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師兄前腳剛走,後腳豫章就帶著人圍住了醫院,趙大娘一看她不見了,這才要求見自己。

“當時趙大娘不知道從哪來的土炸彈,一掏出來一樓道的病患全都嚇軟了身子,人心惶惶的,豫隊長沒辦法才謊稱您正往回趕,這不是權宜之計嗎,咱們醫院又不是沒有能做放療的醫生。”

小姑娘可是實打實瞧見了趙大娘那猙獰潑辣的一麵,被嚇慘了,才不願意江窈月也被這樣對待。

江醫生人美心善,對她們這些小護士,小實習生也好,每次都悄悄在值夜的時候給她們塞葡萄糖和營養茶,她這才願意把所有事情都講給江醫生聽。

“小薇…”

江窈月捧著手機無奈的歎了口氣,她又不是弱不禁風的病西施,跟著宋景淮這大半年,見識的多了,應對突發事件也比旁人多了幾分沉著冷靜。

誰知道師兄瞞著她,不肯讓她知道醫院裏的事情。

江窈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旋即問道:“豫隊長這兩天都帶著人守在醫院?”

“對啊,寸步不離的,不然我們哪敢在這工作。”

“那你有沒有見過什麽夾克衫的人找豫隊長說話?”

江窈月悄悄擰緊了拳頭,忐忑地等著白薇給自己答案。

“誒!您怎麽知道的,就上次哭著和您說東西丟了的那個小子,這兩天老來找豫隊長,豫隊長就在護士站對麵的病房裏休息,我那天檢查病房安全設施的時候還聽了一耳朵,他們說什麽部長沒給準確指示,您回不來什麽的…”

白薇想起那天的場景,又加了一句:“他們見我推門進去,那小子還特意囑咐我不要和您提這事兒,免得您分心工作,我是那麽愛嚼舌根子的人嗎?”

小姑娘嘟囔了一句,江窈月罕見的沒有哄她。

電話裏傳來濃重的呼吸聲,小姑娘正疑惑著,剛想開口詢問江窈月發生了什麽,卻聽見嘟——的一聲,電話被掐斷了。

江窈月穩了穩心神,指甲狠狠地嵌進皮肉,怒火衝擊著胸腔和器官,和外麵的冷空氣混在一起,她忍不住嗤笑一聲。

所以,宋景淮早就知道趙大娘在醫院鬧著要見她,卻沒有告訴她。

宋景淮是昨天半夜裏醒的,今天一大早宋景淮就叫了徐秘書等人詢問工作情況,徐秘書報告工作向來事無巨細,她不信徐秘書沒有告訴宋景淮。

他知道,卻一個字都沒和她講。

是覺得她沒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情,還是怕她拖後腿,亦或是在宋景淮眼裏,她江窈月就是個需要攀附依靠強者的菟絲花,金絲雀?!

這件事情之前,她還能對江衛國的挑撥充耳不聞,可這明晃晃的欺騙擺到明麵上來,江窈月也不得不懷疑宋景淮所謂的沒有欺騙到底有幾分可信。

或許宋景淮是怕自己受到傷害,或許宋景淮早就已經製訂了作戰計劃。

可為什麽要瞞著她?

今天一天的時間,都沒有告訴自己隻言片語。

這邊陷入情感內耗,那邊被以為已經睡著了的宋景淮也是抓心撓肝。

他自知傷口還沒愈合不能往國外跑,但是Y國這一趟,除了自己,他實在是找出來任何一個心腹可以托付。

最近這幾天的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但是那犯罪組織竟然還有時間撤退,盡管他們和紀家脫不開幹係,但是自從上次老二哥的事情過去之後,他就在國安部內部進行了摸底和人員排查。

按理來說,有了上一次的殺雞儆猴,國安部的人都應該風聲鶴唳,人人自危才是,怎麽還敢有通風報信的?!

難道真的是他的頂頭上司……

或者是別的部門的工作人員?

宋景淮稍微歪了歪 脖子,鑽心刺骨的疼!

他一下子收斂了動作,扯過一邊的枕頭墊在腦袋底下,將最近的事情細細複盤了一遍。

老二哥的事件已經結案,涉案的相關人員都已經逮捕歸案,就連遠在國外的大哥都被他押送回國接受審判了,不可能還有遺留人員。

這次的事情先是有人匿名用老二哥的信息製造恐慌,有意引導宋景淮往錯誤的方麵勘察,但是因為老二哥是秘密的押送回國,並沒有多人知道現在他正關押在監獄當中等候死刑。

所以不是gong an部和國安部人員的,不會知道老二哥早就被宣判了死刑,興不起什麽風浪。

這次事件的策劃者應該並不了解京都的形式。

否則不會選一個已經不中用了的擋箭牌。

宋景淮眯了眯眼睛,這兩次的事情來勢凶猛,但是每次都帶著紀家的影子。

上一次是老二哥想和紀家做生意,這一次是犯罪組織中的領導者的孩子被控製在紀家手中。

紀家看起來很無辜,很幹淨,但是仔細推敲起來卻像是如影隨形一般。

可恨紀家在哪次事件當中都隻是留了個疑影,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宋景淮覺得脖頸間的傷口被扯的生疼,換了好幾個姿勢都沒能緩解,最後隻好側躺著伸長脖子,靠在一旁的U型枕上,這才能緩口氣。

他聯係了警察局和法院的人,要求對犯罪嫌疑人紀庭勻嚴肅審理,一定要問清楚紀家和上次老二哥的事情到底有沒有聯係。

李堯收到了宋景淮的消息,先應聲稱是,後有告訴宋景淮,紀家老夫人和孟雅茹剛進了警察局,要求探視紀庭勻。

他匆匆將手機揣起來,跟著紀家婆媳進了探監室。

“你們兩個還有臉來見我?!”

要不是有玻璃和欄杆攔著,紀庭勻恨不得立刻給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兩個大嘴巴子!

他似乎是氣急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穩。

紀老夫人看著他這副強撐憤怒和尊嚴的模樣,突然覺得好笑。

怪不得紀庭勻老師告訴紀淮司,離了紀家紀淮司什麽都不是,原來紀庭勻的體麵與肆無忌憚的暴虐也需要紀家強有力的支持才能虛張聲勢。

嗬!

幾十年的大男子主義,讓紀庭勻即便是有求於女人,都不願意低三下四的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