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破事怎麽傳的?”

“傳的一城皆知,以後本世子那兒還有心情聽曲兒啊?”

“豈不是被所有人圍觀?!”

林淵氣衝衝地說道。

福伯被他這一通亂說驚呆了。

世子爺……這腦回路是一如既往清奇啊。

而這邊的蕭青鸞卻不說話。

她的目光落到林淵身上,帶著審視。

林淵也能感覺到蕭青鸞的目光。

他心裏咯噔一下。

“娘子,你看他們,他們可太過分了!”

他伸手指著福伯說道。

“為夫差點死了,他們不顧及為夫身體健康也就算了,他們還拿為夫的糗事來傳說……”

“哦不是,是英勇事跡到處傳。”

“以後為夫還怎麽見人啊?嗚嗚嗚……”

他一邊說一邊挪到床邊,試著拉著蕭青鸞的袖子來安慰自己。

蕭青鸞看著他瞬間換了的表情。

這家夥……

她點了點林淵額頭。

“行了,別演了。”

“福伯,你先下去吧,讓府裏人都低調點,別再說這事兒。”

“是,世子妃。”

福伯謝過後轉身出了門。

臥房內一片安靜,隨著福伯的身影從門後退出。

林淵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半個身子都掛在蕭青鸞的身上了。

蕭青鸞垂下眸子看著賴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沒有動,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等了半天,沒等到香香軟軟的抱抱。

隻覺得頭頂的目光越來越有攻擊力。

林淵悄悄抬起眼皮看向蕭青鸞的眸子。

“夫君。”

“你跟我說實話吧。”

蕭青鸞的手指輕輕點了他的臉頰。

“當時在獵場,你真的隻是運氣好?”

林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當然……不是運氣。”

林淵決定半真半假。

“娘子你想啊,我雖然不能修煉,但是從小在將軍府耳濡目染的。”

“我爹……咳,咱爹當年可是威震北疆的戰神啊?”

“他教過我一些東西的,比如怎麽看野獸的弱點,怎麽利用地形……”

他開始一本正經的胡扯起來。

“那黑風熊看著凶,可是腦子不好使。”

“我就看準了它猛撲的時候下盤不穩,故意往那塊濕滑的石頭上套。”

“它自己滑倒了,關我什麽事?”

“至於方向……我本來是想往皇帝老……咳,陛下相反的方向跑的,誰知道跑錯了呢?”

蕭青鸞聽著他的“戰術複盤”。

“所以,你不是靠談笑風生退敵,而是靠連滾帶爬?”

“對對對!”

林淵猛點頭。

“外麵傳的太離譜了,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

蕭青鸞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林淵看呆了一瞬。

“我信你。”

她輕輕說道。

林淵剛鬆了口氣,就聽她補充了一句。

“才有鬼。”

林淵:“……”

他一把將蕭青鸞攬入懷中。

“娘子,你這麽聰明,會讓我很沒麵子的!”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男人也是需要崇拜的嘛。”

蕭青鸞任由他抱著。

也罷,他不想說,她便不問。

反正人是她的,總有一天,她會把他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

兩人正膩歪著,臥房外忽然傳來下人恭敬的通報聲。

“世子,世子妃,三皇子府上的人來了,送來了請柬。”

林淵的動作停住了。

三皇子?

他來湊什麽熱鬧?

“讓他進來。”

蕭青鸞輕輕推開林淵,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

很快,一個身穿總管服飾的中年男人被領了進來。

“小的見過林世子,見過世子妃。”

那總管躬身行禮,雙手呈上一份燙金的華麗請柬。

“我家殿下聽聞世子在皇家獵場,有萬夫不當之勇,於萬軍……”

“呃,於巨熊之前麵不改色,救聖駕於危難,實乃我大炎王朝少年英雄之楷模!”

“殿下心中敬佩萬分,特備下賞梅宴。”

“欲於三日後在府中宴請京中才俊,還望世子與世子妃屆時能撥冗光臨。”

“讓我家殿下能一睹英雄風采。”

林淵聽得直撇嘴。

還萬夫不當之勇。

我謝謝你啊,我連個壯漢都打不過。

蕭青鸞接過請柬回道。

“有勞總管跑一趟,請回複三皇子殿下,我與夫君定會準時赴宴。”

“哎喲,那可太好了!”

“殿下聽了一定高興!”

“那小的不打擾二位休息,這就告退。”

總管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林淵立刻原形畢露,癱回**。

“去什麽去啊!為什麽要答應他?”

他扯著被子,一臉生無可戀。

“賞梅宴?聽著就累!”

“一群人圍在一起,吟一些酸掉牙的詩,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還要互相吹捧,尬不尬啊?”

“我就想在家躺著,有那麽難嗎?”

他抓起一個枕頭,狠狠捶了兩下。

“娘子,快,派人去追!”

“就說我……我被黑風熊的煞氣入體,舊傷複發,臥床不起,命不久矣!”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咳嗽。

蕭青鸞看著**翻來覆去的林淵,眼角**了一下。

她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給他號了號脈。

“嗯,脈象沉穩有力,氣息悠長,不像命不久矣的樣子。”

“倒是有點……氣血過旺。”

林淵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他一把抓住蕭青鸞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表情痛苦萬分。

“娘子你再仔細聽聽,我這心跳,撲通撲通的,多快!”

“這都是被那黑風熊的煞氣給驚的!此乃內傷,外表看不出來的!”

蕭青鸞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心撓了撓。

“是嗎?我倒覺得,夫君這心跳,每晚抱著我的時候,比現在快多了。”

林淵老臉一紅,瞬間破功。

他泄了氣,軟趴趴地倒回**,拉過被子蒙住頭。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給我個理由。”

蕭青鸞也不惱,坐在床沿。

“理由?”

林淵從被子裏探出個腦袋。

“你聽聽那總管說的,賞梅宴,宴請京中才俊!”

“我,林淵,京城第一大廢物,去那幹嘛?給人當猴看嗎?”

他越說越來勁,索性坐了起來。

“到時候一群人圍著三皇子,作詩的作詩,拍馬屁的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