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公公,這……”

“這什麽這!”

魏忠怒吼。

“你克扣軍餉,以次充好,證據確鑿!”

“還不從實招來?!”

楊參將嚇得跪在地上。

“魏公公饒命啊!”

“這……這都是您吩咐的啊!”

“您說讓我從中克扣一些,好孝敬京城的貴人……”

話音未落,魏忠一腳踹在他臉上。

“放屁!”

“咱家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分明是你自己貪心,想往咱家身上潑髒水!”

楊參將被踹得鼻血直流。

“魏公公,我……”

“來人,把他押下去!”

魏忠揮手。

“回京後交由刑部處置!”

禁軍上前將楊參將拖走。

楊參將一邊掙紮一邊喊。

“魏公公!您不能這樣啊!”

“這些事明明都是您……”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魏忠擦了擦額頭的汗。

媽的,差點就露餡了。

幸好反應快,把這傻子當替罪羊推出去了。

“諸位。”

他轉向張赫等人。

“楊參將已經伏法,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咱家也不為難你們了。”

張赫冷笑。

“魏公公,事情可沒這麽簡單。”

“楊參將剛才說,是您授意他克扣軍餉。”

“這事您怎麽解釋?”

麵對張赫的質問,魏忠的臉色漲成豬肝色。

“放屁!”

“那就是個瘋子,滿口胡言亂語!”

“你們也信?”

張赫冷笑一聲,正要再說。

魏忠已經轉身對著身後的禁軍。

“都愣著幹什麽!”

“給咱家拔刀!”

唰唰唰——

十幾把刀出鞘的聲音在場上響起。

趙虎、王鐵等人立刻護在林淵身前,手按刀柄。

魏忠笑起來。

“諸位別忘了,咱家可是奉旨查賬。”

“誰敢阻攔,就是抗旨不尊!”

“你們鎮北軍,是想造反嗎?”

這話一出,張赫等人的臉色都變了。

抗旨不尊,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魏忠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裏得意極了。

嗬,還不是得乖乖認慫?

就在這時,林淵開口了。

“魏公公,您這話說得可不對。”

“我們可沒有阻攔您查賬啊。”

“隻是……”

林淵從袖中抽出一封血書。

“在您把楊參將當成替罪羊之前,我得到了這個。”

林淵將血書高高舉起。

“諸位請看!”

“這是楊參將的親筆血書!”

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血書上。

魏忠下意識想要搶奪。

“林淵,你休得胡說!”

“來人,給咱家搶過來!”

兩個禁軍剛要上前,林淵已經展開血書,開始朗讀。

“大炎景德十三年,三月初七……”

“魏公公密令我克扣軍餉,數額為每月二千兩。”

“所得銀兩,五成入魏公公私庫,三成孝敬京中貴人,兩成歸我所有……”

每念一句,魏忠的臉色就白一分。

帳中的將領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

“四月十五,魏公公命我偽造賬目,將貪汙之事嫁禍鎮北軍……”

“他說,要讓陛下以為鎮北軍中飽私囊,好趁機削減北境軍費……”

“媽的!”

趙虎一拳砸在柱子上。

“原來是這麽回事!”

王鐵也怒不可遏。

“魏公公,您這是要把我們鎮北軍往死裏整啊!”

林淵繼續念。

“五月二十三,魏公公來信,說查賬的時候出什麽意外,讓我準備好做替罪羊……”

“他承諾會保我家人平安,但我知道,這都是謊言……”

“所以我寫下這封血書,望能有緣人為我伸冤……”

念完最後一句,校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魏忠。

“假的!這都是假的!”

魏忠嘶聲吼道。

“林淵,你竟敢偽造證據!”

林淵看著他。

“魏公公,這可是楊參將親筆所書。”

“血跡都還沒幹呢。”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請京中的筆跡鑒定官來驗。”

魏忠徹底垮了。

媽的,這小子什麽時候弄到血書的?

林淵見他不說話。

“其實吧,我也不想多管閑事的。”

“但楊參將昨晚托人給我送了這封血書。”

“還說如果今天他出事,就讓我公布真相。”

“我這個人啊,最講信用了。”

“唉,我本來隻想當個廢物世子,擺爛度日。”

“誰知道會碰上這種事呢?”

張赫憋著笑,差點沒忍住。

魏忠氣得渾身發抖。

“林淵!”

“你……你敢汙蔑咱家!”

“來人,給咱家拿下他!”

話音剛落,左側傳來一陣**。

“放開我!我要見魏公公!”

是楊參將的聲音。

緊接著,滿身是血的楊參將衝到台前。

他掙脫了看守,跑了回來。

“魏公公!您不能殺人滅口啊!”

“血書是真的!都是您指使我做的!”

“我還有證據!”

他從懷中掏出一疊信紙,舉過頭頂。

“這些都是您給我的密信!”

“上麵有您的印記!”

魏忠徹底慌了。

該死!

這些密信怎麽還留著?

林淵上前接過信紙,隨意翻了翻。

“嘖嘖,魏公公。”

“您這字跡,可真潦草。”

“不過印記倒是很清楚。”

他把信紙遞給張赫。

“張將軍,您看看。”

張赫接過信紙,越看臉色越難看。

“魏公公,這些信上的內容,和血書完全吻合。”

“您還有什麽話說?”

魏忠張了張嘴。

徹底完了。

禁軍們麵麵相覷,手中的刀都鬆了幾分。

他們是奉旨來查賬的,可不是來當幫凶的。

現在證據確鑿,誰還敢聽魏忠的命令?

林淵見時機成熟,清了清嗓子。

“諸位禁軍兄弟。”

“你們也看到了,魏公公貪汙軍餉,嫁禍鎮北軍。”

“現在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按大炎律法,當場拿下。”

“當然,我知道你們是奉旨行事。”

“所以我不會為難你們。”

“隻要交出魏公公和他的心腹,你們就可以回京複命了。”

禁軍們猶豫了片刻,終於有人開口。

“林世子說得對。”

“我們是奉旨查賬,不是來助紂為虐的。”

說著,那禁軍轉向魏忠。

“魏公公,對不住了。”

其他禁軍也都放下刀。

“林世子,我們願意配合。”

魏忠沒招了,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