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漸漸遠去。

蕭青鸞走到林淵身邊,忍不住小聲說道:

“你就這麽放他走了?萬一景帝當場翻臉怎麽辦?”

林淵嘿嘿一笑,摟住蕭青鸞的肩膀。

“翻臉?他拿什麽翻臉?”

“滿朝文武都看著呢,聖旨是真的,功勞是真的,北蠻的陰謀也是‘真’的。”

“他要是敢說這聖旨不是他寫的,那他在百官麵前的威信就徹底崩了。”

“這就叫啞巴吃黃連,他不僅得認,還得認得漂漂亮亮的。”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

“你這腦子裏,整天裝的都是些什麽壞主意。”

“這不叫壞主意,這叫‘合理優化資源配置’。”

“咱們幫皇帝老兒花點錢買個太平,多劃算的事兒。”

林淵望著京城的方向。

大戲才剛剛開幕,皇帝陛下,可得接穩了。

“走了,回營烤羊腿去!”

林淵帶著蕭青鸞揚長而去。

……

雁門關的夜晚風大。

林淵蹲在火堆旁,翻動那條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夫君,你真覺得孫天佑能唬住那老狐狸?”

蕭青鸞坐在他身側。

“放心吧,老孫這人膽子小,但立功心切。”

林淵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塞進蕭青鸞手裏。

“拿著,剛弄到的好東西,洗髓煥神丹。”

蕭青鸞接過來,拔開塞子,一股藥香鑽進鼻孔。

“這藥力……你又從哪搞來的這種逆天玩意?”

林淵撕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裏。

“路邊撿的。”

“趕緊吃了,回頭要是皇帝老兒派人來硬的,你得能鎮得住場子。”

蕭青鸞沒再多問。

……

京城,太極殿。

天還沒亮,文武百官就排好了長龍,等著上朝。

但今天有些奇怪。

孫天佑竟然沒在景帝身邊伺候,而是等在午門外。

“宣,內侍總管孫天佑覲見——”

孫天佑一路小跑,懷裏抱著個包袱。

景帝坐在龍椅上,眼睛微眯,有股不好的預感。

“陛下!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孫天佑跪在地上。

“林世子識破北蠻奸計,為大炎保住了陽穀關!”

“老奴死裏逃生,帶回了陛下的聖旨和北蠻通敵密信!”

景帝愣住了。

他什麽時候寫過保住陽穀關的聖旨?

他寫的明明是讓蕭家滾回京城受死的調令!

“呈上來。”

景帝心裏已經開始打鼓。

小太監一路小跑把包袱接過去,遞給景帝。

景帝展開聖旨。

第一眼,他差點從龍椅上栽下去。

那是他的字。

但上麵的內容,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割陽穀關給蕭家?

還要黃金百萬兩?糧草五十萬石?

景帝手都在抖。

“陛下。”

孫天佑還在演講。

“林世子說了,陛下您深謀遠慮,故意寫這份聖旨麻痹北蠻。”

“他拿到聖旨後,立刻假裝上當。”

“實則暗中調兵,殺得北蠻間諜片甲不留!”

“他說,這都是陛下您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啊!”

底下的文武百官一聽。

“陛下聖明啊!”

戶部尚書張大人第一個跳出來。

他雖然心疼那百萬兩黃金。

但這時候誰敢說皇上是假的?

“臣先前還以為陛下要收蕭家軍權,是老臣糊塗!”

“陛下此舉,乃是示敵以弱,將計就計,真乃千古神策!”

“臣請陛下立刻落實聖旨賞賜,莫要冷了前方將士的心!”

接著,跪了一地。

“陛下聖明!大炎萬歲!”

景帝看著跪在前麵的老臣們,差點兒一口血沒噴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聖旨上的印章。

他現在要是拍著桌子喊“這玩意兒是假的”,後果是什麽?

滿朝文武會覺得他這個皇帝被耍了。

或者更糟,大家會覺得他在故意坑殺忠臣,事後還想賴賬。

雁門關剛立了大功,蕭家軍威正盛。

這時候翻臉,他這龍椅還坐得穩嗎?

“陛下,林世子還專門托老奴帶話。”

孫天佑磕了個頭。

“他說誓死效忠大炎,定不負陛下這種傾家**產……”

“啊呸,傾其所有的厚望!”

景帝眼皮狂跳。

“眾卿……所言極是。”

“孫天佑……護送聖旨有功,賞。”

“蕭家……戰功赫赫,即刻讓戶部、兵部籌措糧餉,不得有誤!”

景帝每說一個字,都覺得胸口被捅了一刀。

那可是百萬兩黃金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聲歡呼。

退朝後。

一走進後殿,景帝一把掀翻了白玉香爐。

“混賬!林家那小畜生!”

“他竟敢……他竟然敢假傳聖旨!”

“朕要殺他!要殺了他!”

旁邊的老太監嚇得屏住呼吸。

“查!給朕查下玉璽印記是怎麽回事!”

……

此時邊關,林淵剛把羊腿骨頭扔掉。

【叮!檢測到宿主戲耍景帝成功。】

【因為景帝被氣到吐血邊緣,係統觸發擺爛暴擊獎勵!】

【獎勵發放:修為提升至大帝境一重!】

【獎勵神級法寶翻天板磚一塊,拍誰誰暈。】

【獎勵頂級陣法八荒歸墟陣圖錄。】

轟!林淵隻覺得身體裏一陣熱浪湧過。

“夫君,你怎麽了?”

蕭青鸞感覺林淵的氣息有些飄。

“沒啥,就是羊肉吃多了,撐得慌。”

林淵看著蕭青鸞。

“媳婦兒,咱們那百萬兩黃金估計快上路了。”

“到時候你拿去發軍餉。”

“餘下的給自己買點兒喜歡的,咱們在這個關隘裏當地頭蛇。”

“你就不怕景帝緩過勁來,派高手暗殺你嗎?”

林淵順手一翻,一塊金燦燦的板磚出現在他手中。

“他敢來,我就教他知道什麽叫做板磚之下,眾生平等。”

……

京城,禦書房。

滿地都是碎瓷片,景帝喘著粗氣。

“還沒查出來?”

跪在下麵的老太監額頭緊貼地麵。

“回……回萬歲爺,內務府、司禮監,還有宗人府的老師傅都看過了。”

“那玉璽印記……確實是真的,連紋路裏的磨損都一模一樣。”

“奴才該死!奴才真的查不出這東西是怎麽造假的!”

景帝一腳踹在龍椅上。

“印記是真的?”

“那意思是朕親手寫了那封自打嘴巴的聖旨?”

“朕親口答應給那小畜生一百萬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