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記得當時在求樂樂算卦的過程嗎?”
此話一出,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沒人記得過程,隻知道去了跟大師說明自己所求的事情之後,就沒了,然後回來等信的時候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求的事情全都實現了,就是這麽神奇。
李大蝦有點擔心外婆的身體,他平時假期少,最近隊裏的訓練多,又要打比賽,來看外婆的次數有限,但是他一直記得外婆身體不好,上一次見麵還是三個月之前,那時候外婆佝僂著身體,步履蹣跚,神色也很僵硬。
剛才是因為大師在這,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去了,現在看著外婆,感覺確實跟從前不太一樣,精神氣也足了,感覺九十歲的老年人怎麽比他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狀態還要好不少。
“外婆,您記得您去求樂樂求卦時候的事情嗎?”
讓他相信通過算卦讓一個九十歲的老年人恢複年輕的身體,還不如讓他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預言,簡直有些離譜了。
“那位大師叫什麽名字?您跟我說一下,我在網上查一查,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一些,雖然我是希望您身體好點,但這種好法看起來有點嚇人,可別有什麽副作用。”
外婆懵了,“這,我哪裏知道人家叫什麽名字啊,就是老趙帶我去的,說是去試一試,她身體也不好呢,我就想著,我都九十多歲了,我身上又沒有什麽值得別人騙的,去就去嘍,誰知道一去沒多久我就感覺我整個人都有勁兒了。”
“那你算卦的時候發生什麽事情了你還記得嗎?”
外婆擰了擰眉,極力的思考著那天發生過的事情,“真沒什麽,他就問我身體哪裏不舒服,就問了一下我最基本的健康問題,然後沒多久我就出來了,別的我還真的想不起來了。”
“大蝦啊,我就付了一千八百塊錢,他能騙我啥啊?你別多想了,而且我現在也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反而覺得一身輕鬆,這樣活著,哪怕多活一天我都覺得是我自己賺到了,況且這都兩個多月了,人家要騙我早騙了不是?”
李大蝦這下也拿不定主意了,有些困頓的看向宋儒儒,“大師,我外婆現在真沒事嗎?我怎麽總感覺哪裏怪怪的?這世間真有這麽高明的玄術,能讓老年人的身體在短時間內變得健康硬朗?”
宋儒儒看了看頭頂的天空,那一層青黑色的薄霧密密麻麻的將這個小區包裹著,“當然沒有,生老病死都是正常輪回,一個馬上就要輪回的人突然之間活蹦亂跳的,這是很反常的。”
其餘人開始不滿,紛紛跳出來為求樂樂舉大旗。
“你少胡說,不就是你做不到的事情被求樂樂那家店做到了嗎?這說明你的道行就是比別人淺,承認別人比你優秀很難嗎?”
“就是,以前你們一家獨大,現在看著有了競爭選手就開始著急了,開始汙蔑人家對手家的店鋪。”
“求樂樂就是比你們神算堂強,我聽說你們店現在坐鎮的是以前永安堂的老板裘旺財,那人我知道,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你說你是老板是吧?就那樣的人你都敢用,這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趙老太太扳回一局,氣色好了不少,“我去過你們神算堂,我提的要求裘老板說辦不了,還說誰來都辦不了,結果求樂樂直接就給我辦了,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埋怨別人了。”
宋儒儒麵色如水,靜靜的聽著這些人拉踩自己的店鋪。這種情況下,基本說服不了誰,別人現在不論求什麽,都成功了,當然覺得求樂樂什麽都好了。
“你們現在被欲望衝昏了頭腦,我說什麽你們都聽不進去了,甚至還會覺得我說的話是在給求樂樂抹黑。”
她茫然的看著頭頂,“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去算卦到現在,身上有沒有發生過奇怪的事情?”
不少人開始嘲諷她,“那肯定有啊,我求財後的一個星期,買彩票就中了五千萬。”
“還奇怪,我覺得你這樣問才奇怪,是想方設法的想找漏洞好去拉踩你們現在的對手家吧,你這樣的大師人品有問題的!”
宋儒儒不氣反笑,“你們這個小區的磁場已經改變了,連去人家那裏算卦具體發生什麽事情你們都記不得了,還覺得沒有蹊蹺呢?如果你們其中一個人記不起來那可能是記憶力的偏差,你們所有人都記不得,這說明有人故意將你們的那段記憶給隱藏了。”
“這就好比你們去商場買東西,被忽悠的買了一堆萬年也用不上的破爛,回來還在說這個東西多好多好,典型的被騙了還在幫別人數錢。”
“但是騙點錢都好說,玄學之所以玄,是因為一般人看不懂,它能讓你在短時間內不勞而獲,就必須會讓你付出一點代價,不然你承了因,誰來扛後果,你們跟那些大師非親非故,別人為什麽要去幫你們承擔後果?”
“我們算卦都要收費,大事大收,小事小收,你們要麽求財要麽求健康,這些都算是很大的事情,因為人這一生該擁有的物質條件和壽命長短是有限的,是規定好了的,他們幫你們破壞天道的規矩,破壞地府判官執行工作任務,是要承擔很嚴重的後果的,你們覺得收費一千八還是你們占了便宜?”
宋儒儒一口氣說完,沒有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當然,他們也反駁不了。
李大蝦這會兒有些急了,“大師,那,那我外婆會怎麽樣?她之前走路都費勁兒的,她會承擔什麽後果?”
“我又不是神仙,懲罰有很多種,誰又知道會是哪一種呢?”
“還有救嗎?”
宋儒儒沒再說話,她也不知道,這事情是雄鷹會搞出來的,她現在連那枚紅色的藥丸成分都沒有看出來。
這時人群中有一個年輕女孩突然開口,“我好像遇到奇怪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