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中,這個年輕人比魔鬼還要恐怖。
“滾。”
一個字,帶著大帝的威壓。
戰馬受驚,蠻族士兵開始瘋狂逃竄,甚至自相踩踏。
五萬大軍,就因為一句話,潰不成軍。
林淵收起火,看向兩個發呆的女人。
“看什麽?我臉上有髒東西。”
蕭鳳梧走過來,手裏長槍都在顫抖。
“你……你是誰?”
她感覺林淵陌生得令她害怕。
那是超越大宗師,甚至超越了她認知的境界。
林淵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我是你妹夫啊,大姐。”
“要不是怕青鸞心疼,我才不會跑這麽大一個地方吃沙子。”
蕭青鸞衝過來就直接撲在他身上。
“你嚇死我了。”
她知道林淵強,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林淵摟著溫香軟玉,手不老實地捏了捏。
“走吧,趁著天還沒有黑趕快回去。”
“要是那皇帝的眼線知道我不在府裏,又要派人看著我了。”
蕭鳳梧看著兩人的背影,咬了咬牙收起長槍。
“喂!林淵!”
林淵頭也不回。
“怎麽?想通了?想叫我一聲好妹夫?”
蕭鳳梧沉默了半晌,低聲說。
“這次……算你厲害。”
三人帶隊趁著夜色潛回府裏。
林淵還順手抓了幾隻野兔,美其名曰打獵去了。
……
與蕭家姐妹分別的林淵翻入將軍府的高牆。
月光下,林淵伸了個懶腰。
他隨手將那幾隻野兔丟給聞聲趕來的下人。
“去,給本世子和夫人弄個宵夜,多放香料,要烤得外焦裏嫩。”
林淵走進院子裏,躺到一張竹製躺椅上。
蕭鳳梧終於按捺不住,一身戎裝未卸。
從軍營出來就直接來到了將軍府。
她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裏看林淵。
“我說大姐,你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
林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是說……一日不見,你突然發現本妹夫帥得驚天動地,愛上我了?”
“不行不行,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你到底是誰?”
蕭鳳梧的聲音沙啞。
“林淵啊。”
林淵終於睜開眼,一臉無辜。
“鎮北將軍府的廢物世子,你親愛的妹夫,還能是誰?”
“別裝了!”
蕭鳳梧猛地上前一步。
“烏達的實力不在我之下,你殺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那紫色的火焰,那言語間的威壓……那絕不是大宗師能有的力量!”
“你究竟是什麽境界?你到底隱瞞了什麽?”
林淵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向蕭鳳梧。
“大姐,我是誰,我有什麽境界,重要嗎?”
“重要的是,我今天救了你,也救了青鸞。”
“重要的是,我是青鸞的丈夫。”
“重要的是,誰想動我的女人,我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做的一切,都隻是因為,我不想讓她傷心。”
這番話,讓蕭鳳梧心頭一震。
“姐姐!”
蕭青鸞也跟著來到院中。
她快步走到林淵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他……他隻是不想惹麻煩。”
“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你知道會引來什麽嗎?”
蕭青鸞的目光掃過皇宮的方向。
“是陛下的猜忌,是滿朝文武的恐慌,是整個大炎王朝的動**!”
“蕭家,鎮安侯府,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姐姐,你征戰沙場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功高蓋主’四個字有多可怕嗎?”
她哀求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為了我,為了父親,為了整個蕭家,求你,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爛在肚子裏!”
蕭鳳梧看著眼前這對璧人。
她一直以為,妹妹是代自己受過,嫁給了一個廢物,毀了一生幸福。
可現在看來……
她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院中的寧靜。
管家衝了進來。
“世子,夫人,大小姐!宮裏來人了!緊急軍報!”
三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
這麽快?
……
皇城,禦書房。
景帝看著手中的八百裏加急戰報。
“五萬蠻族鐵騎,一夜之間,全線潰敗?”
“主帥烏達……人間蒸發?”
“怎麽可能?”
“蕭鳳梧一個大宗師圓滿,就算有蕭家軍相助,也絕無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匯報的禁軍統領跪在地上。
“陛下,據……據逃回來的探子說,戰場上出現了一道紫光。”
“然後……然後蠻王烏達就消失了。”
“隨後蠻族大軍便心膽俱裂,自相踩踏,潰不成軍……”
“紫光?”
“查!給朕查!到底是何方神聖,在我大炎北境,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
他懷疑過蕭家隱藏了什麽底牌,但很快又否定了。
鎮安侯蕭戰的忠心他清楚,蕭家幾斤幾兩他也清楚。
若真有這等高手,何至於被北莽壓著打了這麽多年?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那個廢物……林淵!
不,不可能。
景帝隨即搖了搖頭。
一個天生經脈堵塞的廢物,全京城都知道的笑柄。
“李啟超呢?”
景帝突然問道。
“回陛下,李大人……失蹤了。”
景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一個監察禦史,奉旨查賬,說失蹤就失蹤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傳朕旨意!”
“鎮安侯府蕭氏姐妹,臨危不懼,大挫蠻族銳氣,揚我國威!”
“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另,著禁軍統領龍傲,代朕親赴北境慰問。”
“務必將賞賜親手交到兩位巾幗英雄的手上!”
“遵旨!”
……
北境,將軍府前廳。
當傳旨的太監念完聖旨,蕭鳳梧和蕭青鸞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尤其是聽到“禁軍統領龍傲”這個名字時。
蕭鳳梧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林淵倒是沒心沒肺地打了個哈欠。
等太監一走。
“龍傲……他來了。”
蕭鳳梧的聲音幹澀。
“他是陛下身邊最厲害的鷹犬,精通各種審訊秘法,據說能看穿人心。”
“他一來,恐怕……”
蕭青鸞也絞著衣角,看向林淵。
“怕什麽?”
林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