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口,險些將韓清越送走:“韓院長,細胞瘤已經有了破裂的趨勢,具體應該怎麽治療,你們倒是給個話啊!要不就把翟太太先從我們影像科抬走!”

這人要是死在影像科,他能給韓院長表演個原地去世!

韓清越一聽,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先暈死過去。

江窈月離的他比較近,見此情景,眼疾手快的扶住韓清越。

哪知這事情還沒有完,外邊又進來一個小護士,哭的梨花帶雨,急匆匆的跑進門,還沒站穩,先撲通一下子摔得跪在地上。

小姑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趕緊報信:“翟先生來了,在病房裏大鬧了一場,說什麽都要逼著我們趕緊給翟太太做手術,可是翟太太不肯,說什麽也不肯,兩個人大吵了一架。”

她吸了口氣,抹了把眼淚,接著道:“翟太太看起來有些應激了,我們護士長害怕翟太太出現意外,便上去勸架,誰知道翟太太二話不說拉住護士長就往窗台邊上走,說我們護士長也要害她的孩子,誰再來逼她就拉著護士長一起跳下去!”

“什麽!”

韓清越被攪和的腦仁生疼,吸了口氣,隻覺得自己心髒都不會跳了。還是腫瘤科和婦產科的兩個醫生一提醒,才帶著人跑出去。

“小師妹,你也跟著去,說不能還能給我們出出主意。”

一行人浩浩湯湯地來到病房門口,還沒進門,一個琉璃花瓶便砸了下來。

緊接著好一陣尖利的叫喊:“讓他們都走!我不想看見他們!誰要是害得我的孩子,我跟他們拚命!我老蚌生珠就這麽一個孩子!他沒了我也不活了!”

“翟太太!您冷靜點,先把我們護士長放開,從窗戶邊上回來啊!”

幾個年輕的小護士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嚇得魂飛魄散,主心骨又被翟太太抓著,一時間群龍無首,隻好對著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翟先生請求道:

“翟先生,您快勸勸翟太太啊,這麽激動的鬧下去,對胎兒也不好啊!對!翟太太!您冷靜點,不然會影響胎兒發育的!”

小護士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影響胎兒發育這個點一翻猛攻,翟太太明顯有些猶豫,但十分不信任這群人。

道:“我怎麽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情緒激動會引起胎兒早衰,胎停,翟太太你這個病如果不積極配合治療,也很有可能讓胎兒吸收不到足夠的營養,而先兆流產,所以,您還是冷靜冷靜,咱們各個科室的醫生都在,一起為您定製一套治療方案。”

江窈月看他們都被嚇傻了不敢動,韓清越又暗戳戳的點了點她。

她這才走上前去勸解翟太太。

翟太太一看不是昨天那群說要終止妊娠的醫生裏麵的人,立馬對江窈月的話表示信服,激動道:“那你說要不要引產?”

她情緒激動,眼神通紅,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病曆本上寫著43歲,但現在看起來卻像是五十多歲的人。

江窈月抿了抿,斟酌道:“翟太太現在是孕中期,是最適合手術治療的時候,具體應該怎麽治療,還要等咱們會診之後才能下定論,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要是您再這麽鬧下去,孩子很有可能等不到手術就已經胎停了。”

翟太太一聽對自己的孩子有影響,一時間也不鬧了,也不拉著護士長要求她陪葬了,趕緊抹了把眼淚,從窗戶上下來,抓著江窈月的手,又是一陣痛哭流涕。

旁邊的小護士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為翟太太又想讓這個女醫生陪葬,趕緊伸手想拉住江窈月,卻沒想到翟太太隻是趴在江窈月懷裏,哭的涕泗橫流。

“你不知道,年輕的時候這個混蛋說為了他的事業,不能要這個孩子,我就引產了一次,結果把子宮壁弄薄了,好幾年沒懷上,我這幾年又是喝中藥,又是用偏方,好不容易有了這個孩子……”

她吸了口氣,突然怒目圓睜,指著不遠處的翟先生罵道:“這個癟犢子竟然還想讓我打掉!”

江窈月一愣,覺得翟太太和她說這些有些交淺言深。

但是仔細一想,也能明白過來,這屋裏的醫生也好,護士也好,就連她丈夫都勸她打掉孩子,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新麵孔,又沒勸著她打胎,翟太太自然將江窈月劃到了自己的陣營裏。

“你都不知道,這個混蛋自從我懷了孕,早出晚歸的,一點關心都沒有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讓我打掉孩子!你說這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嗎?!”

翟太太情緒激動,拉著江窈月的手就往那邊指,江窈月順著翟太太的動作往後看去。

才發現這人竟是mibzheng部的翟部長!

翟部長自然也認出了江窈月,一愣,隨後叫道:“這是要給我太太做手術的醫生?!這就是你們新請來的醫生?!”

他驚恐的回頭看著韓院長。

意思不言而喻。

韓清越一愣,道:“江醫生的水平在國內是拔尖的,翟先生是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問題大了!我絕不同意她給我太太做手術!”

剛和宋景淮那小子弄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現在讓他把太太交給宋景淮的小女朋友去治療,這不是給老婆孩子挖墳墓嗎?!

翟部長自然是一百個不答應!

“你個老瓜瓢!你什麽意思!你非要我和孩子一起死在你麵前你才滿意嗎?!”

翟太太一聽這話,立刻急了,這可是唯一一個沒有說終止妊娠的醫生,,這就是她的救星!

這個老瓜瓢竟然還想趕走?!

“不是啊,夫人啊,這…這人…”

翟部長現在是有苦說不出,給韓清越使了個眼神,韓院長便帶著一屋子的醫生護士出去了。

這時候翟部長才道:“夫人啊!我冤枉!這人…她是宋景淮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