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微信好友申請你怎麽還不同意?”

說話的語氣又酸又凶,又帶著一股無以名狀的委屈,“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名義上的老公,不加個微信你覺得說得過去?”

就這樣他自己拿著她的手機同意了好友申請,“還在紅星廣場擺攤嗎?”

宋儒儒點了點頭,聽見他又道:“紅星廣場那邊一整條街的商業我都買下來了,你有空的話去挑一家喜歡的門麵,免得在外邊風吹日曬的,我上班的時候還得擔心你。”

之前她是有打算租個門麵的,這次回來她都不知道要在這待多久。

“租金多少錢一個月?”

這話把顧承南給逗笑了,“你跟我提錢?夫妻之間提這個合適嗎?”

“是協議夫妻。”

“協議夫妻也有了夫妻之實,四舍五入就是真夫妻。”

“……”

這幾天去雲城,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去處理,他沒動幾筷子就上樓了,到樓梯口他停頓了一下。

“給你你就拿著,二十四小時內趕緊挑一個商鋪出來,不然我就讓餘特助隨便選了。”

……

宋儒儒在家裏收拾了一下東西,思來想去還是去了紅星廣場,剛準備出門沈竹清的電話就打來了。

咖啡館。

“大師,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誰,才特意把我和歡爾放在顧老爺子家的?”

沈竹清昨天下午去禦翠園送《富春山居圖》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顧承川家裏的房子跟她夢裏的那套一樣,就連兩棵樹的位置也一樣,還有秋千,那是她小時候住過的家。

夢裏給他摘棗的男人和帶她去商場逛街的女人,慢慢變得具象化,錯不了,那就是她親生父母。

“昨天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院子裏嘮家常,氣氛很和諧,一切就跟做夢一樣,他們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能從裏麵看出來一點不屑與嫌棄,估計是真以為我跟歡爾是來搶顧家財產來的。”

宋儒儒有些詫異,“所以那天晚上你聽到了她們的吐槽?”

見她神色難過,宋儒儒安慰道:“她是不知道你是誰,加上她這人嘴巴不安分,你別放心上。帶你來顧家的那天我就問過你,如果你發現你的親生父母已經領養了一個女兒,取代了你的位置,如果他們早已經放下了你,你還會想找他們嗎。”

沈竹清無奈歎氣,她從沒想過自己是顧家人,當時的心境跟現在怎麽可能一樣。

“我不知道,現在心裏有點亂。”

“那我問你,你現在已經找到你的家人,你想跟他們相認嗎?想要回去嗎?”

“可他們好像不太需要我回去的樣子,我好想完全從他們的生活抽離出去了。”

宋儒儒將杯裏的咖啡一飲而盡,淡淡道:“你畢竟是他們的孩子,身上流著他們的血液,他們怎麽可能將你抽離出去,不然也不會收養顧嬌嬌。

人家沒有血緣關係的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你倒矯情起來了,那是你的家,你現在有了歡爾,就算不替自己考慮也要替你的女兒考慮啊,有顧家做背景板,誰敢招惹歡爾?”

沈竹清沉默了,她沒有想到這一層,甚至在得知自己是顧家人的時候本能的想跑,特別是看見親生父母跟顧嬌嬌其樂融融的時候,她心裏就不舒服。

其實昨晚顧老爺子也找過她了,說想將她的身份公之於眾讓她帶著歡爾認祖歸宗。

兩人聊著聊著,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大師?”

刑天有些詫異,“真是您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了。”

是前兩天來算卦的那個被妻子戴綠帽的中年男人,宋儒儒禮貌的點了點頭。

“家裏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說到這個刑天渾身難受,“別提了,我現在都不敢去公司,就怕她去鬧,她不要臉我總不能跟她一樣,我約了我的老板,打算辭職了!”

見沈竹清接到一個電話後神色變了,宋儒儒主動提出要走,“你事業線很流利,前途無量,老板怕是不舍得放你走的。我跟朋友還有事,就先走了。”

兩人剛走出咖啡店門口,就看到迎麵走來的一個大約三十六七的男人,長相板正不怒自威,甚至有點臭臉綜合征。

與宋儒儒擦肩而過的時候,兩人都愣了一下,不過片刻又各自朝著各自的方向走了。

“你還是冰美式?要不換點別的吧?年紀大了該養生了。”

宋時令不答反問,“剛才跟你說話的那位是什麽人?”

邢天將訂單提交上去,才漫不經心的回答他的話。

“那位啊,是紅星廣場上算卦的大師,要不是她我還不知道要幫別人養多少年的兒子,我跟你說,徐麗那臭不要臉給的出軌理由簡直就是荒謬,虧我之前信了,我還以為我這麽些年開的單都是拜她所賜,你說我是不是昏了頭了?”

“你是戀愛腦,我已經習慣了,但是離職不可能的,公司需要你,你趕緊回去上班,別耽誤我們大家的時間。”

“徐麗那個瘋子就等著我回去好去找茬,我不去公司,我可丟不起那個臉,我不幹了,我要辭職打官司,我辛辛苦苦幹了這麽多年,兜裏現在就剩二百塊錢,錢全都在徐麗那裏,賺那麽多錢我圖什麽啊。”

“我們家老爺子的禦用律師我借你用,就在外邊等著,你先回公司,徐麗那邊我找人盯著了,不會讓她來公司丟你臉的,再說了,你以為就你的臉麵是臉麵嗎?我也丟不起那人!”

……

將沈竹清送走,宋儒儒去了一趟榮生醫院。

才不到半個月的功夫,這裏輝煌不再,平添了幾分荒涼。

按理說這裏死過那麽多人,沒有活人的氣息掩蓋,應該陰氣很重才對,可她卻感受不到一絲的陰氣,幹淨的不正常。

她繞著醫院的整個輪廓走了一圈,回到正門口的時候迎麵撞上一對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女。

女孩穿著改良版民族風的裙子,手腕上帶著一個銀手鐲,上麵掛著兩個鈴鐺,走路時會發出脆響。

“咦?這裏竟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