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草!”
屋內的三人丟了魂一樣一溜煙跑了出來,看著跑在最前邊的顧梓鳴,另外兩人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
顧梓鳴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拉開鐵門後一頭鑽進了車裏,關門前還不忘提醒身後的人記得鎖門。
後麵兩人既無語又害怕,哆嗦著半天才將門鎖上。
黑暗的校園裏,月光透過黑乎乎的雲層,投下一抹詭譎的陰影在顧梓鳴的跑車車頂之上,七號教學樓的天台處站著的一紅一黑兩抹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那束詭譎裏。
兩道身影背對著背坐在車頂,蒼白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機械扭曲的笑,嘴裏還哼著歌,小腿不斷地晃呀晃……
七號教學樓。
廢棄的階梯教室裏,宋儒儒將身上的麻袋一把扯掉,幾股陰冷的氣息頓時撲麵而來。
宋儒儒將麻袋裏的一大包小吃提了起來,又在包裏抽出一張夜行符貼身上,目光沉靜的掃過教室的每一寸場地。
視線漸漸停留在磨損的黑板上,厚重的灰塵鋪滿了整張黑板,但黑板中央卻清晰留著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徐婷、喬清”
這棟教學樓一共十二層樓,宋儒儒捕捉著陰氣最濃重的方向,最終來到了天台。
她淡淡吸了一口氣,推測出這裏一共有九股陰氣存在過,但是目前來看隻剩下兩隻鬼魂,還不在家。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晚上十點四十,距離鬼門打開還有一段時間,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距離七號教學樓最近的一棟宿舍樓裏,一個男生剛晾好**準備掛上去,抬眸就看到前邊教學樓的天台上閃爍出一抹微弱的亮光。
“臥槽~”
“兄弟們,你們快過來看,七號教學樓的樓頂有光。”
室友們聞言一溜煙全跑了出來,趴著鐵網一頓看,膽子大的舉起手哢哢亂拍。
“我靠,今晚鬼節,趕緊發貼吧上讓大家也觀摩下此等玄學場景。”
“不會是有人七月半探險鬼樓吧?”
“不至於吧?誰這麽癲狂?”
“聽說大一來了一個小網紅,專門搞探險的,會不會是她?”
晚上十一點,校園貼吧一條嶄新的靈異貼爆了!
顧梓鳴將兩個小兄弟送回去後掉頭就去了棋牌室,一路上他隻感覺車內溫度驟降,渾身發寒。
到了棋牌室又一切恢複如常,一向手氣很好的他今晚卻輸個不停,倒不是心疼這些錢,就是哪哪都感覺不對。
“今晚就到這裏,都回去過節吧。”,他邊說邊拿出了一遝鈔票撒在桌麵上。
經常跟他約牌的男人調侃道:“顧少說笑了,誰家活人過中元節啊,您有事就先走,我再叫個朋友過來補位。”
淩晨十二點,鬼門打開,百鬼夜遊。
宋儒儒找到最近的一道鬼門,桃木葫蘆打開,裏麵形形色色的鬼魂都湧了出來。
“前麵即是鬼門,進去直走你們會看到指示牌,選擇黃泉路走,遇到鬼差你們如實說明自己的情況就好,屆時會有陰差帶領你們去酆都城登記投胎。”
“鬼門前後不得逗留,還不速速散去!”
一道渾厚帶著回音的男聲頓時傳來,周圍鬼來鬼往的影子見了黑無常如驚弓之鳥一般飛快逃走。
很快,宋儒儒的眼前隻剩下一個燙金色黝黑的漩渦,看著信步而來的麵容凶悍的胖墩,她恭敬的行禮問好。
“範大人您好。”
黑無常看著眼前的女孩,臉龐閃過一絲柔和,旋即又恢複平常陰冷模樣,嘴角卻略鬆。
“陰間鬼節,姑娘還是早日回去吧。”,黑無常遲疑片刻,最後從袖口掏出一塊黑不溜秋的珠子,“方才姑娘送來的二十三具魂魄,這是謝禮。”
都說黑無常最是凶神惡煞不講情麵,宋儒儒訥訥接過他手裏的黑珠,剛準備問這玩意兒是什麽東西,對方就已經化作一團黑霧消散不見了。
“封魂鎖陰珠?”
黃鼠狼本來都已經半隻腳進去鬼門了,看到宋儒儒手裏的黑珠,嗖的一下跑了回去,“我不走了,我決定要跟著您吃香的喝辣的。”
宋儒儒挑眉,曾經跟著師父後麵做跑腿小弟,以後她也有小弟了,“要留下也行,先去幫我辦件事。”
……
淩晨兩點,顧梓鳴蹲在十字路口等待救援,路邊一張未燃盡的紙錢隨著微風浮動,緩緩飄向他的腳尖,空氣裏慘咋著一股濃烈的燒紙味。
他嫌棄的踩了踩腳邊的紙錢,心裏不斷暗罵,太他媽倒黴了,走一半,車突然就拋錨了。
救援都等了四十分鍾了還不來,他憤憤拿起手機準備催促,同在市區,救援怎麽就這麽慢,開二十碼也早該到了,偏偏手機在此時顯示沒有信號。
車內太冷,手機又沒有信號。
他隻好去路邊攔車,不知是不是因為節日原因,路邊的車少的可憐,見他招手也不見停。
顧梓鳴伸腿踢了踢花壇,“操!加錢也不帶,老子今晚這運氣簡直太背了。”
話音剛落,一輛白色網約車緩緩停在他腳下。
顧梓鳴聽見聲響,愉悅的鑽進後座,又從口袋裏掏出兩千塊現金放在了前麵的中控台子上。
“師傅,去禦翠園。”
顧梓鳴說完倒頭準備呼呼睡一覺,剛閉眼,就聽到駕駛座上幽幽傳來一個聲音,“兩位小美女,你們要去哪裏呀?”
他開始還以為是司機跟他惡作劇,剛準備說話又聽到身側兩邊一前一後傳出的兩道少女聲,空靈軟糯,聽著卻無比滲人。
“去安寧園。”
“叔叔,這是我倆的車費,有勞你了。”
司機機械的轉了轉頭,露出一張血淋淋的臉,看著眼前的紙幣,他微微歎了口氣。
“我也是要去安寧園,順路就不收費了,今天過節,應一下景。”
“叔叔,這使不得,車費您收下。”
“看著你們我就想起了我的女兒,也是你們這樣的年紀,我現在賺再多的錢也沒有辦法轉到她的賬戶了,今日不收錢了,把安全帶係好,安寧園那邊的路很顛簸。”
兩姑娘對視了一眼,垂眸後默默把錢塞回了兜裏。
顧梓鳴一直半眯著眼,生怕司機看出端倪,見那人的頭再次三百六十度轉回去後,他的心髒猛地狂跳,一身冷汗又動彈不得。
安寧園,那是……墓地啊。
他看不清左右兩邊的東西,但剛才司機的麵貌已經永遠複刻在了腦海裏,如果這不是夢,那他這回應該是真碰見傳說中的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