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南二話不說直接將宋儒儒給拉到一邊,臉色沉沉的看著陸建國,“你花了多少錢?”
陸建國看著突如其來的男人,以為是這附近看熱鬧的,膝蓋一頓,又站了起來。
“一千八百萬。”
顧承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將宋儒儒妄旁邊拉了拉,咬牙切齒道:“你是什麽名人嗎?一千八百萬在這買你的親筆?這種金額都可以立案了,你是不是瘋了?”
宋儒儒不太明白他什麽意思,周圍看八卦的大爺大媽同樣有些不知所措。
明大媽的眼神不斷在兩人之間盤旋,大師長得如花似玉,身邊的男人也是芝蘭玉樹的,這兩人的舉止看起來是隨意又親密。
“這男的不錯,我覺得像是大師的男朋友。”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確實像,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我得去問問大師,萬一他跟大師是親戚,我還可以讓大師牽個線介紹給我女兒,嘻嘻。”
眼看著話題要被帶偏,陸建華有些著急了,他來這裏之前找過不少風水大師都沒起到什麽作用,他是在菜市場買菜偶然聽到有人說紅星廣場上的大師很厲害,慕名過來的。
實在沒有別的法子,隻能先跪為敬。
“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那房子我都不敢進去了,大熱天的比空調房還要涼快,仔細想想確實很邪門。”
“大師?房子?”,顧承南淩亂的看著宋儒儒,“你不是在這賣字畫?”
“賣什麽字畫,我在這擺攤算命。”
宋儒儒拉開他的手,立馬上前將陸建國給拉起來,“我隻收錢,不收膝蓋,你趕緊起來。”
陸建華聞言立馬掃了兩千塊,“大師,我現在要怎麽辦啊?”
“看你的麵相確實是陰氣入體,遇到不幹淨的東西了,但是房屋風水需要到現場去看看,不是一句話能說得清楚的,這樣,你在這等等,等我今天的卦算完了你帶我去你家看看。”
陸建華大喜,“行嘞,那我就在這裏等您。”
宋儒儒耐心提醒,“房屋風水需要出外勤,這一筆費用會另算,其他的費用視屋內吉凶禍福來判斷,越凶收費會越高。”
“不管多少錢,風水問題必須要解決好,不然我這半輩子的積蓄就要打水漂了。”,陸建華豪氣擺手。
宋儒儒點了點頭,“那好,下一位。”
明大媽剛想坐過去,就看到大師後麵的男人急匆匆的將人給拽走了。
明大媽那個著急的,本以為可以嗑CP,看這個男人的架勢,來者不善啊,“大師,要不要幫你報警啊?”
宋儒儒的手腕被顧承南緊緊拉住,她吃痛的回頭,“不用報警,我很快回來。”
看著男人好不憐香惜玉將大師塞進副駕駛的樣子,眼尖的認出了那賓利,“這車,大師之前坐過啊。”
明大媽皺眉,“那就是她男朋友沒錯了,這小子有家暴傾向啊,這日後堅決不能不在一起。”
車內。
顧承南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腳油門踩下去,宋儒儒差點磕到腦袋,“你去哪啊?我還要回去算命。”
顧承南沒搭理她,黑著臉繼續開車,周圍氣壓驟降,宋儒儒不太明白他這是生哪門子的氣。
“不是,我擺攤算命,礙著你啥事了嗎?”
賓利突然一個急刹車,顧承南眸色森然的看向一旁的人,“擺攤算命?我看你分明就是搞詐騙!”
他非常討厭封建迷信這一說,“你別忘了,協議期間你是顧家的人,你在這做這樣的勾當,被有心人查出來對公司對顧家有什麽影響你當真不知道?”
“世界上那麽多兼職工作可以做,你為什麽要選擇騙人?你可以有選擇的,當初我給錢你,你自己不要,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骨氣,合著你這段時間就是在滬城裝搖撞騙,你好大的能耐!”
麵對顧承南的誤解,宋儒儒耐心解釋,“我沒有招搖撞騙,我不過是憑我自己本事掙錢罷了,從小到大我都是跟著師父這樣過過來的,那些人需要解決科學解釋不了的問題,剛好我有解決的辦法,這份收入合法合理,我不認為有什麽問題。”
顧承南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你還在狡辯!哪有什麽科學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自己迷信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在那裏宣傳迷信?擺攤算命……虧你想得出來這種損招!”
“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樣有一個富貴的生活環境,也不是人人跟你一樣天生就有紫氣傍身鬼怪都自動不敢靠近你。”
宋儒儒有些忍無可忍了,“你不信不代表這世上沒有,我擺攤算命怎麽了?算命是人無能為力的人最後的精神寄托,有多少在絕望中的人靠這種力量渡過了難關?不是神靈保佑,是自己的精神沒有坍塌,自己救了自己,對絕望的人而言,這不是迷信,是信仰。”
她仰起頭,帶著鄙夷的複雜目光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我猜你這輩子一定還沒有經曆過絕望。”
隨即宋儒儒打開車門就走了,走到一半她又迂回,目光堅定的看向車內的人,“對了,我要糾正你,玄學是魏晉南北朝時期就流行的一種思辨體係,形而上學,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
顧承南悶著頭,一言不發的看著鏡子裏麵的漸行漸遠的背影。
這人說話什麽時候開始變得一套一套的了,而且剛才她看自己的眼神也晦澀不明的,從沒人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想起找她有正事要問,他啟動車子掉頭回去,“上次你說容生醫院攤上大事了要倒閉了,這些都是聽誰說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宋儒儒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得意的瞥了顧承南一眼,“這還用聽誰說嗎?掐指一算的事情,不過你又不信這些,我知道的再多對你來來說也沒有半點可信度,你何必跑回來問我?”
顧承南愣愣的看著宋儒儒上了車,她還挺囂張的,換做顧家那群小蘿卜頭,誰聽到他問話不得乖乖回來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