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男人,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的妹妹,居然學會了頂嘴,學會了跟她作對!

可當她看到妹妹眼中的擔憂和恐懼時。

終究是自己的親妹妹。

北境凶險,去,或許便是永別。

她深深吸了口氣。

“罷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替蕭青鸞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

“北境苦寒,你自己……在府中,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母親。”

“姐姐……”

蕭青鸞的眼淚終於決堤。

“別哭了。”

蕭鳳梧皺起眉。

“鎮安候府的女兒,流血不流淚。”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那個林淵……若是他敢欺負你,等我回來,定將他抽筋扒皮!”

“他不會的!他對我很好!”

蕭青鸞急忙辯解。

看著妹妹那一臉維護的模樣,蕭鳳梧隻覺得心累。

她不想再爭辯了。

“嗚——”

大軍開拔的號角聲響起。

“我該走了。”

蕭鳳梧深深看了妹妹一眼。

她轉身,沒有絲毫留戀,飛身上馬。

“出發!”

一聲令下,三萬大軍向著北方的地平線滾滾而去。

蕭青鸞站在原地,淚水混著沙塵,模糊了視線。

她隻能看到那個赤色的身影,最終消失在天際。

姐姐,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返回小院的路上,蕭青鸞一言不發。

當她踏入小院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

黑甲衛們跟雕塑一樣站著。

林淵還在院子裏,不過嘴裏的狗尾巴草換成了一個剝好的橘子。

看到妻子這樣,眼珠子一轉。

一口咬住了橘子,一個鯉魚打挺跳上了床。

“哎喲!我的小寶貝,這是怎麽了?”

林淵一個箭步就衝上去。

沒等蕭青鸞反應過來,就繞到了她身後。

用兩隻手搭著她發硬的肩膀就開始拿起來。

這手真是刁鑽,力道恰到好處,這種感覺讓蕭青鸞緊繃的身體一顫。

“別鬧……”

她有氣無力的推開林淵。

“我心疼啊!”

林淵一臉的無辜。

“看我們家青鸞,這小臉白的,這眼睛紅的,跟個小兔子似的。”

“快告訴為夫,是誰把你欺負成這樣了?我去把他屎打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動作不停。

蕭青鸞被他這無賴的樣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我隻是擔心姐姐。”

“擔心大姨子?”

林淵的調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我的天!娘子啊!你這純屬鹹吃蘿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監急啊!”

他繞到蕭青鸞麵前,雙手叉腰。

“你姐是誰?大炎女戰神!鳳梧將軍!”

“你以為這名號是充話費送的?那是實打實砍出來的!”

“一刀一個小朋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蕭青鸞被他逗得“噗嗤”一聲。

林淵一看有戲,表演得更來勁了。

他清了清嗓子。

“我跟你講,現在北境那些蠻子部落,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他們的部落首領,正抱著自己的小老婆瑟瑟發抖!”

他學著蠻人首領的語氣。

“‘報——大王!天大的壞消息!南朝那個女魔頭,蕭鳳梧,她又來了!’”

“‘什麽?!’那大王嚇得假牙都掉地上了!‘快!快快快!傳我命令,部落所有三歲以上八十以下的男人,立刻收拾鋪蓋,跑!跑得越遠越好!跑慢了,就等著被那個女魔頭抓去當壓寨夫人!’”

“哪有……哪有你說得這麽誇張……”

蕭青鸞被他這番胡言亂語羞得滿臉通紅。

伸手捶了他一下,卻沒用什麽力氣。

“這還算誇張?”

林淵瞪大眼睛。

“我這都是保守估計!”

“你想想,你姐那氣場,往戰場上一站,都不用動手,光靠眼神。”

“‘唰’一下,對麵敵軍的盔甲,biubiu全碎了!褲子,piapia全掉了!”

他一邊說,一邊配上誇張的音效和動作。

“然後你姐長槍一指,‘呔!爾等蠻夷,還不速速投降!’,對麵‘嘩啦’一下,幾萬大軍,哭著喊著跪一地,抱著你姐的大腿求饒,‘女俠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給您唱征服!’”

“哈哈……哈哈哈……”

蕭青鸞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之前積壓在心頭的離愁別緒,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

這家夥,總有辦法讓她忘記煩惱。

林淵見狀,順勢將她摟進懷裏。

“所以啊,我的傻娘子,你壓根不用擔心。”

“你該擔心的,是北境那邊的戰馬夠不夠你姐一個人搶的。”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養好精神,晚上努力一點。”

“等你姐凱旋歸來的時候,讓她抱上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外甥!”

蕭青鸞的臉頰紅爆了。

她把頭埋進他懷裏,“嗯”了一聲。

溫存的餘韻在空氣中彌漫。

林淵的腦海裏響起一陣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安撫妻子,家庭氛圍和諧融洽,超額完成擺爛任務!】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擺爛值+500!】

林淵心中一樂。

嘿,可以啊!

哄老婆開心居然也算擺爛?

這係統是越來越上道了。

一股暖流自丹田湧起,遊走四肢百骸。

舒服!

他收緊手臂,將懷裏的嬌妻又摟緊了幾分。

“娘子,你看,我就說吧,天塌下來有你親愛的夫君頂著。”

蕭青鸞被他這厚臉皮的自誇逗得想笑,心裏卻甜絲絲的。

她輕輕推了推他,嗔道。

“你又胡說。”

院中的黑甲衛們個個都是人精。

努力扮演著不會喘氣的木頭樁子。

然而,這份難得的溫馨,很快便被打破了。

管家老福一臉為難地快步走來。

在院門口躊躇了半天,不敢打擾這對膩歪在一起的小夫妻。

林淵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老福,火燒屁股了?”

老福苦著臉,躬身道。

“世子爺,夫人……府外,安樂侯府的趙世子前來探望。”

他特意在“探望”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安樂侯府?趙康?

林淵腦子裏過了一下。

從原主的記憶旮旯裏,翻出這麽一號人物。

一個仗著家裏有點權勢,就整天在京城裏招搖過市的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