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我那八抬大轎抬出來!”

“本世子今日,要讓整個京城都看看,什麽叫排麵!”

半個時辰後,一支極其招搖的隊伍從鎮北將軍府出發。

八個轎夫抬著一頂華麗大轎。

前後跟著幾十個護衛,浩浩****地往國子監而去。

林淵坐在轎子裏,翹著二郎腿,手裏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

國子監,大炎王朝的最高學府,文人聖地。

此地莊嚴肅穆。

當林淵那頂大轎在鑼鼓聲中停在國子監門口時。

所有進出的學子都驚呆了。

這是誰家的傻兒子?來國子監撒野?

當林淵穿著一身孔雀羽大氅走下轎子時。

人群中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是……是鎮北將軍府的林淵?”

“我的天,他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

“太……太有辱斯文了!”

王宗望今日邀請林淵,特地把地點選在了國子監最大的講堂明倫堂。

堂內不僅有他最心愛的幾個弟子。

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大儒和祭酒。

人人都想見到那個寫出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的少年是怎樣的風采。

可是當林淵打了個哈欠,在一眾學子嘲笑的目光中走進明倫堂時。

所有人的希望都破碎了。

林淵看了看四周,撇了撇嘴。

找了離王宗望最遠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雙腳直接翹到了桌案上去。

跟在他身後的蕭青鸞滿臉“尷尬”,一直向大家作揖道歉。

王宗望的胡子一下子翹了起來。

他強忍怒火,說道。

“林淵,老夫昨日讀你那首《卜算子》,驚為天人。”

“尤其是那句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其中蘊含的傲骨與風姿,令人拍案叫絕。”

“不知你當時是何等心境,才寫下如此佳句?”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林淵掏了掏耳朵,答非所問。

“什麽心境?沒什麽心境啊。”

“就是覺得那梅花開在石頭縫裏,怪可憐的,又怪好看的。”

“跟我家養的小強似的,怎麽踩都踩不死,生命力頑強得很!”

噗——

堂內,一個年輕學子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把梅花比作小強?!

這是何等的才華!

王宗望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

他身旁一個弟子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質問道。

“林世子!梅花之高潔,自古受文人敬仰!”

“你怎能用如此汙穢之物來比擬!簡直是褻瀆!”

林淵翻了個白眼。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我寫的詩,我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

“你行你上啊,你也寫一個‘隻有香如故’我看看?”

“你……”

那弟子被噎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宗望還是不願相信,昨天那個才華橫溢的少年,就是眼前這個無賴。

“罷了罷了。”

他擺擺手。

“林淵,今日天氣正好,不如你再以此地景致,賦詩一首,也好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想給林淵一個台階下。

誰知林淵眼珠一轉,站起身來走了兩步,然後清了清嗓子,高聲念道。

“啊!國子監,你好大!”

“啊!讀書人,你好傻!”

“天天之乎者也,不去看那貌美如花!”

“不如跟我回家,我請你們吃大西瓜!”

“……”

死寂。

整個明倫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個洋洋得意的男人。

蕭青鸞適時地捂住了臉。

“噗——”

終於,王宗望一口氣沒上來,喉頭一甜,竟噴出一口老血。

“豎子!豎子!!”

“朽木不可雕也!!”

老學士指著林淵,氣得渾身發抖。

說完便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師!”

“王大學士!”

明倫堂內,瞬間亂成一團。

而始作俑者林淵,則趁亂拉起蕭青鸞的手,腳底抹油。

“哎呀,這老頭身體不行啊,說兩句就吐血,沒勁!”

“娘子,我們快走!去城南新開的瓦舍聽曲兒!”

“這個鬼地方,一股子窮酸味兒,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看著那倉皇逃竄的身影。

潛伏在暗處負責記錄的皇城司密探在小本本上寫下了最後的結論。

“林淵,偶得佳句,實乃庸人,性甚惡劣,不堪重用。”

“經此一事,京城文壇亦無立足之地。”

“結論:不足為慮。”

他放下筆,掐碎手中的傳訊符。

一道流光朝皇宮方向飛去。

……

林淵拉著蕭青鸞一路狂奔。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在國子監當廢物當眾發表打油詩,並氣暈當代大儒王宗望,造成大混亂。】

【紈絝形象深入人心,擺爛效果超群!】

【獎勵結算中……恭喜宿主擺爛值800點!】

林淵差點沒笑出聲。

八百!

這王老頭還真是個大寶貝。

回頭我給送點補品過去,可千萬別自己氣死了。

下次還指望他提供業績呢。

打開了係統商城。

琳琅滿目的商品看的他眼花繚亂。

丹藥,功法,神兵……直接忽略過去。

他找到武技欄。

快速篩選,一門武技出現在了眼前。

【摸魚神行訣:最上級身法武技,共九層,此法可動可靜,能隱於萬軍之中悄悄溜掉,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乃是居家遊走、摸魚擺爛必備神技!】

【兌換價格:800擺爛值。】

雖然已經有了神通《縮地成寸》,但是這個功法在京城內不適用。

還容易暴露自己能修煉的事情。

“就它了!”

林淵選擇了兌換。

【叮!兌換成功!】

【摸魚神行訣】第一層的法門爛熟於心。

他腳下的步子變得輕盈飄忽起來。

明明隻是在尋常街道上奔跑,卻給人一種下一步就要踏碎虛空的感覺。

“哎喲!”

林淵故意腳下一崴,整個人朝蕭青鸞身上倒去。

蕭青鸞下意識地扶住他,感受著懷裏男人不老實地亂蹭。

“你又耍什麽花招?”

蕭青鸞嗔怪道。

這家夥,剛剛在國子監門口還跑得虎虎生風,怎麽一轉眼就腿軟了?

“娘子,為夫累了。”

林淵賴在她身上,一臉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