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南淡淡嗯了一聲,語氣悠悠的直截了當問道:“容生醫院的事情你還知道些什麽?昨晚我們看到的那個跳樓的實習醫生的死因跟醫院有直接關係嗎?”
還知道是個實習醫生,看來顧承川已經發現什麽來找他了,宋儒儒笑了笑,“你不是說我喜歡招搖撞騙嗎?我的話你也敢信?”
顧承南被噎了一下,轉頭就要走,宋儒儒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胳膊,往下,再往下,“開個玩笑啦,生什麽氣!”
感受到冰涼的手指正在自己手掌間摩挲,顧承南身體僵了一下,**裸的調戲,他隨即就想甩開這隻手,奈何宋儒儒抓的太緊,“宋儒儒,你知道什麽叫做矜持嗎?”
“不太懂。”,看著顧承南耳後根爆紅,她不再逗他了,慢條斯理收回自己的手,歪著頭靠在門框上,“容生醫院是個大型黑產鏈,這家醫院有一半以上的醫生涉及在裏麵,這個實習醫生因為掌握了很多證據被害死。”
宋儒儒簡短聊了一些,饒是見過各種黑暗的顧承南此刻都覺得震驚無比,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李家,李位葬禮上。
李母捧著兒子的骨灰,眼淚還是控製不住往下流,這世上的好人好像總是不償命,那些肮髒惡毒的人卻能大富大貴的活著。
周圍的慰問聲就沒停過,她的情緒卻越來越差,慢慢的大家也不敢說什麽了。
周圍的鄰居們看著格外痛心,但是他們深知這種痛苦不是你三言兩語的安慰與勸諫能發揮作用的,索性獻了花就走了。
宋儒儒到的時候屋內就剩下李父李母,還有個別平時跟李母特別要好的鄰居。
見大師來了,李母佝僂著身子去迎接,不管怎麽樣兒子已經走了,死不能複生,讓大師幫忙超度一下也是好的。
“大師!”
李母崩潰住徹底說不出話來,宋儒儒看著這個披麻戴孝的女人,與第一次見麵的樣貌全然不同,短短幾天,整個人都老了許多。
她上前握住李母的手,“李阿姨,你要振作些。”
李父李母是宋儒儒的頭號粉絲,二人平常不忙的時候都是輪流去廣場上看大師算命的,李父前幾天還聽到李母跟他說大師來店裏吃飯了,還將大師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跟他講了。
“之前您說李位有一劫我當時心裏就不踏實,沒想到這一劫這麽快到!早知道他活一場要受這個罪,我們當初就不該生下他!都是我們害了他啊……”
早知道他活一場要受這個罪,我們當初就不該生下他,都是我們害了他……
宋儒儒腦瓜子突然頓了一下,這話怎麽聽起來有些耳熟,而且這種痛她也覺得似曾相識。
“這是李醫生的家吧?”
聽到一個年邁的聲音,李父錯愕的回頭,“您是?”
仇萬泉頂著蒼白的頭發,一臉惋惜的站在門口,“我是容生醫院的院長。”
他身後還站著四個黑衣保鏢,看起來倒不像是來吊唁的。
想起昨晚那個黎力在兒子房間偷竊的行為,李父憤怒的擺了擺手,“黑心的醫院,黑心的老板,要不是你幹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我兒子就不會死!”
李母將昨晚黎力留下的錢原封不動的丟到仇萬泉臉上,“你們醫院好本事,還找那個黎力來我家偷東西,滾,趕緊給我滾!我們家不歡迎你們這些殺人凶手。”
屋內的其餘人聽到這裏頓時一臉不可思議,“李位難不成是被人害死的?”
“我就說這個孩子怎麽可能自殺,當年他從全班倒數第一一直爬到全校第一,就這種韌勁兒,他就絕不會自殺!老李,要真是如此,咱一定要去討個說法,我第一個支持你!”
李母抹淚道:“容生醫院草菅人命,私自摘取患者零件毀了無數個家庭,逼迫威脅實習生犯罪……”
仇萬泉眼裏閃過一絲殺氣,卻依然和顏悅氣的看著李父李母。
“醫生的使命是救死扶傷,我們醫院一直秉持著這條原則,從不曾幹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更沒有安排黎主任來你們家偷東西啊,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
“誤會個屁!你們這些殺千刀的,一定會遭到報應的!滾,趕緊給我滾!”
仇萬泉被關在門外,臉立馬冷了下來,本想商量下賠償問題私了的,看著這家人的態度他現在一分錢也不想給了。
走到樓下,他突然側身冷冷開口,“三天之內,找不到優盤,就立馬清場。”
“是。”
顧承川戴著帽子墨鏡躲在車後麵,看著院長的車徹底消失在視野外,他才小心翼翼走出來,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看來那位實習醫生的死果然不是那麽簡單,他們醫院的水估計深不見底了。
宋儒儒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夫妻倆,等鄰居走完她才小聲開口,“別哭了,李位沒死。”
哭聲戛然而止,李母一把抓住宋儒儒的手臂,“大師,您說真的?我兒子還活著?那火葬場的那個是?”
宋儒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說一遍,“李位很安全,我將他安置在一個客戶家裏暫住,你們現在應該擔心你們自己,你二人的天庭處正在滋生死氣,三日之內,必有大禍,剛才那老頭估計是要銷毀所有相關的證據,還要殺人滅口。”
“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的,李位的喪事一切如舊,你們這幾天一定要高度警惕。”
“也不用過度緊張,這次難關我相信你們一家三口都會平安度過。”
李母聞言拉著李父一起跪下,作勢就要磕頭,“大師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
宋儒儒立馬閃到一邊,嚴肅道:“起來起來,不然你們家渾水我也不趟了!”
李父李母相視一笑,互相攙扶著起來,這時,門外的敲門聲又響了。
“來了。”
顧承川探頭探腦的站在外邊,李母滿臉疑惑,“你是?”
“我是容生醫院的顧醫生。”
“滾!”
李母現在完全憎惡了這家醫院,怒瞪了一眼顧承川就準備關門,宋儒儒聽到熟悉的聲音,開口阻攔,“李阿姨,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