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幫他們打探朝廷的動向,通風報信。”
景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但他沒有打斷,讓鎮陽侯繼續說。
“除了臣自己,還有……”
鎮陽侯抬起頭,目光在百官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人身上。
“還有禁軍副統領趙天虎。”
“趙天虎給臣通風報信,幫臣遮掩,還派人攔截北境押送臣進京的隊伍。”
“臣手裏有他跟臣往來的書信,還有他收受北莽賄賂的賬目。”
趙天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從隊列裏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臣冤枉!鎮陽侯血口噴人!”
“臣跟他雖有往來,但絕沒有通敵!”
“沒有?”
鎮陽侯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疊發黃的信紙,舉過頭頂。
“陛下,這是趙天虎親筆寫的信,上麵有他的印章。”
“還有這本賬目,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收了北莽多少銀子,什麽時候收的,通過誰收的,全在上麵!”
孫天佑小跑著下來,接過信紙和賬目,呈給景帝。
景帝翻開看了幾頁,手開始發抖。
他把信紙摔在龍案上,盯著趙天虎。
“趙天虎,你還有什麽話說?”
趙天虎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想辯解,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好得很。”
景帝站起來。
“朕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趙天虎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臣也是一時糊塗!是鎮陽侯拉臣下水的!臣——”
“夠了!”
景帝一甩袖子,回到龍椅上坐下。
“傳朕旨意,禁軍副統領趙天虎,革職拿問,交三法司會審。”
“鎮陽侯,押入天牢,等候審理。”
“陛下饒命啊——”
趙天虎的喊聲被侍衛拖遠了。
鎮陽侯也被拖了下去,走的時候褲襠濕了一片。
金殿上安靜下來。
百官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出聲。
景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萬萬沒想到,趙天虎會以這種方式被供出來。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他想保都保不住。
“退朝。”
景帝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百官跪了一地。
……
消息傳到北境時,林淵正躺在椅子上啃西瓜。
北境的風還是那麽大,但陽光很好,曬得人懶洋洋的。
春桃蹲在旁邊給他捶腿。
小桌上擺著切好的瓜和一壺茶,日子過得比皇帝還舒坦。
蕭青鸞坐在他旁邊。
“……鎮陽侯當堂供出趙天虎,景帝下旨將其革職拿問。”
“趙天虎已被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審理。”
林淵正啃著西瓜,聽到這兒,樂得把瓜籽嗆進嗓子眼。
坐起來咳嗽了好幾聲。
春桃趕緊遞過帕子。
他擦了擦嘴。
“趙天虎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啊!”
林淵把瓜皮扔到盤子裏。
“景帝這回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心腹沒了,銀子白花了,還被滿朝文武看了一場好戲。”
蕭青鸞放下密報,看著他。
“你就這麽確定趙天虎會倒?”
“不是確定,是算準了。”
林淵靠在椅背上。
“鎮陽侯那種人,到了絕路上,什麽人都敢咬。”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趙天虎跟他走得最近,第一個跑不了。”
“而且鎮陽侯手裏肯定有趙天虎的把柄,不然趙天虎不會那麽急著滅口。”
蕭青鸞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景帝那邊……”
“景帝現在估計正躲在禦書房裏砸東西呢。”
“心腹沒了,案子還捂不住,滿朝文武都盯著,他想保都保不了。你說他能不氣嗎?”
就在這時,腦海裏係統提示音準時響了。
【叮!宿主成功借刀殺人且全程未出一兵一卒,擺爛值+5000!】
【當前擺爛值:36300點!】
【溫馨提示:宿主距離下一境界突破還需13700點擺爛值,請繼續保持!】
林淵心裏美得冒泡,拿起桌上的瓜又啃了一口。
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他隨手一抹,眯著眼望著京城方向。
好戲才剛開場。
景帝以為趙天虎倒了就完了?
不,這隻是開胃菜。
鎮陽侯的案子一審,還會牽扯出更多的人。
兵部的、戶部的、甚至宮裏的人,一個個都得被拉出來。
到時候,景帝就是想捂蓋子也捂不住了。
而且,朝堂上那些老臣也不是吃素的。
王恪主審這個案子,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往深裏挖。
挖得越深,景帝越難受。
林淵吐掉一顆瓜籽,嘴角勾起一抹笑。
“夫君,你在笑什麽?”
蕭青鸞看著他,有些不解。
“我在想,景帝現在是什麽樣子的表情。”
林淵把瓜皮扔到盤子裏。
“肯定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也跟著笑了。
春桃在旁邊小聲問。
“世子,那趙天虎會被殺嗎?”
“殺不殺的不重要。”
林淵伸了個懶腰。
“重要的是,景帝的心腹倒了,他在朝堂上的威信也跟著倒了。”
“以後他想再動咱們,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躺回椅子上,閉上眼睛。
這日子,真舒服。
……
趙天虎被革職拿問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京城。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趙天虎通敵叛國,罪該萬死。
有人說他是被鎮陽侯拉下水的,冤枉得很。
還有人說這事背後有北境林淵的影子,是他在搞鬼。
說什麽的都有,但有一點共識——趙天虎這次死定了。
朝堂上的風向一夜之間就變了。
那些平日裏跟趙天虎稱兄道弟的大臣,紛紛撇清關係。
恨不得把“我跟他不熟”四個字寫在臉上。
兵部王侍郎做的更絕。
當天就讓人把趙天虎送他的那幅字畫給退了回去。
還附上一封信,說“此物與君共賞,今君犯事,物歸原主,望君好自為之”。
趙天虎在天牢裏收到這幅字畫和信,氣得差點把鐵欄杆咬斷。
戶部劉郎中也沒閑著,連夜翻箱倒櫃。
把趙天虎經手的賬目重新梳理了一遍,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