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宋儒儒就看到眼前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在房間四處亂竄,“宋儒儒~”

“宋儒儒~”

她不禁被他的舉止笑出了聲,實在是反差感太強烈了,宋儒儒緩緩走到顧承南身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看不出來,你還挺信任我的。”

顧承南本就心驚膽戰的,感受到有人觸碰自己,近乎驚叫出聲,宋儒儒眼疾手快的上前捂住他的嘴。

“是我啊,別出聲,外麵有人。”

宋儒儒將隱身符掀開拿手裏,雙手很自然的搭在顧承南的肩膀上。

看著漸漸浮現在麵前的女孩,顧承南的心突然間特別踏實,全身的神經和肌肉都在今天下午碰到女鬼時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眼下終於能放鬆下來。

剛想說話,一根冰涼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瓣。

宋儒儒衝他搖了搖頭,重新將隱身符貼到了身上,“有人來了。”

大門從外麵打開,兩個丫鬟很機械的走了進來。

“姑爺,吉時已到,該上轎了。”

宋儒儒戳了戳他的後背,“就按她說的做。”

顧承南隻能硬著頭皮下樓。

二樓廊簷下,顧梓鳴正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他現在終於弄清楚情況了,女鬼找了兩個上門女婿,小的是他,大的在樓上,女鬼本來沒有看上他,迫於婚約已成不得不娶。

他耷拉著腦袋,聽到樓梯樓傳來的腳步聲,緩緩抬眸,乍一看,這人還挺眼熟。

顧承南在他身邊停留片刻,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顧梓鳴,你真是好樣的!”

顧梓鳴後知後覺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長相,這氣質,這說話的語氣,他立馬上前一步拉住了顧承南的衣袖。

“六叔,你,你怎麽也在這啊?”

顧承南甩了甩衣袖,冷眼掃過去,“還不是托你的福!”

“我?六叔,我真的啥也沒幹啊。”

前麵引路的鬼差淡淡回頭,“姑爺,該走了,莫要讓大人等久了。”

花枝一身紅袍站在陰陽客棧門口,心滿意足的看著從裏麵走出來新郎官,貼心的幫他撩起花轎的簾子,滿眼柔情的看著裏麵的男人。

“夫君,請上轎。”

就這樣,顧承南坐著大紅花轎,顧梓鳴和裘旺財則是坐在板車上被紙人拉著跟在後麵。

迎請的隊伍聲勢浩大,敲鑼打鼓的聲音震耳欲聾,漫天的紅色花瓣,地麵上全是冥幣。

顧梓鳴怎麽也想不通,“裘大師,你說為什麽我跟我六叔會成為女鬼的上門女婿?剛剛我六叔還說這事全怪我。”

裘旺財有些心虛,“可能是你們命格矜貴,這女鬼看樣子有些地位,挑上門女婿想必也是眼光很高,挑來挑去就挑到你們了。”

……

喜轎內。

“我們現在怎麽辦?”

“先去婚禮現場,你們這場婚禮難辦,新娘是底下的陰官,又有烈士園林那塊的山神親筆擬下的婚書。”

“難道我真要跟女鬼結婚?這不荒唐嗎?”

“別急,先去女鬼家裏,我會想辦法解除你們身上的婚約。”

宋儒儒一邊說一邊朝顧承南那邊坐過去,這花轎實在太小了,蹲著腿麻,兩個人又太擠了,這時花轎突然晃了一下,宋儒儒一個不小心直接坐到顧承南的大腿上。

花枝一臉不悅的看向抬腳的四個陰差,“這裏麵可是你們的準姑爺,都給我小心點,今夜我夫君要是哪裏磕著碰著了,我為你們試問。”

四名陰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是姑爺在裏麵晃了一下……”

花枝放緩馬步,單手挑起花轎的簾子,“夫君,可是哪裏不舒服?”

顧承南僵直著身子,不自然的搖了搖頭。

花枝寵溺一笑,“喜轎不能停這是我們這兒的規矩,夫君將就一下,咱們馬上就到家了。”

看著簾子被拉上,顧承南鬆了口氣,可身上卻漸漸變得燥熱,“你能不能下去?”

“我現在動不了,我一動花轎就跟著晃。”

宋儒儒一邊說一邊將手右手放置在他後頸處,“你以為我這樣坐著舒服啊?我都不敢動,再晃女鬼該起疑心了,咱兩都將就一下吧,女鬼也說馬上就到了。”

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顧承南還能聞到宋儒儒身上淡淡的香氣,之前父親給自己介紹相親對象的時候,也有女孩故意撲過來坐在他的腿上,他二話不說直接將人給推開了,那種感覺跟現在卻完全不同。

顧承南喉結一滾,側過臉不再看她,耳畔處不斷傳來溫熱的氣息,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喜轎一停,宋儒儒立馬站了起來。

花枝等不及的下馬踢轎門,“夫君,隨我進去拜堂吧。”

顧承南背脊一涼,通體不自在,壓著聲音看向宋儒儒剛才的方向,“拜堂就不用吧?”

等了半天卻等來花枝那隻發白的手掌,花枝見裏麵的人不出來,霸氣的伸手將他拉了出來,圍觀的人看到姑爺器宇軒昂玉樹臨風的樣子,開始起哄起來。

宋儒儒正站在門口打量這座府邸,跟著東張西望的顧承南一起走了進去。

板車上的裘旺財看著麵前的動靜,又看了看身邊強行被帶走的顧梓鳴,同樣是新郎官,這個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

“你就是媒人吧?”

門口一個丫鬟急匆匆跑到板車另一頭,垂頭恭敬道:“我家大人請你進去喝喜酒,快請吧!”

……

宋儒儒剛走到正廳,就聽到一個激昂的聲音不斷響起。

“一拜天地!蒼天憑地為證!”

“二拜高堂!終生不忘養育恩!”

“夫妻對拜!偕老白頭事事順……”

花竹拉著顧承南強行想要夫妻對拜,見他實在不配合,她小聲在他耳畔提醒。

“夫君,事已至此,你也回不了頭了,乖乖跟我拜堂吧,我已承諾,日後定會好好愛惜你,你也莫要讓大家都難堪!”

她說完向顧承南身體推出一道黑氣,一道金黃色的黃符勢如破竹般貼在顧承南的後背處,花枝手裏的黑氣瞬間被灼滅。

“這門婚事,我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