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頓了頓。
“今年的皇家秋獵,是不是快到了?”
管事低聲道。
“回世子爺,就在下個月初。”
“很好。”
趙康慢慢坐回太師椅上。
“林淵這個鎮北將軍府的世子,應該也會參加吧?”
“按例,會的。”
“那就好辦了。”
“去,幫我聯係幾個人……”
他壓低聲音對管事囑咐了幾句。
管事重重點頭。
“小的知道。”
見管事走,趙康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口,一個冷笑。
林淵,你不喜歡讓別人出醜嗎?
那我就讓你在整個大炎王朝的權貴麵前出醜!
秋獵場,刀劍無眼,猛獸橫行,死個廢物世子又何妨?
你等著回去跪在我麵前,像狗一樣求我!
還有蕭青鸞那個賤人,等林淵死了,看你還怎麽在我麵前清高!
……
林淵帶著妻子一回到鎮北將軍府,又變成了懶骨頭一樣。
他半躺在院內那張專屬太師椅上。
旁邊小丫鬟春兒剝好一顆紫玉葡萄,遞到他嘴裏。
“嗯,不錯。”
林淵懶洋洋嚼著。
“還是春兒你的手甜,剝的葡萄都比別的好吃。”
春兒俏臉一紅,低下了頭。
世子爺又誇她了。
林淵的腦海裏隻是想著《不動明王身》帶來的奇幻感覺。
無形罡氣,好像貼身的神裝一樣。
24小時自動防護,連個念頭都不用想。
真真是擺爛神器啊!安全感直接上來了。
趙康這個蠢貨,估計現在還在家想自己是怎麽摔的跤呢?
想破他的腦袋都想不明白。
正在享受午後的清閑時光,一個女子走了過來。
“夫君今天心情還不錯?”
蕭青鸞款款走來。
她看著林淵這副不務正業的樣子,美眸裏全是無奈,寵溺。
林淵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娘子來了,快坐。”
蕭青鸞嗔了他一眼,坐在了旁邊的石凳上。
知道這位夫君哪裏的德性了得,沒事就愛擺個爛。
關起門來……嗯,努力的很。
想到昨夜的瘋狂,臉頰上泛著紅暈。
“沒個正形!”
林淵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要什麽正形?有娘子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廢物。”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兩人正欲親熱之際,管家福伯迎上來。
“世子爺,夫人。”
福伯躬身拜道,臉色有些凝重。
“什麽事,這麽慌張呢?”
林淵抬了抬眼皮。
福伯吸了口氣,輕聲說道。
“宮裏有旨意,今年的皇家秋獵在下月初三進行。”
“照例,要由您來代表咱們將軍府參加。”
“不去。”
林淵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什麽玩意?
秋獵?
騎馬射箭,跟一幫大老爺們去山裏喂蚊子。
那不是體力活嗎?
體力活最討厭了!
福伯一臉為難。
“世子爺,這……這是祖製,是陛下的旨意,不得推辭啊。”
“這關咱們鎮北將軍府的顏麵。”
“就說我風寒臥床。”
林淵胡著說。
“或是說我騎術不行,怕給皇家丟麵子。”
說什麽都好,理由多的是。
福伯急的滿頭冒汗。
“世子爺,萬萬不可!”
“安樂侯府的趙康,威遠侯的李虎,那幾個跟您一向不和氣的,可都盯著呢!”
“你要不去,外麵說不定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來。”
林淵撇撇嘴,那就傳唄。
這廢物的人設還能崩了不成?
正要繼續找借口,腦海裏機械的響起。
【叮!檢測到最佳擺爛地點:皇家秋獵!】
【係統任務發布!】
林淵一陣振作。
來了來了!奮鬥鈴聲響了!
【任務名稱:獵場摸魚王】
【任務目標:在為期三天的皇家秋獵中完成摸魚任務,達成零收獲成就(個人名下擊殺獵物為0)。】
【任務提示:作為一個合格的擺爛人要發揚摸魚精神,不僅要自己不努力,還要造成我很努力但運氣太差的假象,杜絕一切懷疑!】
【任務獎勵:神通《縮地成寸》、修為+一百年】。
臥槽!
林淵的眼睛睜大了。
縮地成寸,這才是傳說中最高級的神通!
一步踏出,天地變幻,用來跑路……
不不用來跑路,一個念頭的事,馬車我都省了!
還有100年修為!
這獎勵直接送到心坎裏了!
幹了,這活我幹了!
誰都別攔著我去秋獵!
林淵的臉色立馬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突然從太師椅上站直了,看得旁邊的蕭青鸞和福伯一愣一愣的。
“福伯!你剛才說的話點醒我了!”
福伯懵了。
我……我說什麽?
“我作為鎮北將軍府世子,怎麽能因為一己之私,而棄家族於不顧?”
林淵痛哭流涕。
“大丈夫生在天地間,怎麽能害怕風吹雨打?”
“秋獵不僅是打獵,更是彰顯我大炎王朝赫赫軍威的場麵呀!”
“是我等勳貴子弟為國盡忠的表現。”
“我,林淵,去定了!”
他一席話說的熱情洋溢。
福伯當場就傻了。
他張著嘴,半天也沒合攏。
這……這還是那個能躺著絕不坐著的廢物世子爺麽?
難道……被什麽鬼附體了?
蕭青鸞也張著小嘴。
自己的夫君,這是怎麽了?
吃錯藥了麽?
林淵自己樂開了花。
零收獲?這個我熟啊!
他已經開始盤算自己的“摸魚計劃”了。
首先,裝備要到位。
弓要用最好的,箭要用最好的,但準頭……可以差一點。
馬要用最好的,跑起來威風八麵,但關鍵時刻……可以受驚一下。
其次,演技要到位。
全程表情“我很想打獵,但我真的好菜”。
看到兔子嗖一箭射偏,捶胸頓足。
看到野豬,拉弓拉半天,說了聲“哎呀”把自己給閃了。
看到老虎,直接喊“護駕”,讓護衛上。
完美!
簡直是一場盛大的帶薪擺爛行為藝術啊!
……
與此同時。
京城,醉仙樓。
天字號雅間內。
安樂侯世子趙康坐在主位。
在他下手邊,坐著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正是京中有名的幾個紈絝。
一個是兵部尚書之子,李虎。
另一個是禮部侍郎家的公子,陳謙。
“康哥,為了這點小事,犯得著生這麽大氣嗎?”
李虎一邊給懷裏的歌姬喂酒,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