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神識內窺乾坤鼎內羅剛的屍體,傷口整齊,劍刃帶著金丹期的靈力殘留,顯然不是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他抬頭望向窗外,風卷著空氣鑽進房間,可剛才那絲陌生的氣息已經淡得像被夜色吞噬了,隻剩窗台上的幾滴血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是誰?”
他輕聲自語,神識內窺,乾坤鼎裏麵的空間法則秘籍還在,連慕青羽給的隱形丹都沒動過。
他想起慕青羽剛才的擔心,又想起慕青青白天的冷漠,突然笑了笑——不管是誰,至少現在他還活著,而且羅剛的死,說不定是個警告,給羅雲父子的警告。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翻開煉丹峰的地圖——這是慕青羽偷偷給他的,標注了密道的入口。
他用指尖劃過密道的路線,眼裏閃過一絲冷意:“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聖女宮的房間裏,慕青青正站在書桌前,手裏拿著羅輝的傳訊符碎片。
她的指尖泛著青色靈力,把碎片拚起來,重新讀取裏麵的信息——“爺爺,密道入口在煉丹峰後崖的老桂樹底下,用羅家的玉牌能打開。”
她冷笑一聲,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塊玉牌——是剛才從羅剛身上搜來的,刻著“羅”字。
“羅輝,你以為密道是你們羅家的秘密?”她把玉牌扔在桌上,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明天,我讓你們進得去,出不來。”
她剛才給陳乾傳了訊,讓他明天辰時帶好隱形丹,在後門口等她。
可實際上,她已經改了計劃——她要讓羅輝鑽進密道,然後用符陣封死入口,再讓陳乾用空間法則逃出來,這樣一來,羅輝就算不死在密道裏,也會被符陣炸得粉身碎骨。
“陳乾,你可別讓我失望。”她輕聲說,把地圖收起來,摸了摸腰間的玉笛——笛身刻著“慕”字,是她父親給她的。
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青青,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守住慕家的尊嚴。”
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轉身走向門口:“明天,我要讓羅雲父子知道,欺負慕家的人,是什麽下場。”
羅家府邸的書房裏,羅輝正攥著傳訊符,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派去問羅剛消息的弟子回來了,說羅剛的房間空著,連傳訊符都沒留下。
羅雲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茶杯,茶水上浮著一層茶渣:“看來,羅剛是出事了。”
“爺爺,會不會是慕青青做的?”羅輝咬著牙,“她肯定知道我們要偷陳乾的儲物袋!”
羅雲搖頭,手指敲了敲桌子:“不管是誰,明天的行動不能停。你帶二十個人,分成兩隊,一隊從密道進去,一隊在外麵接應。如果遇到慕青青的人,就殺了——反正,陳乾的儲物袋,必須拿到。”
羅輝點頭,轉身要走,卻被羅雲叫住:“等等,把這個帶上。”
羅雲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張符紙,上麵畫著黑色的紋路:“這是引雷符,要是遇到麻煩,就用它——就算是金丹期,也能炸得他半身不遂。”
羅輝接過符紙,眼裏閃過貪婪:“爺爺,等拿到空間法則秘籍,我們就能成為鎮魔宗第一修仙世家,徹底壓製住慕家了!”
羅雲笑了笑,可眼裏的陰狠卻像淬了毒的刀:“沒錯,到時候,慕元辰那個老東西,隻能跪在我們腳下求饒。”
煉丹峰的房間裏,陳乾正坐在**,煉化慕青羽給的真氣丹。
靈力在經脈裏流轉,他感覺到身體變得輕盈起來,像融入了風裏。
他的心裏泛起一絲期待,期待明天的行動,期待能給羅雲父子一個教訓。
他神識再次內窺乾坤鼎,看到裏麵的羅剛屍體已經被淬煉成了一枚補血丹。
“羅輝,等著吧,很快,你們就會知道,惹我的後果。”
陳乾望著聖女宮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笑——他知道,明天,一定會很熱鬧。
辰時的晨霧裹著煉丹峰,陳乾站在後門的老槐樹下,神識內窺乾坤鼎,裏麵的空間法則秘籍安安靜靜躺著,像塊沉在歲月裏的玉。
他抬頭,看見慕青羽從廊下走來,月白裙裾沾著晨露,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顯然昨晚沒睡好。
“陳乾……”她攥著帕子的手在發抖,聲音裏帶著哭腔,“我剛才去問爺爺,他說羅輝今天帶了二十個人,說不定會用密道……”
陳乾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帕子傳過去:“沒事,我有隱形丹。”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那枚隱形丹,丹藥泛著淡青色的光,像慕青羽眼裏的星子,“你看,還沒動過。”
慕青羽破涕為笑,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呀,總是這麽自信。”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人用錘子砸開了老牆,緊接著是弟子的慘叫,從密道入口的方向飄過來。
陳乾的臉色一變,他把隱形丹塞進嘴裏,靈力催動的瞬間,身體像融入了風裏。
“待在這裏,別亂走!”他對著慕青羽一道密音傳聲,然後身影一晃,往密道方向掠去。
密道入口的老桂樹已經被連根拔起,泥土裏翻著黑色的符紙——是慕青青的符陣。
陳乾伏在樹後,神識探進密道,裏麵的靈力波動亂得像被揉碎的雲。
羅輝的火把掉在地上,火焰舔著他的褲腳,他的肩膀凍成了青紫色,手裏還攥著半張引雷符。
他帶來的煉器峰的弟子們倒在地上,有的被飛針射穿了喉嚨,有的被凍成了冰雕,慘叫聲像被掐住的雞,越來越弱。
“慕青青!你這個賤人,你殺的這些可都是鎮魔宗的弟子。”羅輝對著密道頂部吼道:“四大護法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我?”慕青青的聲音從密道頂部飄下來,像片帶著霜的葉子,“你們羅家算計陳乾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放過他?”
她手指一彈,符牌裏飛出一道紅光,擊中羅輝的膝蓋,他慘叫一聲,跪在地上,膝蓋骨碎成了渣。
“我錯了,我錯了!”羅輝抱著膝蓋打滾,眼淚混著泥土,“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我是你未婚夫的份上,放我出去。”
慕青青從頂部跳下來,劍刃抵在他的脖子上:“晚了。”
她手腕一轉,劍刃劃破他的皮膚,血珠滴在地上,像朵枯萎的花,“告訴羅雲,這是他的孫子應有的下場。”
羅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裏吐出最後一個字:“爺爺……”然後頭歪在一邊,沒了氣息。
陳乾的隱形狀態下,看著慕青青收劍的動作,心裏泛起一絲複雜——她的劍刃上還沾著羅輝的血,可她的表情比冰還冷,像塊沒感情的玉。
他剛要動,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是羅雲!
“慕青青!你竟敢謀害親夫,殺了我孫子,你找死!”
羅雲的聲音像炸雷,從密道入口傳來,他手裏的劍閃著黑色的光,劍身上的“羅”字像隻張著嘴的鬼,“慕元辰那個老東西,是不是給了你膽子?”
慕青青轉身,劍刃指著羅雲:“羅雲,羅輝作為鎮魔宗的聖子,竟然從密道裏帶人偷襲煉丹峰,這是要置我慕家與死地!”
羅雲的眼裏泛起殺意,他揮劍砍向慕青青:“不錯,今天我就是要滅了慕家,替我孫子報仇雪恨!”
劍風帶著黑色的靈力,劈向慕青青的頭頂,她想躲,但羅雲的速度太快,劍刃已經碰到了她的頭發。
就在這時,陳乾的隱形狀態解除,他擋在慕青青前麵,用空間法則把劍風轉移到旁邊的樹上——樹幹瞬間被劈成了兩半,木屑飛濺。
“陳乾!”慕青青愣了一下,聲音裏帶著慌亂。
陳乾笑著轉頭,手裏的乾坤鼎泛著金光:“羅峰主,這麽大的火氣,氣大傷身呀?”
羅雲的眼睛盯著他的儲物袋,眼裏的貪婪像要溢出來:“空間法則秘籍在你手裏?”他揮劍砍向陳乾,“給我交出來!”
陳乾用空間法則避開劍刃,反手打出一道靈力,擊中羅雲的肩膀:“羅峰主,你孫子已經死了,何必再執迷不悟?”
羅雲的肩膀滲出黑色的血,他的臉扭曲得像塊皺巴巴的紙:“執迷不悟?你可知道八十年前廢你修為的就是慕家,你在助紂為虐而不自知!”
他拿出引雷符,往天上一扔,一道雷光劈下來,擊中陳乾的腳邊,地麵被炸出一個大坑。
慕青青揮劍斬碎雷光,拉著陳乾往後退:“他瘋了,快走!”
陳乾搖搖頭,手裏的乾坤鼎飛起來,乾坤鼎發出青色的光芒漩渦罩住了他和慕青青,擋住了雷光的巨大威力。
羅雲怒道:“陳乾!你個無知小兒,你這是在幫助你的仇人你知道嗎?”
“羅雲,你不是要滅慕家嗎?怎麽像條狗一樣逃?”慕元辰突然出現在羅雲的身後,攔住了他的去路,質問道。
“羅雲,八十年前是不是你勾結妖獸廢了陳乾的修為,現在還敢嫁禍給我慕家,真是夠狡詐的?”
羅雲冷笑:“慕元辰,等四大護法長老來了,誰是誰非隻有分曉!”
他突然轉頭,一口血痰吐向陳乾,“陳乾,你個傻子,慕元辰那個老東西當年親手廢了你,你還幫他孫女?”
陳乾眼神冷得像冰:“羅雲,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我問你,羅剛是不是你派去殺我的?”
羅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陰狠:“是又怎麽樣?我隻不過是想要拿到空間法則罷了!”
“所以,你殺了羅剛,嫁禍給慕青青?”陳乾再次質問道。
羅雲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為了羅家!為了羅家,犧牲一個弟子算什麽?”
“陳乾,你不要相信羅雲這個老匹夫的話,他就是在嫁禍我們慕家。”
看到陳乾神色有變,慕元辰立即提醒道。
陳乾看了一眼羅雲,又看了一眼慕元辰,還有身邊的慕青青、慕青羽姐妹。
陳乾有些懵了,這情況他哪裏分得清楚。
難道自己八十年前被廢修為一事,慕、羅兩家都有參與不成?
羅雲手裏的引雷符又多了兩張,符紙的黑紋在晨霧裏泛著妖異的光:“慕元辰,你以為你裝得像個老好人,就能騙得過陳乾?當年你為了你孫女慕青青破境築基,搶了他的築基丹,而後廢了他的修為把他扔進了寒潭禁地,這些事,你敢說沒有?”
他突然指向慕青青,“還有你這個好孫女,她早就知道真相,卻還敢跟陳乾勾結,是不是想等陳乾幫你們滅了羅家,再反過來殺他?”
慕青青的劍刃抖了一下,血珠從她胳膊上的傷口滴下來,染紅了月白的裙角:“羅雲,你胡說!當年是你派妖獸襲擊陳乾,我們慕家是去救他的!”
她撲過去要刺羅雲,卻被羅雲的劍風掃倒,後背撞在老桂樹的殘樁上,再也爬不起來。
陳乾扶住她的肩膀,指尖傳來她身體的顫抖,他低頭看著她眼裏的倔強,突然想起昨晚她站在聖女宮窗口的樣子——那時她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劍,可現在,她的眼裏有淚,像被雨打濕的星子。
他轉頭看向慕元辰,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憤怒:“慕峰主,羅雲說的是不是真的?”
慕元辰的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陳乾,當年我確實帶了弟子去你閉關的地方,但不是要廢你修為。是羅雲說你偷了羅家的空間法則秘籍,要我們幫他截你,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被廢修為,經脈盡斷。”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塊破碎的玉牌,上麵刻著“羅”字,“這是從襲擊你的妖獸身上找到的,是羅家的禦獸牌!”
羅雲的臉色一變,揮劍劈向慕元辰:“你竟敢偽造證據!”
劍刃帶著黑色靈力,慕元辰側身避開,卻被劃破了胸口,血浸透了他的道袍。
陳乾眼神一冷,用空間法則把羅雲的劍轉移到旁邊的岩石上,岩石瞬間被劈成兩半,碎石飛濺。
“羅峰主,你鬧夠了沒有?”陳乾的聲音像結了冰,乾坤鼎在他頭頂旋轉,發出青色的光芒。
“不管當年的事是誰做的,今天你殺了羅剛,嫁禍慕青青,這些賬,我都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