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嘍囉得了領頭的吩咐,卻還不放心道:“你不會一去不複返吧?”

徐秘書登時來了脾氣,一個大嘴巴抽過去,罵道:“什麽話?我們先生太太都在這等著呢,我不來誰接他們?你個有眼無珠的東西,活該窮一輩子!”

那大老粗一聽,誒!脾氣爆,會罵人,一看就是有錢人!

對味兒!

立刻就給徐秘書放了行。

江窈月看著徐秘書越來越遠的身影,並不著急離開,而是和那些小嘍囉聊起了天。

“我這來了半天,還沒好好轉轉呢,你們陪我轉轉唄?”

那些人站在村口本就是為了堵著她,此時江窈月給了他們個名正言順追著她寸步不離的正當理由,當然是卻之不恭。

江窈月跟著他們將整個村子轉了一遍。

這村子表麵上山清水秀,可正經農田卻沒幾處。

那住在這裏的農民靠什麽為生?

剛才攔著徐秘書的這群人,可是凶神惡煞,一個個手裏都拿著棍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什麽情況下才會需要這麽多人一起拿著棍子看守人?

綁架,拐賣,敲詐。

反正不是什麽好勾當。

這個村子在山裏,雖然這山不深,但是山路曲折。

想逃出去怕是也不容易。

京郊,天子腳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勾當。

怪不得宋景淮一直兢兢業業,就算身體早已是強弓末弩也不敢休息。

她心中似乎多了一些悸動。

徐秘書這來來hui回,最快也得到晚上才能回來,江窈月將村子的大概方向都摸了個遍。

眼看著時間還早,便問:“各位兄弟,剛才看你們和我媽還挺熟的,我們家在這有沒有什麽親戚啊,我好去拜訪拜訪。”

她一臉單純,惹得那幾個圍著她的漢子都有些發笑。

“咱們村子裏的人都沾親帶故的,你難不成都拜訪了啊?”

這就是個賊窩子,可不是都沾親帶故嗎?

丟一個,他們就等著吃牢飯吧!

江窈月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看來這整個村子裏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她又試探的問了些別的,這些人口風很緊,給她幾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她看著天色早,怕他們起疑心,便又在村子裏轉了一圈兒。

“我叫你跑!”

一聲怒喝傳來,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被一個老伯趕著,從街巷深處奔出來。

那女兒渾身是傷,看見前邊圍著一群夾槍帶棒的人,本身是不敢上前的,但在看到江窈月這個生人麵孔時,眼睛陡然瞪大。

像是在地獄裏待久了的惡鬼,第一次窺見光亮。

那女孩兒發了瘋似的往江窈月懷裏撞。

江窈月身邊的人見狀,有的上來攔著,有的把那老漢扭到一邊,嗬道:“洪姐說的話你都忘了?!你要是搞砸了這次的生意,你家那幾個死妮子都賣了也不夠賠損失的!”

那老漢被嚇壞了,告饒道:“我哪敢啊,是這個死妮子知道今天有大事,特意犯忌諱,觸黴頭!”

“救我!姐姐!姐姐救我,這就是個賊窩!他們幹的都是拐賣人口的勾當!我爹已經賣了好多小孩兒了!”

那女孩兒涕泗橫流,死死抓著江窈月的衣角不肯放開。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明天一早,這裏的人就要去更深的老山溝裏去了,要是再逃不出,她就得像牲口一樣賣來賣去!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麽?!”

那老漢急了,上來一把扯過那女孩兒頭發,也不管那女孩兒疼得呲牙咧嘴,罵道:“你個賤蹄子,瘋病又犯了!”

他說著揚起手,江窈月目光一顫,有段塵封的記憶撲上來,讓她臉色一白。

這個人……眼熟,太眼熟了!

可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

“江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這瘋子犯病呢,別再弄傷您。”

江窈月默默記下這兩人的長相,隻希望徐秘書的能快些,再快些。

一行人從正午等到傍晚,才總算把徐秘書等回來。

“夫人!我把公證人,合同都帶來了!”

徐秘書大老遠搖下車窗,將手裏的檔案袋舉的老高。

車上還有兩個便裝打扮的人。

那群守村口的人一見有外人進來,立馬擋在村口。

“你小子沒長記性?這是公證人!沒他我們怎麽簽合同?!”

徐秘書講頤指氣使四個字把握的很好。

雙方人馬據理力爭,互不相讓。

徐秘書給江窈月使了個眼色,江窈月立馬道:“都別吵了,這樣,留一個,剩下的跟我進去,這總行了吧?”

想起剛才洪姐的交代,那守村口的人也隻能放一個人進去。

兩人將車停在村口,跟著江窈月往裏走。

“江小姐,我們把定位裝在了汽車上,要不了多久,大部隊就能包圍這個村子,您將這村子的具體情況和我們講一講。”

江窈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道:“這村子不大,但是家家空巷,我猜測這裏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人販子,不僅如此,這個村子背靠深山,裏麵很能藏人。”

“我轉了兩圈,村子裏沒幾戶人,但山那邊時不時有炊煙往上冒,剛才我遇見個小女孩,她說這村子就是賊窩,讓我救她,我說等她父親往山裏撤離的時候,給我做個標記,我去救她。”

那便衣警察李堯點點頭,低聲道:“等外邊的通知把村口那群人製服了,咱們再行動。”

太陽逐漸西沉,夜涼如水,時不時有幾聲寒鴉叫喊,刺激得人頭皮發麻。

他們三人守在洪姐家門口,眼看著洪姐從裏邊氣急敗壞地奔出來。

身後跟著跟著三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他們肯定還在這個村子裏,去後山叫上老王他們一起找,到手的大魚可不能飛了!”

洪姐吊著一雙三白眼,精明的有些過分。

哪裏還有剛才那溫和的慈祥感。

旁邊的小弟應了一聲,又道:“這屋裏邊這個男人怎麽辦?”

那個姓孟的說無論如何也不能動屋裏那個男人。

看來十有八九,他就是紀淮司。

到時候好好和紀家敲詐一筆,不比幹這些勾當來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