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鸞搖搖頭。

“姐姐在邊關不能走,朝廷不會同意的。”

林淵眼神一閃。

“那就更不能讓我出麵了。”

“景帝本來就忌憚咱們兩家,才讓我們聯姻。”

“要是我現在摻和蕭家的事兒,他肯定會以為咱們要聯手造反。”

蕭青鸞臉色一白。

“他不至於吧?”

“不至於?”

“景帝現在恨不得我立馬死在北境,好斷了我爹留下的根基。”

“你覺得他會放過這種機會?”

蕭青鸞沉默了。

她知道林淵說得對。

景帝疑心重,功高蓋主的事兒他最忌諱。

林家和蕭家本來就是他的眼中釘,要是兩家聯手,後果不堪設想。

“那父親怎麽辦?”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那些人欺負。”

林淵歎了口氣。

“放心,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你先給你爹寫封信,就說我病了,暫時幫不上忙。”

林淵頓了頓。

“然後讓你爹穩住朝中的局勢,千萬別和二叔一脈正麵衝突。”

蕭青鸞不解。

“為什麽?”

“因為二叔一脈背後,多半有人撐腰。”

林淵眯起眼睛。

“我猜,八成是景帝在暗中支持。”

蕭青鸞倒吸一口涼氣。

“景帝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能為什麽?分化蕭家,削弱你爹的勢力。”

“你爹是鎮安侯,手握兵權,景帝怎麽可能放心?”

蕭青鸞渾身一顫。

“那父親豈不是很危險?”

“所以才要穩住。”

“你爹是老江湖,肯定能看出這裏麵的門道。”

“隻要他不主動出擊,二叔一脈就翻不起浪花。”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林淵嘿嘿一笑。

“跟你學的唄。”

“胡說八道。”

“真的,跟你在一起,我覺得自己變聰明了。”

“尤其是晚上,特別聰明。”

蕭青鸞啐了他一口。

“你能不能正經點兒?”

“我這不是正經著嗎?”

“我可是你夫君,關心夫人的身心健康,這不是應該的?”

蕭青鸞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我去寫信。”

“嗯,寫完給我看看,我幫你把把關。”

蕭青鸞點點頭,轉身離開。

林淵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蕭家這趟渾水,他是不打算趟的。

但不代表他會袖手旁觀。

景帝想分化蕭家,削弱蕭戰的勢力,那他就反其道行之。

暗中支持蕭戰,讓他在朝中站穩腳跟。

到時候,景帝不僅達不到目的,還會因為蕭家的壯大而更加忌憚。

一箭雙雕。

林淵轉身走向書房。

他需要好好盤算盤算,怎麽在不露痕跡的情況下,幫蕭戰一把。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趙虎急匆匆走過來。

“世子,邊關急報。”

林淵心頭一緊。

“北蠻動手了?”

趙虎點點頭。

“雁門關外,北蠻大軍壓境,人數超過八萬。”

林淵眼神一凜。

“比之前預計的多了三萬?”

“是。”

趙虎壓低聲音。

“而且這次領兵的,是北蠻王子圖拔赤。”

林淵倒吸一口涼氣。

圖拔赤,北蠻第一勇士,戰力堪比大宗師後期。

這家夥親自出馬,看來北蠻是鐵了心要打進來。

“朝廷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

趙虎臉色難看。

“我們已經連續上報三次,朝廷一次都沒回應。”

“景帝這是打算讓我自生自滅啊。”

趙虎咬牙切齒。

“世子,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林淵沉思片刻。

“集結人馬,準備迎戰。”

“可是咱們隻有五千人,北蠻有八萬,根本打不過啊。”

“打不過也要打。”

“我爹守了北境三十年,絕不能在我手裏丟了。”

趙虎眼眶微紅。

“世子,末將願與您共存亡!”

“別說喪氣話。”

林淵拍拍他的肩膀。

“我還沒打算死呢。”

趙虎一愣。

“世子有辦法?”

“有。”

“不過得先賣個關子,等時機成熟了,你就知道了。”

趙虎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

“末將聽您的。”

“去準備吧,讓兄弟們打起精神,這一仗,咱們必須贏。”

“是!”

趙虎轉身離開。

林淵站在原地,抬頭望向北方。

北蠻,圖拔赤。

有意思。

林淵回到書房,攤開一張羊皮地圖。

北蠻大營的位置,兵力部署,哨卡分布,全都清清楚楚標注在上麵。

這是他之前在北境的時候派人摸清的情報。

誰說他擺爛就真的什麽都不幹?

該做的準備,他一樣沒落下。

“八萬人,聽起來挺嚇人。”

“可惜,人再多有什麽用?”

“隻要圖拔赤死了,這八萬人就是一盤散沙。”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圈出幾個位置。

北蠻大營三麵環山,隻有正麵是平地。

圖拔赤的黃金王帳位於大營正中央,周圍有三層護衛。

外圍是士兵,中層是騎兵,內層是圖拔赤的親衛。

這些親衛都是宗師級別的高手,最弱的也有宗師中期修為。

想悄摸殺到圖拔赤麵前,難度不小。

但對現在的林淵來說,也就那麽回事。

他現在是半步大帝,碾壓圖拔赤綽綽有餘。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暴露身份。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他幹的。

否則景帝那邊不好交代。

林淵思索片刻,從懷裏掏出一枚麵具。

黑底金紋,造型猙獰。

這是係統前幾天獎勵的好東西——鬼麵。

戴上之後,不僅能完美掩蓋容貌,連氣息都能改變。

“嘿嘿,正好用得上。”

林淵將麵具收好,轉身走出書房。

外麵天已經黑透了。

月亮躲在雲層後麵,連星星都看不見幾顆。

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林淵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蕭青鸞氣喘籲籲跑過來。

“你要去哪兒?”

“我聽說北蠻來了八萬人,圖拔赤親自領兵,你是不是打算——”

“噓。”

林淵伸手捂住她的嘴。

“小點兒聲,別讓其他人聽見。”

蕭青鸞用力搖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淵看著她,心裏忽然有點發軟。

“哎,我就出去轉轉,一會兒就回來。”

蕭青鸞咬著嘴唇,半晌才悶聲道。

“騙子。”

“你想去殺圖拔赤,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