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月說著,拿出手機翻到了很久一眼,和紀老爺子聊天的界麵。
一個視頻通話打出去。
響了沒一會兒便被接了起來。
江窈月拿著手機的手指有些打顫,紀老爺子一向看不慣她這個兒媳婦,更是在她和紀淮司新婚第一年,就帶著紀夫人搬到了國外居住。
美其名曰,眼不見心不煩。
也正因為這句話,讓她在紀家的日子如履薄冰。
想起紀老爺子的那些話,江窈月本能地後退一步。
“你打電話過來應該不是為了逗我玩兒的吧?”
江窈月本身就深陷在被紀老爺子支配的恐懼中無法自拔,現在聽到熟悉的聲音,更是渾身一震。
手機從手裏滑落,宋景淮眼疾手快,接住手機叫了一聲:“爸。”
這個字更是讓江窈月的精神前所未有的緊張!
她驚恐地望了宋景淮一眼,還沒說話,紀老爺子便問道:“你叫我什麽?”
這話一出來,霎時間氣氛凝結,老二哥也舉起手槍,剛想一聲令下,打宋景淮個腦漿飛濺,便聽紀老爺子道:“行了,咱父子倆就別僵著了,你叫了爸,還沒說有什麽事兒。”
宋景淮舉著手機的手臂一僵,總感覺紀老爺子話裏有話。
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在外邊談生意,有個人說是你的老朋友,非要見見你。”
他說著將手機遞給老二哥。
“沒見過。”
紀老爺子淡定地開口,隨後道:“也可能有過一麵之緣,我老頭子年紀大了,記不住。”
幾人又客套的寒暄了一陣,算是將合同給敲定了。
電話掛斷以後,紀老爺子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是對紀淮司沒那麽上心,但也不至於老眼昏花到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認不出來。
想起手底下人和自己報告的宋景淮的動向,再加上江窈月的反應,紀老爺子基本可以確定,那個男人就是宋景淮。
他眯了眯眼,眼神中滿是不耐。
紀淮司這個廢物,連自己老婆都管不好。
江窈月也是個沒分寸的,拋頭露麵,現在還和別的男人沾染上了關係,簡直是沒規矩!
不過,這次紀家也算是幫了宋景淮的忙,日後見麵也不用劍拔弩張得了。
要是能將宋景淮拉攏過來,紀家在國內那可以算是平步青雲。
想了想,紀老爺子叫人進來,吩咐道:“讓夫人訂最早的飛機票回國,去打探一下國內到底發生了什麽,最好能和宋景淮搭上關係。”
那人點點頭推出去,紀老爺子緊鎖的眉宇這才舒展開。
這國外頻繁的內亂,戰火紛飛,他老了,不適合再這麽拚命了。
所以便想著回國發展。
而且,國內政府盯上了紀家,他得搞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盯上紀家。
紀家早些年做過的勾當不少,這幾年還有些殘餘勢力。
隻不過他沒放心告訴紀淮司。
這次的事情就足以看出紀淮司天資不足,後天怎麽努力彌補都沒用,還想和宋景淮頂上。
“哼……”
一群不中用的東西。
紀老爺子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隻希望孟雅茹肚子裏的孩子能更想他叔叔一些。
md園區。
經過紀老爺子的蓋章認證,老二哥是放了一百個心在宋景淮這兒。
僅僅一個下午,宋景淮就摸清了整個園區的運作模式。
“行,咱們避免夜長夢多,就按說好的,晚上,趁著夜色掩護,趕緊走,我在警察局也認識不少人,到時候我讓他們從中斡旋,等紀淮司找到咱們的時候,人都跑沒了。”
老二哥點點頭,他今天派出去的雇傭兵被警察抓了一半,又在撤退的半路上遇到了宋景淮的人,全軍覆沒。
“咱們既然是合作夥伴,我就再多嘴一句,這幾天從外邊來的就我們幾個,還有個孩子,我這和你寸步不離的,你覺得通風報信的是誰?”
宋景淮看似漫不經意地一句話,成功點燃了老二哥的疑心。
這雇傭兵的撤退路線可就隻有他和老黑知道,可老黑這麽多年對自己那是忠心耿耿。
宋景淮看出他的心思,道:“這人在監獄裏待了這麽久,誰知道發生了什麽?刮骨療傷還有的治,要是撤退的時候他在外邊喊一嗓子,誰也救不了咱們!”
是個人就怕死,老二哥本身就是從監獄裏逃出來的,回去就是個死!
做這一行的,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
不能讓老黑攪了這一鍋粥!
這邊下定決心,那邊的江窈月也沒閑著。
宋景淮把她留下來,就是為了策反老黑的。
“你怎麽還在這?不是說讓孫誌強看著我?你怎麽沒去和阿淮他們一起看廠子?”
江窈月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磕著瓜子,孫誌強在一旁配合地剝著花生。
“是啊,黑哥,怎麽二哥把你也趕回來了?這廠子早些年可是在你手機運營的,不知道給二哥賺了多少錢,怎麽他連你也信不過啊。”
這些話仿佛是一把一把的小鉤子,勾的老黑心焦難耐,他也是剛知道二哥要把豬仔和廠子賣給紀淮司。
這不立馬過來阻止,誰知道就看到這兩人在這談天說地。
他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江窈月說什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原本是大哥手底下的,大哥金盆洗手以後,他才跟著二哥討生活。
難道就因為大哥和二哥鬧分歧的時候自己沒幫老二哥,他現在要把自己摘出去?!
“想什麽呢?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一起?”
江窈月講花生瓜子往老黑那邊一推。
盡力把自己表現的單純,女性本身就是弱勢群體,更容易讓人覺得好掌控。
“是啊,黑哥,吃點吧,二哥走的時候說了,誰也不能去打擾,我聽二哥那意思似乎,想改一改撤退計劃。”
這句話正好踩在老黑的逆鱗上,他蹭的站起身子,一把揪住孫誌強的衣領,瓜子花生劈裏啪啦掉一地。
啪一聲脆響,硬生生給孫誌強打掉一顆牙!
“咳…黑哥!你打我幹什麽!二哥就是這麽說的!”
他咳出一口血沫子,看著老黑氣急敗壞的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