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大步跑出他的房間,迅速回房間換上衣服就準備出門。
房姨正在準備中午的午飯,見六少夫人要走,她忙將人叫住,“六少夫人,飯一會兒就好啦。”
“我還有事,不在家裏吃。”
說完她頭也沒回就跑了,房姨一臉困惑,早上六少爺下樓的時候她還多嘴問了一句她裝扮的那些東西少夫人喜歡不喜歡。
她明明記得六少爺說少夫人喜歡的不得了,怎麽這會兒飯都沒吃就跑了?
不會又吵架了吧!
……
自從宋儒儒沒去滬大,她基本一整天都在店裏,幸虧今天算卦集中在下午,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整個上午都沒有到店的事情。
下午才開始算卦,不少大爺大媽關心問她嗓子怎麽了。
張大媽家裏的事情解決了,現在又開始來店裏湊熱鬧,聽到大家的困惑,她捂著嘴小聲笑道:“昨夜大師處理好我女兒的事情,她的老公就來將他帶走了,想必大師是回去加班了。”
此話一出不少大媽們紛紛加入聊天,“大師的老公,一看就知道很行。”
“我年輕時就沒有吃這麽好過,早知道我就多談幾個感受一下了。”
這群大媽很開放,聊天比小年輕放鬆多了,宋儒儒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別胡說,我就是感冒了,昨晚空調溫度沒有調好才導致的。”
大媽們一臉我們都懂的表情,宋儒儒簡直無語,“算卦算卦。”
顧承南給做的小程序正式上線,現在不用排隊,廣播取號,裘旺財使用的很熟練,宋儒儒看著他小本子上記的滿滿當當的筆記,心裏頓時冒出一個想法。
她笑道:“剩下的卦你來吧,我在旁邊看著。”
裘旺財又緊張激動,“我可以嗎?”
“總要試試的,說不定就可以了。”
“行。”
大爺大媽們都不反對,這些天他們都裘旺財也都熟了,大師收徒肯定是有她的道理,要是滬城多出幾個跟大師一樣品行的師父,那也是好事。
宋儒儒按下取號鍵,“14號葉橙。”
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她愣了下,這不就是之前她們班上的那個葉橙嗎?
她環顧了一眼周圍的人,並沒有看到葉橙,她又按了一遍廣播。
“14號葉橙。”
還是無人應答,宋儒儒算了這麽久的卦,第一次見有人不來算的,她笑了下,點了下一個,“15號水錦畫。”
廣播剛念完號,店門口一個豪車裏忽然走出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年紀大約五十多歲,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高級家政服的中年女人。
宋儒儒跟她對視一眼,突然左眼皮一直跳動個不停,裘旺財清了清嗓子,“您就是水錦畫吧?”
他說完將紙筆推到對麵,“想算什麽都可以,先將您的八字寫下來。”
年錦畫優雅的拿著筆將自己的八字寫下來遞過去,眼神卻一直在他旁邊的女孩身上徘徊。
“聽說紅星廣場上出了一個神算子,大師這是換人了?”
裘旺財忙解釋,“我師父今天身體不舒服,讓我替她算。”
水錦畫噢了一聲,緩緩開口,“二十年前,我曾經在榮生醫院生產過一個渾身青紫的女嬰,主治醫生告訴我說,我女兒生產時缺氧沒救過來,可我一直不信,我女兒產檢的時候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麽可能生下來就死了。”
說到這裏,水錦畫雙眸含淚的看了一眼宋儒儒,強忍著情緒,“一個月前,我突然看到榮生醫院的消息,我才知道,給我主刀的醫生進去了,手上還沾染了不少人命,我想我女兒的事情是不是另有隱情?”
裘旺財同情的點了點頭,開始在紙上推算,筆尖擦過黃表紙發出陣陣聲響,良久後,他停下手裏的鋼筆,內心有些糾結自己是不是算錯了,“此卦逢凶化吉,凶中有喜。”
他說完看了宋儒儒一眼,見她沒有反駁的意思,將剩下的卦象說了出來。
“依照八字的推演結果,您的女兒還活著,她生活的方位在滬城的西南方,應該是雲城。”
但是具體在哪,現在又在哪,他算不出,裘旺財求助的看向宋儒儒,水錦畫將一切盡收眼底,剛準備開口,就聽到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請問這是之前紅星廣場那位大師的店嗎?”
大爺大媽們點了點頭,葉橙這才鬆了口氣,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的。
“14號什麽時候可以算啊?”
張大媽提醒道:“小姑娘,14號剛剛過號了,你去哪裏啦?怎麽才來啊?”
葉橙頓時變得揪心起來,“過了?那,那是過號重排嗎?我有急事!”
她一邊說一邊站直身體開始往裏眺望,宋儒儒剛好看了過來,“過號不重排,找個位置坐著,下一個算你。”
葉橙此時有些狼狽,看到宋儒儒她不再像之前那麽敵對了,安靜的點了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剛才她在紅星廣場上晃了一圈沒找到人,本以為網上這一單是被騙了,結果附近一個賣包子的老板告訴她大師換地方了,沒想到宋儒儒真在這裏,不過看起來她好像是個學徒之類的,都沒坐算卦的那個位置。
裘旺財伸手拽了拽一旁人的衣擺,宋儒儒剛才也算了一下,結果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才第一次見麵,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她就是這位富貴的夫人要尋的人。
實在是像詐騙現場,太巧了!
所有人都在等裘旺財的回答,宋儒儒整理好情緒,提起毛筆在黃表紙上寫下一排字。
“這是您女兒的住址,最好禮拜天過去,不然容易撲空。”
水錦畫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顫抖的接過她手裏的黃表紙,“謝謝大師解惑,禮拜天我會帶著家人過去。”
等到水錦畫出去,葉橙猛地站起來跑過去,“我撞鬼了!”
她有些語無倫次,“也不是我,是馮奕撞鬼了,但是她說她沒有,可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