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心亂如麻,他當然是相信江窈月的,隻是江窈月出事之前為什麽說救命,救徐秘書?

徐秘書不是回來述職了嗎?

難道……?!

想起徐秘書離開之前的反常舉動,宋景淮心中咯噔一下,撥通了徐秘書的電話,嘟嘟——

無人接聽。

隻是在數秒之後探出來一條報平安的消息。

【已經著陸,正在處理上級交代的任務。】

在病房裏的江窈月自然也收到了這條消息。

江窈月先是鬆了一口氣,卻在講這句話掰開揉碎,反複咀嚼之後又品出些不對勁兒來!

為什麽用的是著陸,不是安全到達?

而且,處理上級交代的任務,徐秘書的頂頭上司是宋景淮,宋景淮根本就不知道徐秘書已經飛往了Y國,怎麽會給他布置任務?!

飛機才用著陸,憑空出現的上級任務…

一道白光在江窈月腦海中閃過。

她驚訝的張開嘴巴,失聲道:“航班到達,徐秘書沒有,憑空出現的上級是他現在正受製於人!”

“你也收到消息了?”

宋景淮扶著門框,身子搖搖欲墜,整個人的臉上帶著詭異的薄紅。

是心律異常!羅老被他這樣子嚇得一激靈,趕緊將人扶進來坐下,又交代宋景淮正確的深呼吸。

幾個來回下來,江窈月那邊也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將徐秘書的事情娓娓道來。

“胡鬧!簡直胡鬧!”

宋景淮脖子上的青筋猝然暴起,嚇得旁邊的羅老一把按住他的脖子,焦心道:“祖宗!冷靜點,別一會兒把縫合線崩開!”

這小子剛過了觀察期就舟車勞頓的一番折騰,再加上心髒病,讓本來就脆弱的身子更雪上加霜,現在別說有點外力,就是情緒一激動上來,自己都能給自己幹下去半條命!

“當時你下定決心要去Y國,又何嚐不是胡鬧?!”

江窈月這句話把宋景淮接下來的長編大論堵了回去。

他杵在那,一時間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徐秘書已經越級上報過了,有了上級的批準令,我想既然這次的任務過了明路,那當天接機的肯定會有大使館的人,如果沒有按時接到徐秘書,第一時間就應該給國內遞消息了。”

“沒有,我已經問過了,國內沒收到徐秘書出事的消息,但是徐秘書給的留言也確實有問題,我剛聯係了那邊的大使館,讓徐秘書給我視頻,那邊用工作太忙為由讓我晚上聯係。”

宋景淮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腦袋裏,心髒裏都仿佛擰了個大疙瘩,解不開,理還亂!

Y國那邊山高皇帝遠,要是玩一手狸貓換太子,他們這邊根本來不及做反應,Y國那邊也沒有他的心腹,根本摸不清楚徐秘書現在的處境!

這簡直就是亂來!

原本因為長途跋涉而泛著寒氣的身子,在這煎熬的怒火之下也冒出些熱氣來,一冷一熱交織著,攪得宋景淮頭疼。

他擰著眉,還算有些理智。

聯係了外交部的人幫著一起打探消息。

“你倒是胸懷大愛,還有心思管別人的事情,徐秘書是過了明麵派過去的官員,要是丟了,死了,Y國那邊也別想好過,所以就算是那邊囚禁了徐秘書,徐秘書也沒有性命之憂,倒是你!”

韓清越怒氣衝衝的走進來,他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越發為江窈月感到不值!

他一把將視頻推到江窈月眼前:“你看看這個人,昨天在案發現場和你嗆聲的那個,他昨天晚上連夜辦理了出院手續,今天早上又以丟了東西為由找監控室要了一份監控錄像。”

“我和朋友打聽過了,這個人拿了監控錄像就上了飛機,還是出國的飛機!家裏早就空了,這出了國造謠省事的罪名可就不了了之了。”

他倒是走的幹淨,隻是留下的爛攤子公告也沒用,報警也不成,簡直是要將人給逼死!

江窈月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事兒,但是從韓清越的話裏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有人利用我生事,那麽矛頭是對著我,還是醫院,或者……”

她眼神瞟到了臉色灰白的宋景淮身上。

還沒等她說什麽,腦袋就被韓清越給扳正回來,急道:“你看他幹什麽?人家位高權重的,自然沒事,這些人是對著你來的!”

韓清越急得後背都浸濕了衣服,江窈月反而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不是?!大難臨頭了!”

韓清越看著鬆懈下去的江窈月第一次知道了恨鐵不成鋼的含義!

“如果是單衝著我一個人來的,那就是孟雅茹的手筆。”

要是衝著醫院或者是宋景淮,才是紀淮司的手筆。

孟雅茹丟了孩子,又失去了生育能力,按理來說在紀家的待遇應該是一落千丈才對,怎麽還有能力掀起一場風雨?

紀庭勻進了監獄,紀淮司又徹底厭棄了孟雅茹,紀家能給孟雅茹當靠山的人隻剩下了老太太和紀老夫人。

老太太對孟雅茹深惡痛絕。

那看來是孟雅茹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和紀老夫人綁定在一起了。

“如果紀淮司現在回國的話,Y國那邊的事情是不是會好處理一些?”

江窈月突然這樣問道,後又加了一句:“也得讓紀家大伯,紀廷臣跟著回來,不然他們還是能阻撓你們調查國外的事情。”

她這一連串的話算是把宋景淮弄的嗔目結舌了,好半天張開嘴都發不出聲音,詫異道:“你怎麽知道Y國的事情和紀家有關?”

“晚點和你解釋。”

事情太複雜,他們之間很需要開誠布公的好好聊聊,但不是現在。

想把紀淮司拉回來倒是好說,難的是紀廷臣。

紀家這個大伯,一直對紀家敬而遠之,雖然存了心思不和紀家來往,但卻一直握著紀家的股份不願意放手,就算紀庭勻白班磋磨,他從紀家離職,也不願意交出股份。

江窈月記得上次紀庭勻查賬的時候還說過,一分錢的分紅都不給紀廷臣,看他拿什麽給賤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