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大軍已經退回二十裏外,目前沒有再進攻的跡象。”
蕭鳳梧點頭。
“繼續監視,有動靜立刻報。”
“是。”
小兵退下。
蕭鳳梧站起來,走到帳外。
營地裏,士兵們在搬運物資,清理戰場。
昨晚那場惡戰,留下的痕跡還很明顯。
蕭鳳梧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帳。
她坐回主位,拿起旁邊的一張羊皮地圖。
北蠻這次進攻,明顯有備而來。
先是圖拔赤帶隊強攻,然後是大巫召喚圖騰獸。
這種戰術配合,不像是草原上的遊牧部落能想出來的。
蕭鳳梧眯了眯眼。
北蠻背後,肯定有人在指揮。
她想了想,拿起筆,在地圖上圈出幾個重點位置。
這些地方,是北蠻下一次進攻的可能方向。
她必須提前布防,不能再讓前線出現昨晚那種潰敗。
想到這,她又想起了鳳翔營。
折損近半。
這些人,跟了她好幾年,每個人都是她親自挑選培養。
現在一場惡戰,就少了一半。
蕭鳳梧捏緊筆杆。
北蠻。
她早晚要把這筆賬算清楚。
外麵又傳來腳步聲。
一個副將匆匆進來。
“將軍,後方傳信,鎮安侯有急信送來。”
蕭鳳梧接過信封,拆開看。
信是父親蕭戰寫的,內容很簡短。
大意是問她和青鸞的情況。
另外提了一句,林淵那邊有沒有鬧事。
蕭鳳梧看到這句,嘴角抽了一下。
父親對林淵的態度,一直都挺複雜。
一方麵覺得他是個不行的人。
另一方麵覺得他對青鸞還不錯。
想起前幾天林淵單槍匹馬殺圖拔赤的事。
蕭鳳梧猶豫了一會,於是拿起筆在信上寫了幾句。
“戰況良好,青鸞無礙。”
“林淵沒鬧事,另有大事,後下回稟。”
她寫好信,封好信交給副將。
“快馬送去鎮安侯府。”
“是。”
副將接過信,快步離去。
蕭鳳梧又坐回主位。
揉了揉額頭。
昨晚打了一場惡戰,她的氣血消耗太大。
站起來,走到帳內小隔間,從藥箱裏抓了幾顆補氣丹,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一股暖流順喉腔流向腹部。
蕭鳳梧閉上眼,盤腿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她得盡快恢複過來,否則下一次北蠻攻來,可能就扛不住了。
外麵營地裏士兵們還在操練。
……
將軍府裏,林淵正躺在躺椅上。
秋禾走過來。
林淵看了她一眼。
“夫人那邊怎麽樣了?”
“回世子,夫人昨晚消耗太大,現在還在休息。”
林淵皺眉。
他昨晚把神魂修複丹藥給青鸞。
這顯然是還沒完全恢複。
“我去看看。”
林淵站起來,拍了拍袖子。
秋禾看著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世子爺還挺關心夫人。”
林淵走進內院,推開房門。
蕭青鸞正坐在床邊,閉眼調息。
林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青鸞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你來幹嘛?”
“看看你。”
林淵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
青鸞拍開他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淵笑了笑,從袖口又摸出一個瓷瓶。
“再給你一瓶,這個是補神魂的,比昨天那個效果更好。”
青鸞看了眼瓷瓶,接過來。
“你哪來這麽多丹藥?”
“我有。”
林淵隨口回了一句。
青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你現在什麽修為?”
林淵愣了一下。
“半步大帝沒動。”
青鸞:……
“你這個明麵上廢物,居然是半步大帝?還是不敢相信,”
林淵撓了撓頭。
“也不算廢物吧,我就是懶而已。”
蕭青鸞無語。
她把瓷瓶收起來,站起身。
“昨晚姐姐那邊傷得很重,你去看看她。”
林淵點頭。
“行,我去。”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青鸞一眼。
“你好好休息,別亂跑。”
青鸞翻了個白眼。
“滾。”
林淵笑了笑,推門出去。
從內院出來,抬頭看了眼天色。
已經快午時了。
他轉身往庫房走,從角落裏翻出一個木盒。
盒子裏裝著幾瓶丹藥,都是係統前幾天獎勵的。
“九轉煥生丹,療傷聖品,嘖。”
林淵拿起瓷瓶晃了晃。
這玩意兒能救半條命,給蕭鳳梧用正好。
他把瓷瓶揣進懷裏,又從架子上拿了兩瓶補氣丹。
秋禾端著茶壺路過,看見他在翻箱倒櫃。
“世子爺,您又要去哪兒?”
“去軍營看看蕭將軍。”
林淵隨口回了一句。
秋禾愣了一下。
“您去軍營?那些將士可都看不起您。”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在乎。”
林淵拍了拍袖子,轉身往外走。
秋禾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世子爺這性子,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
北境軍營。
蕭鳳梧的營帳裏。
軍醫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將軍,末將實在無能為力。”
副將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到底怎麽回事?”
軍醫擦了擦汗。
“將軍體內有陰寒劇毒,應該是多年前留下的舊傷。”
“昨晚消耗過大,毒性發作,現在已經陷入昏睡。”
副將皺眉。
“那怎麽辦?”
軍醫搖頭。
“末將醫術有限,隻能暫時穩住將軍的傷勢。”
“但想要徹底化解毒性……恐怕得請京城的禦醫。”
副將咬了咬牙。
“來回至少要十天,將軍撐得住嗎?”
軍醫沉默了。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讓一讓,借過。”
副將轉頭,看見林淵掀開簾子走進來。
他臉色一變。
“林世子,您怎麽來了?”
林淵打了個哈欠。
“來看看蕭將軍。”
副將皺眉。
“將軍現在不方便見客。”
林淵擺擺手。
“我知道,她昏迷了嘛。”
副將愣了一下。
“您怎麽知道?”
林淵沒回答,徑直走到床邊。
蕭鳳梧躺在**,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
林淵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冰涼刺骨。
“你們都出去。”
副將一愣。
“林世子,這……”
“出去。”
副將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軍醫退出了營帳。
林淵坐在床邊,按在蕭鳳梧手腕。
一股真氣探入她的體內。
果然,陰寒之氣盤踞在經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