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儒儒好像突然懂了他的腦回路,嗤的一下笑了出來。

“蘇靜雯隻攀導演,有名的導演,葉子謙不在她的魚塘範圍裏,她那種人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沒有利益是不會付出一絲一毫的。”

顧承南歎了口氣,“那你說,葉子謙要是知道了竹清的事情,會怎麽樣?”

“你幫我算算唄,算算他倆以後能在一起嗎。”

宋儒儒瞪了他一眼,“感情也是因果,玄門之人不能隨意沾染家裏人的因果,再說竹清有意瞞著,你以後管住嘴巴順其自然,特別是跟葉子謙在一起的時候,該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會在一起,否則也隻是折騰。”

顧承南被她嘴裏的一家人這三個字眼直接釣成翹嘴了,抱住她的手更緊了。

“今年我想我們家裏能多一位家人,小家人,可以嗎?”

“顧承南!”

“想想,就想想不行嗎?”

她伸手將環在她肩膀的手給拍掉,“我要起床了。”

“再躺一會兒。”

“你不用上班嗎?”

“今天不上班也行。”

他將她重新撈了回去,突然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馮奕打來的,宋儒儒俯身去接,腰間骨節分明的手卻一直在她身上作亂。

她氣的直接將他手用力拍掉,男人不滿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電話裏傳來馮奕焦急驚慌的聲音,“宋儒儒你在哪啊?你快救救我,蘇晴和薑暖出去逛街去了,我一個人在宿舍,一閉眼就是周宇來找我質問我孩子在哪的畫麵,我覺得我又要被他纏上了,他要我的命是不是?我耽誤了他的事,他早晚會回來殺了我的是不是?”

宋儒儒皺眉,忙伸手掐算,“你放心,他沒機會來糾纏你了,他現在自身難保,活不了多久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想象,心態放平。”

馮奕依舊神神叨叨,“不是想象,我沒有想他,真的一閉眼就是他,你快回來救救我吧。”

這邊剛掛完,微信群裏就發來了幾條語音,是她跟薑暖和蘇晴的小群。

薑暖:【儒儒,我覺得馮奕瘋了,你不在的幾天裏我每次去跟她說話時,她的反應都很大,早上還將我推開了,讓我滾出去,我腿在地上都擦破皮了。】

蘇晴:【我跟她說話也一樣,我們宿舍的風水是不是不好啊,之前是張語芙,現在是馮奕,那下一個會不會我們啊?】

蘇晴:【@宋儒儒,儒儒,我真的好擔心,你什麽時候來學校啊?沒你在沒有安全感。】

“又要回學校?”

顧承南冷不丁湊過來,狗皮膏藥似的往她身上湊著,“要不白天回去上上課,晚上還是回家吧,我比你的那群室友更加需要你。”

屁!他身上的帝王紫氣,一般的惡鬼都無法靠近,宋儒儒按住手機往群裏發微信語音,“我今晚回去看看。”

“剛才馮奕跟我打電話說你倆出去逛街了,最近滬城不太平,別四處亂逛,早點回去。”

語音剛發出去,那邊直接炸了,薑暖和蘇晴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宋儒儒無奈搖了搖頭,垂眸打字,【我給的護身符戴好,也不用那麽害怕。】

群裏的兩人看到消息又催促了幾聲讓宋儒儒快回來的話,顧承南唉聲歎了口氣。

“看來我今晚是要獨守空房了!你真狠心啊……”

宋儒儒沒再理會他,穿好衣服洗漱完就直接下樓去了神算堂。

……

天色漸暗,某公交站台。

薑暖和蘇晴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衣服準備回學校,東西太多,蘇晴直接將手裏的袋子放在了地上。

“太累了,早知道不買這麽多了。”

“你說儒儒回去沒?”

薑暖幹脆蹲了下來,兩隻手跟廢了一樣,指尖還在抖。

“應該吧,她說了要回去就肯定會回去的。”

“希望她已經到宿舍了。”

“這公交今天怎麽這麽慢啊,導航上顯示已經到了,這會兒還沒來,再等下去回去就黢黑了。”

“那要不我們拚個車?”

“行。”

兩人剛在手機軟件上打車,下一秒一輛閃著紅色燈光的公交車就來了,蘇晴隻好收回手機,“你看,我們一說打車,這公交車就來了。”

薑暖已經不想再掙紮了,提著東西刷卡上了公交車。

一進來就被一股冷氣給驚的打了一個激靈,這都十二月份了,車內比外麵還要冷。

空調都不知道開一下,真摳門啊。

兩人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前麵零零散散坐著三個乘客,薑暖靠在蘇晴肩膀上眯眼,“到了你喊我啊,我實在不行了。”

“睡吧睡吧。”

蘇晴本來還在刷手機,看到右上角微薄的電量隻好將手機關掉,抬眸之際,便看到前麵的三個乘客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像是木頭人一樣,而且這公交車播報站點的聲音也很奇怪。

公交車還是一個個站點停靠一下,蘇晴沒多想,直到聽到廣播上陌生的站點,緊接著,她明確感受到路線開始偏移,而且之後的每一站她都沒有聽說過,她可以確認從沒路過這些地方,窗外的路越來越偏僻,黑暗籠罩一切,公交車上的燈忽然閃爍了幾下。

蘇晴一下將薑暖給推醒,“這公交車有問題。”

薑暖揉了揉眼睛,“公交車能有什麽問題啊,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你聽聽廣播播報的站點,這根本不是我們回學校的路!還有你看,我們上來車上三個乘客,現在還是這幾個人,而且她們都不玩手機,動都沒有動過一下。”

薑暖聞言這才覺得後知後覺的發現問題,但她還是沒有多想,壯著膽子走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前排的乘客側邊。

“你好,請問……”

話還沒說完,她人就哽住了,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眼前這個人的臉就跟紮紙店的假人一樣,臉頰上還塗著腮紅,紅的可怕。

所有的話吞進肚子裏,她的腿不自覺的打著哆嗦,前排的乘客突然機械的轉過頭看向她,“你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