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找她能有什麽事?”

顧紫薇拉著顧嬌嬌杵在原地,“她啥事都要靠我們顧家,你竟然還維護她!大哥,爸最討厭什麽事情你心裏該知道!再說了,六哥都看不上的人你竟然還舔著臉迎合她?你瘋了嗎?”

顧嬌嬌的手很微妙的拉了拉顧紫薇,卻被顧紫薇直接甩掉,她也不生氣,隻是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我靠你們顧家啥了?”

“你說清楚,如果是因為我上學的事情,你可以回家去找你爸,問問他這個學到底是誰讓我上的。”

“不管是誰讓你上的,你都是靠我們顧家了,還有學費生活費,你來滬市的開銷不都是仰仗著我們顧家嗎!”

宋儒儒實在受不了顧紫薇每次看到她的嘰嘰喳喳,又吵又刺耳。

“你說我花你們顧家的錢,那你得拿出證據來說話了。你親眼看到你家裏每個月給我打了生活費還是說有什麽大額轉賬?”

她從顧承川背後走出來,一副睥睨一切的態度,倒讓顧紫薇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說話的底氣也被磨滅了許多。

“我是沒有親眼看到,但你這樣從大山溝溝裏走出來的沒見過世麵的女孩,你能有多少存款?我知道你圖的什麽!你敢說你嫁給我六哥沒花過他的錢嗎?裝什麽?明明心裏就是圖錢,嘴上還不承認,你這種人最惡心了。”

“不要轉移話題,我圖你家的什麽跟你們家給了我什麽是兩碼事,再說說起一個人惡心不惡心,我覺得你比我厲害多了,大山溝溝裏的女孩就沒見過世麵?總是覺得別人惦記你們家的東西,你這種想法也是夠惡心的。”

宋儒儒有些不太能理解,“敗家娘們一個,天天在家好吃懶做不幹正經事,你讀書就不是家裏花錢塞進去的?

就你剛才的說辭不知道的人還未顧家這麽多年這麽多代人積累到如今是你一個人幹出來的呢!真是好大的臉!”

顧紫薇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宋儒儒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

“我知道了,我六哥不待見你,你就像隻瘋狗一樣出來亂咬人,你有本事去跟他鬧啊,在這跟我較勁兒算什麽?”

顧嬌嬌也跟著附和,“六嬸,你剛才的話就過分了吧?我小姑姑再怎麽說也是顧家人,跟你肯定不一樣的啊。”

宋儒儒絲毫不慣著她,“你閉嘴吧你,你都不是顧家人,還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討論顧家的是非,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吱聲,吃了顧家這麽多年的米飯,真以為自己身上流著顧家的血了?”

真把自己當顧家人也不會那麽明目張膽的打顧承南的主意,要不當自己是顧家人,那一定也沒有底氣去搞事。

她說完又看向顧紫薇,眼神有些跋扈,“你六哥待不待見我你都知道,你住我家嗎?你住我們家床下麵嗎?自己的事情到現在都看不清楚,快被人賣了也不知道,還有心思來惡心我,你是豬嗎?顧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連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嗎?我看你還不如大山溝溝裏出來的人!”

反正她以後也不打算留在顧家了,說起話來毫不顧忌。

顧嬌嬌都要哭了,那隻握著顧紫薇衣服的手死死的捏在一起,嘴唇也有些發白,這事在她這是禁忌,顧家從不會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拉不下臉。

顧承川不忍心看著女兒和妹妹下不來台,“好了好了,一人少說一句。”

現在站哪邊都為難,聽顧承南的意思,宋儒儒怕是得罪不起,顧嬌嬌這孩子更是從小疼到大的,“說起來今天這事怪我……”

他說話時眼珠子不停地轉,直到看見那輛黑色賓利緩緩駛了過來,這人終於來了,再不來他真要崩潰了。

顧紫薇氣的手都在抖,沿著大哥的視線望過去,看著顧承南款款而來,她眼眶一紅,直接跑過去。

“六哥!”

她挽著顧承南的手臂,委屈就像洪水一樣,“宋儒儒欺負我!”

眼看著顧承南來了,顧嬌嬌的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眼尾更是紅的不像話,頭埋在顧承川的肩膀上,看著別提多可憐了。

顧家兩女孩真不如顧梓鳴那個玩意兒!宋儒儒滿不在乎的的瞪了一眼來人,“惡人先告狀。”

聞言,顧承南眉眼一挑,“你六嫂怎麽欺負你了?”

顧紫薇沒有細品這個稱呼,不甘示弱的看過去,眼中閃過得意,將剛才的事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明明得了我們家的好處,還舔著臉說書不是她要去讀的!她在你那是不是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一個鄉野丫頭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已經是她一輩子修來的福氣了,不懂得感恩就算了,還罵我跟嬌嬌!”

顧承南從容的聽著,淡灰色瞳孔裏卻凝結了兩片冰花,籠罩在一團幽寂的怒火中,看起來完全沒有要融化的意味,顧承川眼皮子跳了又跳,慶幸這話不是從嬌嬌嘴裏說的。

偏偏顧紫薇就跟沒看到似的,嘴裏還在一個勁兒的叨叨。

“六哥,你說她是不是很過分?我看你跟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得虧今天人少,這要是在其他場合,別人聽了,我們顧家真是要鬧笑話了!”

宋儒儒有些不懂顧承南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更不會期待誰會維護她,畢竟從小大到聽到的嘲諷聲多的都數不過來,她早已經習慣了,以前誰陰陽怪氣她就懟誰,後來漸漸地看心情懟,因為那些話已經影響不了她了。

“你說的對,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本來還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他去民政局登記離婚的,現在看來這個時機就很不錯。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說兩句,學不是我要上的,我跟顧承南畢竟領證是真,住他的房子我覺得沒問題,至於吃他的喝他的,你問問他本人是這樣的嗎?我有花過他的一分錢嗎?”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顧紫薇和顧承南,眼底多了幾分不耐煩,“顧家是什麽香餑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