊肉串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謝謝老板。”
老板娘擺了擺手,“我還要謝您嘞,您在廣場上擺攤,我們這的客流量越來越多了,都是托了您的福。”
她話還沒說完,店裏就走進來一個男孩,心事重重隱藏的很好,山根徹底斷裂。
“媽,我回來了。”
“好嘞,我熬了綠豆粥,就快好了,我去給你端一碗。”
老板娘衝宋儒儒咧嘴一笑,眉宇裏盡是驕傲,“這是我兒子,容生醫院實習醫生,大師,您慢慢吃,我鍋裏還熬著綠豆,先不跟您說了啊。”
說完老板娘急匆匆的跑進廚房,宋儒儒舀了一口湯汁,目光卻一直在隔壁桌男孩的身上打轉。
此人臉型圓中帶方、眼大鼻高唇薄,麵容溫柔,眼神慈悲,地母感在他麵前具象化,儼然是一個懸壺救世的活菩薩,隻可惜命不久矣,實在可惜。
宋儒儒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紙人,提筆在小紙人身上畫了一個十分複雜的圖騰,李位頭一次在店裏看到這樣的顧客,“你是在畫符嗎?”
宋儒儒點了點頭,李位有些來了興趣,立馬走到宋儒儒跟前坐下,“你畫的什麽符?”
“假死符。”
正當他覺得這符名字特別奇怪的時候,就看到宋儒儒將手裏畫好符的小紙人遞了過來。
空氣裏響起一陣空靈的叫喊聲,“主人,你不會要我去給他擋劫吧?你本來體內的煞氣就不穩,隨時嗝屁都不一定,幹嘛要耗費靈力管這種閑事!”
宋儒儒使勁兒捏了捏小紙人的肚子,小紙人不斷發出爆鳴,“主人!你是瘋了嗎!”
李位看了看周圍,在確定這符是送給自己的時候他愣了下,“給我的?”
宋儒儒點頭一笑,“最近幾天一定要貼身放好,你命裏有一劫,能不能過去,就指望它了。”
這時,老板娘端著兩碗綠豆粥出來,“還不趕緊接著,你可知道你麵前的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說的紅星廣場上來的很厲害的大師。”
李位聞言訥訥接過符,實習這麽久以來,總是聽前輩說醫院陰氣重,值夜班最好去寺廟裏求個平安符戴在身邊,他一直沒有機會去,也不知道那些該不該信,“還是個小紙人的形狀,謝謝大師。”
“大師說讓你這幾天貼身放好,一定要聽心裏去。”
老板娘端了一碗綠豆粥放在宋儒儒桌上,“大師,這是我剛熬得綠豆粥,消暑降火,您嚐嚐。”
“謝謝老板。”
“大師啊,您剛才說我兒子命裏有一劫……”
老板娘神色擔憂的看向兒子,他去榮生醫院實習已經兩年多了,一直表現很好,可到了轉正的節點醫院就以各種理由搪塞不給轉正。
她勸兒子離職去別的醫院,兒子就是不肯,而且最近兒子每天都轉點下班,下班回來還倒騰電腦很久才會睡覺,問他在忙什麽他又不說,實在讓人憂心。
她更不明白一個月三千的工作有啥好堅持的,“是跟他工作有關嗎?他工作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媽,我工作好著,你別瞎擔操心,有空還是研究一下新的菜品,我看你做綠豆粥的手藝都倒退了。”
“你這孩子,慣會給我轉移話題。”
宋儒儒吃完飯又跟李位強調了一遍假死符的事情才放心離開,李位看著宋儒儒離開的背影,心底逐漸開始發毛,從昨天開始主任看他的眼神就開始不對勁,他們醫院是一個大型人體零件庫,很多失蹤人口和腦死亡謊言都跟醫院有關係,這家醫院醫療特別腐敗,很多網上知名的醫生都沒什麽醫德。
他如今證據已經搜集到一大半,就差找到幾份機密文件就可以舉報,聽到大師說他大劫在即,他不禁捏緊了拳頭。
他自知惹上大事了,可就算要死,也要等他搜集到完整的證據再死,不然他的死就沒有一點意義。
宋儒儒剛走到去往滬大的公交站牌上,餘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宋小姐,您有時間嗎?我現在想找您幫我看看。”
宋儒儒第一反應是顧承南回來了,最近見不到顧承南,擺攤遇到的都是一些小單子,突然還真挺想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