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要去一個叫做東和的地方找開元通寶銅錢吊線,東和位處江南,是浙江諸暨的一個小鎮。現在出發要開車三天三夜,才能夠抵達,按照慣例,由胖子開車,我在後麵坐著就好。
睡了一天養足了精神,我們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連夜出發了。
這次隻有我和胖子兩個人,沒有楊姐,沒有依依,也沒有柳菲,一個女人也沒有,這一路上可能會有點無聊了。
不過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在車裏不穿鞋子了,不不不,連衣服也不用穿了,哈哈,想想就覺得興奮。
胖子在前麵開車,我在後頭赤膊躺在座椅上,好涼爽。腳交叉擱在窗沿邊,風吹著腳丫,好愜意。
作為拜棺人,每天把頭係在褲腰帶上過日子,能享受的時候就抓緊時間好好享受。
車悠悠的開著,我舒舒服服的的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看看車窗外,馬路上車水馬龍,正是上班高峰期,堵車堵的厲害。
胖子見我醒來,一拐彎把車停靠在了一家農家菜館門口,轉過頭來,眼睛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臉的沒精神。胖子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臭小子,你終於睡醒啦,我可是開了一夜的車,現在是又困又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行行,你想吃什麽,隨便挑,我結帳,待會兒吃完我來開車,你睡會兒吧。”看到胖子這兩個大黑眼圈,我瞬間清醒了。
看胖子這個德行,我得先犒勞犒勞他,晚上還是要他開車,給他備著點零食好了。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一下車,胖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飯館。我進去的時候他都點好菜了。這家餐館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就把菜都上齊了,雞鴨魚肉樣樣都有,我向來佩服胖子的胃,他這體質不做吃播真是屈才了。
看胖子吃東西是一種享受,再難吃的東西到他嘴裏就變成美食了,他的味蕾一定和常人不同。
稀裏嘩啦不到半小時,桌上隻剩下一些殘羹冷炙了,我都沒動幾筷子。看胖子那樣,生怕我跟他搶,我還是待會兒買盤炒麵帶回車上吃吧。
照例,胖子一吃飽就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我忙起身去結賬,省得又被別人當猴看。
出了飯館,我叫胖子先回車上去等我,我還要去買些零食來。要說我為什麽不帶胖子呢?主要是怕這家夥到時候把人家超市給搬空了,到時候我們車裏裝都裝不下。
從超市出來我就感覺到有人跟蹤上我了,我加快腳步上了車。
“快,胖子快開車,有人跟蹤我們。”
關鍵時刻胖子還是能派上點用處的,兩條街的功夫就把那人給甩沒影了,我們繼續朝著目的地前進。
“哎!亮子,剛剛那人誰啊,看起來好像不是什麽厲害角色,這麽容易就被我甩掉了。”
胖子有些小得意。
“我也不知道,剛才光顧著上車,都沒仔細看看是什麽人,沒準是妖也說不定,我們還是小心點好了!”
兩天之後我們到達目的地東和,一路上除了發生了那個小插曲之外一切都很順利。
東和還真是一個小地方,四麵環山,道路狹窄,一圈逛下來連個大點的餐館也沒有。找來找去隻找到一個小飯店,進去歇腳吃了個飯。
問了小飯店的老板娘此處的墓地位置,她告訴我們墓地在鎮子的東麵。我和胖子一路尋去,果然找到了當地的公墓。
可這些公墓都是解放之後近五六十年之內新建的墓碑,不太可能會有開元通寶的銅錢吊線的。
雖如此說,我和胖子還是在墓地裏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好幾遍,確定這個地方是不可能有噙口錢的,隻好先離開,找個地方落腳。
鎮子上幾乎都是民宅,沒有旅店。想想也對,像這種鄉下小地方很少會來外地人,根本不需要開旅店,開了也得關門。
晚上住宿倒成了個問題,我們打算去鎮長家碰碰運氣。聽說鎮長家的房子是這個鎮上最古老的,這麽有特點,一定不難找。
我們來到一家門前蹲著兩尊獅子石像的宅子前,大門漆著大紅色的油漆,隨著時光的變遷,顏色已經褪去大半,但仍然能給人一種莊重肅穆的感覺。
門上還有兩個直徑二十公分的銅環,外麵的圍牆高不可攀,還長滿了青苔,這宅子的風格這麽複古,想來鎮長家定是這裏沒錯了。
“咚咚咚,咚咚咚。”
銅環與大門碰撞之間發出響亮的聲音。
我敲了三下門,聽到裏頭有腳步聲便停下了。
“茲~”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從裏頭鑽出一個小腦袋。
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長得很漂亮,頂了一頭柔軟的小黃毛,是個混血。
“你們是誰啊。”
小朋友看了看我和胖子,覺得麵生,但並不害怕。
“小朋友,我們是來找鎮長的,你要我們先進去好不好啊?”
小朋友看上去有些遲疑,眼睛烏溜烏遛的轉著圈,小腦瓜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樣吧,你讓哥哥進去,哥哥這裏有糖。”說著我就把口袋裏的可樂糖掏了出來。
小朋友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們進來吧,我爺爺他們還在吃飯呢。”
“嗯,好的,小朋友真乖,再給你一顆糖。”
我心想小孩子就是好騙,以後我要是有了兒子一定得好好交,免得到時候因為一顆糖就被騙走了。
進到大廳裏,一大桌子的人在吃飯,起碼得有十來個,這家子人還真多。
上位坐著一個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眼睛猶如野狼一般炯炯有神,看上去氣勢不凡,這估計就是鎮長了。
我們一進大廳裏,所有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看的我倆有點小尷尬。我走上前去,朝著鎮長一作揖,腰呈九十度角以表我的誠意,胖子也學我的樣子作了一揖。
“鎮長,你好,我到此處拜訪您,是有一些事想要請教,不知可不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鎮長的表情很嚴肅,眼睛死死盯住我不放,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樣,看的我心裏有些發毛,但我表麵上沒有表現出來。
我們就這樣整整僵持了三分鍾,鎮長終於開口說話了:“好,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