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苦笑一聲,說道。

“不是賬本的事。”

“是老奴剛從外麵聽到消息,北狄國的使團,下個月初就要到京城了。”

“現在滿城都在議論這件事。”

“哦,北狄人啊。”

林淵隨口應了一聲,翻了個身。

“讓他們來唄,關我屁事。”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我這種廢物,安心在家吃喝就行了。”

福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

可見林淵已經閉上眼睛,隻好歎了口氣,退了下去。

院子裏恢複了安靜。

然而,林淵意識深處。

【叮!檢測到大型特殊劇情事件:北狄使團來朝!】

【事件分析:此次外交活動,涉及國體顏麵、朝堂博弈、多方勢力角逐,存在巨大風險,同樣也蘊含著頂級的擺爛機遇!】

【係統發布限時任務:在北狄使團事件中搞一次史詩級擺爛,獲得超額獎勵!】

林淵嘴角微微一翹。

他就知道!

國家的大事肯定是薅係統羊毛的好機會!

他甚至連猜都不用猜李承旭肯定會把主意打自己。

文鬥?

讓自己去和北狄使者對個對、作個詩?

林淵心裏差點笑出聲來。

太好了!瞌睡來了就有人給枕頭啦!

別人想的是怎麽樣在國家的大場合為國爭光為國立功。

而林淵想的是……怎麽擺爛最徹底,爛得最出彩。

怎麽樣在世界麵前把自己“廢物”的人設給焊死!

到時候,在國家的大道上自己可以稍微操作一下。

比如當著北狄使者的麵寫一首讚美紅燒肘子的詩?

或者在兩國辯經之際大談睡覺的一百零八種好處?

那場麵,嘖嘖……

到時候,皇帝老兒的臉會黑成什麽樣?

文官清流會不會氣得直冒冷汗?

李承旭那小子會不會自以為已經取得勝利,笑成三百斤的傻子?

林淵越想越高興。

羞辱?不會的,對於一個擺爛的人,別人的羞辱就是他的軍功章!

至於皇帝的怒氣……

林淵眯了眯眼。

他表麵上對景帝恭恭敬敬,其實心裏清楚。

皇帝可不是那種耳根子軟的人。

他越是裝作扶不起的阿鬥,景帝就越懷疑他的動機,越是不敢動他。

這叫反向PuA。

這次事件就是一次好的表演機會。

要讓全部人都看穿他林淵就是個爛到骨子裏的廢物。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接受係統派發給他的能讓他再次修為暴漲的巨額獎勵!

“嘿嘿……”

林淵一個沒忍住發出了一聲輕笑。

“世子,您笑什麽呀?”

正在捏肩的小丫鬟問道。

“沒什麽。”

林淵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夢到晚上有紅燒肘子吃了。”

……

數日之後,京城朱雀大街上。

無數百姓站在街道兩旁,要一睹傳說中的北狄使團的麵容。

馬蹄聲如鼓聲,北狄騎士簇擁著一車氈車。

為首的是北狄三王拓跋宏。

他身材魁梧,鷹鉤鼻。

他旁邊是一個兩眼光溜溜的老者。

北狄人的“第一智者”,呼延碩。

“大炎京城,是比咱王庭的人多一點。”

“就是這些南人,身子骨特弱,跟沒斷奶的羔羊一樣。”

拓跋宏不大的聲音傳入周圍大炎官員的耳朵。

大炎官員們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發作。

隻能忍著怒火,將使團迎入驛館。

……

太極殿。

“陛下,林淵乃鎮北將軍之子,其父為國立功,忠勇無比。”

“今北狄使人來朝,召以入宮,以示大炎不忘前鑒,恩寵武將之家之意。”

吏部尚書李誠起身,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

在他身旁的幾個文臣都附和道。

“尚書所言甚是,以安天下武將之心也。”

“鎮北將軍府的光榮,理應延續下去。”

龍椅之上,景帝深邃的目光看著下麵的所有人。

借用北狄人的手,羞辱林淵?

李承旭這種手段小兒科。

是的,皇帝的京中大小事情他都知道。

包括昨天李承旭抱著他爹大腿揚言要找林淵報仇。

但皇帝沒有說出來。

林淵……一個終日躺在府裏曬太陽的廢物世子,真的那麽簡單嗎?

一個能讓蕭家二小姐死心塌地守護的男人難道真的就是廢物?

景帝不信。

這正好是個機會。

“準奏。”

“傳朕旨意,鎮北將軍府世子林淵,三日後隨百官出席宮宴,不得有誤。”

“遵旨!”

……

聖旨傳到鎮北將軍府。

林淵正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眯著眼,由小丫鬟往他嘴裏塞剝好的葡萄。

傳旨太監念出聖旨時,整個院子裏頓時死氣沉沉的。

蕭青鸞的臉變得白了,她走到林淵的身邊。

宮宴?北狄使團?

這明明就是林淵設下的陷阱!

“夫君……”

她死死地抓著林淵的手。

林淵卻像被嚇傻了一樣眼瞪的圓圓的。

“公……公公,您、您沒念錯吧?讓、讓我去?”

他結結巴巴,臉上的血色盡褪。

“林世子,這是陛下的旨意,怎麽可以有錯呢?”

“接旨吧。”

林淵顫抖著把手伸出去,差點拿不住。

“臣……林淵……接旨……”

送走了傳旨太監,蕭青鸞扶了一把林淵。

“夫君,你別怕!”

“這宮宴咱不去!”

“我這就去找父親,讓他上書給你請辭,就說你……就說你風寒臥床不起!”

看著自己娘子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林淵心裏暖烘烘的。

又演過了?

反手握住了蕭青鸞的手,聲音低了些。

“娘子,聖旨下了,不去就是抗旨,那可是殺頭大罪。”

“可是……他們明明是想欺負你!”

蕭青鸞咬著下唇,眼眶泛紅。

“欺負?”

林淵眨眨眼睛,換上了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娘子,你夫君我沒有什麽本事,被人欺負的本事那是祖上的。”

“論擺爛,我沒怕過誰。”

他捏了捏蕭青鸞的手心。

這副模樣讓蕭青鸞心裏的緊張稍稍平息下來。

他說他擅長被人欺負?

這是什麽本事?

蕭青鸞怔怔地看著林淵。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

林淵重新坐回搖椅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天塌不下來。”

“扶我起來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