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鸞看出來林淵根本沒用全力。

陣法裏,校尉終於察覺不對。

狂揮長刀劈開身前霧氣,卻連林淵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運轉全身真氣,半步大宗師的威壓席卷全場,試圖衝破陣法束縛。

可紫色霧氣越是掙紮,周身的束縛便越緊。

“你到底是什麽人?!”

校尉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陣法。

更從未想過,傳聞中天生經脈堵塞的廢物,竟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林淵靠在假山上,掂了掂手中的翻天板磚。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了了。”

話音未落,林淵身形出現在校尉身後。

板磚狠狠拍在他的後頸。

“嘭”的一聲悶響,校尉渾身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陣法散去,紫色霧氣漸漸消散。

地上躺著五個昏迷或暈厥的殺手。

蕭鳳梧僵在原地,看著林淵隨手將板磚扔在一邊。

“你……”

“你根本不是廢物。”

林淵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偶爾裝裝廢物,才能看清楚誰是真的鬼嘛。”

他踢了踢腳邊的殺手。

“這些人,就交給大姐你處置了,正好給北境將士立個威。”

此時,前院的孫天佑早已坐立難安。

他隱約聽到後院動靜,卻不敢擅自闖入。

林淵揚聲喊了一句。

“孫總管,別等了,金子成色極好,快進來喝杯慶功酒!”

孫天佑心頭一緊,硬著頭皮走進後院。

看見地上有屍體,臉色一變。

林淵攬住了他。

“一點小事兒,別管他,咱們去驗驗金子!”

孫天佑連大氣都喘不上,隻能點頭。

他此刻才發覺這個年輕人比景帝想象中還可怕。

林淵盯著京城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收了。

蕭鳳梧很快回過神來,衝門外叫了一聲。

“來人,拖下去,嚴加看管,留活口。”

幾個蕭家精銳趕緊進來,將地上的殺手拖走。

順帶也清理了地上的血跡。

“林世子,這些人……是什麽來頭?”

林淵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還能有什麽來頭?”

“北蠻的探子罷了,想趁亂劫金,幸好被我發覺了。”

“孫總管,這事你回去可得跟陛下好好說說。”

“咱們北境將士,可是時刻都在提防著蠻夷啊。”

孫天佑哪敢反駁,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世子說得是,老奴回去一定如實稟報。”

“定要在皇上麵前,誇讚世子智勇雙全。”

“這就對了。”

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驗金去,別讓這些小雜碎,耽誤了咱們的正事。”

幾人移步前院,蕭青鸞早已等候在那裏。

見他們出來,目光落在林淵身上。

“喲,我們的廢物世子,居然還能打退刺客?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林淵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夫人取笑我了,不過是幾個小嘍囉,哪用得著我費力氣。”

“倒是夫人,剛才是不是偷偷在屋裏擔心我?”

蕭青鸞臉一紅,伸手推了他一把。

“誰擔心你了,我是擔心這些黃金,要是被劫走了,北境將士的軍餉就沒著落了。”

蕭鳳梧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打情罵俏。

“別鬧了,趕緊驗金,驗完之後,還要安排人入庫,分發軍餉。”

林淵點點頭,衝孫天佑做了個手勢。

“孫總管,勞煩你讓人把箱子都打開吧,咱們一一驗過。”

“免得回去之後,有人說咱們北境將士,私吞了陛下的賞賜。”

孫天佑連忙應下,揮手讓隨行的護衛打開所有箱子。

金錠映入眼簾,蕭鳳梧讓人拿來戥子,隨機抽查了幾塊,成色十足,沒有半點摻假。

“沒問題,都是足金。”

蕭鳳梧說道。

林淵咧嘴一笑。

“還是陛下大方,百萬兩黃金,說給就給。”

“孫總管,辛苦你跑這一趟。”

“回頭我讓青鸞給你準備點北境的特產,帶回去嚐嚐鮮。”

孫天佑連忙擺手。

“世子客氣了,這都是老奴的本分,特產就不必了。”

“老奴隻求能順利回京複命。”

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急什麽。”

林淵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天色已晚,路途遙遠。”

“你今晚就在將軍府歇息,明日一早再啟程也不遲。”

“再說,那些北蠻探子既然來了,說不定還有同夥。”

“我派幾個人護送你,也能確保你的安全。”

孫天佑心中咯噔一下。

明知道林淵故意要留他,可是他根本不敢拒絕。

“那就勞駕了。”

當晚,孫天佑被安排在了將軍府的偏院裏。

院外是蕭家的人,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

孫天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後院裏的屍體,還有林淵的神情。

他起身,走到窗前,叫了隨行的小太監。

“你去查一下,今天這些刺客,林淵有沒有把他們殺了?”

小太監應聲,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總管,不行啊,這些人是關在重兵把守的地牢裏。”

“咱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聽說林世子已經讓人去審了。”

孫天佑的心沉了下來。

他知道林淵肯定能審出點什麽。

讓林淵知道這些刺客是景帝派來的,後果不堪設想。

他咬咬牙,回屋寫了一封信,遞到了小太監手裏。

“你連夜回京,把這些情況都給陛下說一下。”

“告訴陛下,林淵不是廢物,他是深不可測的高手。”

“讓陛下再想想,千萬不要派人來了。”

小太監接過密信,問道。

“總管,那您怎麽辦?”

“我沒事,林淵暫時不會對我怎樣。”

孫天佑歎了口氣。

“你趕緊走,別被人發現了,要是被林淵抓住,咱們都得死。”

小太監點點頭,趁著夜色溜出了將軍府。

而這一切,都被林淵看在眼裏。

他站在屋頂上,看著小太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想通風報信?沒那麽容易。”

林淵轉身回到房間,蕭青鸞正坐在燈下等他。

“他派人回京了?”

蕭青鸞問道。

“嗯,派了個小太監,帶了密信。”

林淵坐在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