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這種事情,還是得等他找一個更加適合的時機,更為正式的提出來。

兩人匆匆趕到醫院,紀淮司已經被推進手術室等著了。

江窈月換了無菌服,進門檢查紀淮司的傷勢。

紀淮司臉色蒼白的躺在手術台上,不知道是痛還是已經打了麻藥,整個人看起來神誌不清。

她匆匆看了眼傷口,隻是最上邊的皮膚層受損,底下的肌肉有些撕裂。

就這樣的傷口…隨便哪個三流醫院拉出來個會做手術的醫生都能治療。

權威如第一醫院的三甲醫院竟然又在大半夜將她這個外援找了過來!

江窈月冷哼一聲,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耐著性子將傷口縫合,上藥,包紮。

隨後摔了手術刀就走。

神經病!

紀家就沒有一個正常人了嗎?!

根本就沒事,哪用得著大張旗鼓地折騰她?!

分明就是紀淮司賊心不死,攛掇了醫院的醫生幫他圓謊,把自己騙過來了!

一口怒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天知道剛才她有多想撂挑子不幹,就讓紀淮司傷口大開的在那躺到死!

但凡今天的事情換個沒有醫德的醫生來做,非把手術刀插進去不可!

越想江窈月越氣,腳下的步子更是虎虎生風,心中將紀淮司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底朝天!

“江窈月?!真的是你!你到底給紀淮司灌了什麽迷魂湯?!”

孟雅茹本來就對江窈月一肚子的腹誹,聽說紀淮司傷口開裂,她才拖著沉重的身子過來探病。

誰知道還沒走到手術室,卻先遇到了江窈月!

“我給他灌藥?孟雅茹,你管好自己的男人,別讓他想一出是一出行不行?!”

江窈月本就在氣頭上,孟雅茹非要不長眼的往槍口上撞。

她自然也沒了好臉色:“紀淮司故意把我引過來,根本沒事卻占著手術在手術台上不肯下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他這該死的任性,有多少真的需要這個手術室的人會因此喪命?!”

江窈月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度。

被怒氣衝昏了頭腦,連身子都忍不住細微的顫抖起來。

紀淮司這種人唯我獨尊習慣了,仗著有權有勢就胡作非為!

看不起底下的勞動人民。

階級意識強烈到讓江窈月以為大清還沒亡國,紀淮司後腦勺上還留著辮子呢!

孟雅茹本就因為紀淮司現如今對自己冷淡過甚而怪罪到江窈月頭上。

一聽紀淮司將傷口弄裂是為了讓江窈月現身,好舊情複燃的時候,更是沒忍住,一巴掌扇在江窈月臉上。

江窈月一愣,抄起巴掌就要以牙還牙,卻在瞥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時,熄了火。

“我看你是個孕婦,不動手打你,這一巴掌我記著,你好自為之!”

江窈月將這團火氣壓了又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隻覺得耳邊嗡鳴。

和孟雅茹這種聽不懂人話,滿腦子裏隻想著情情愛愛的人根本講不通道理。

她加快了腳步,往休息室裏走。

心中默念可千萬別讓孟雅茹纏上,晦氣!

她砰的推開門,卻看到猶如鬼魅現世般驚世駭俗的一幕。

紀淮司正掐著宋景淮的脖子,厲聲嗬斥:“你還好意思出現?!要不是你她怎麽會看一眼就走了,白白浪費了我準備好…”

“準備好的什麽?準備好的苦肉計嗎?還是一番潸然淚下的說辭?!”

江窈月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將紀淮司扯開。

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仿佛昆侖碎玉。

“用這種事情逼我現身,我都為你感到不齒!”

紀淮司看到江窈月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心虛的神色在他眼中打了個轉兒,稍縱即逝。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啐了一口血沫子。

眼神中的微光閃爍,道:“我是騙了你,你也打了一巴掌了,總該消氣了吧?”

消氣?!

江窈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將人當猴耍,到頭來一巴掌就想著一筆勾銷?!

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這世道就是人善被人欺,要不然紀淮司也不敢這樣蒙騙江窈月。

不就是覺得她就算發狂也不會把他怎麽樣嗎?

江窈月冷笑一聲,手上的拳頭越捏越緊,紀淮司還在那裏滔滔不絕:“我這傷口好歹是因為救你才變成這樣的,你連一個謝字都懶得說嗎!”

好理直氣壯,好一個委屈不已!

宋景淮在旁邊看著,眼神中殺意漸起,橫身擋在江窈月身前道:“為了救她?!要不是你她也不會被馮頃燁抓住!”

“紀淮司你為了家族利益,屢次拿她做筏子,憑你也配叫委屈,你也配說喜歡她?!”

宋景淮眉眼間的慍色揮之不去,大有大幹一場,不死不休的架勢。

想起前些時日深陷輿論漩渦的宋景淮,江窈月道:“阿淮!”

正劍拔弩張的兩人聽到這聲阿淮齊刷刷回頭,卻見江窈月直挺挺地往紀淮司身邊走。

紀淮司大喜過望,一時間忘了擒著宋景淮的衣袖,被宋景淮狠狠一甩。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正好到江窈月身邊,啪!

一記脆響,直把江窈月抽的手掌發麻!

掌心火辣辣的,心裏卻是無限淒涼。

“為公,你占用醫療資源,為私,你德不配位,為夫不衷,為父不慈!”

宋景淮厲聲嗬道:“紀先生這樣全麵的人才還真是世間罕有!”

隨著他話落,江窈月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紀淮司的臉頰高高隆起,被打的有些發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江窈月道:“連給人家做情夫都承擔不起責任,紀淮司你個懦夫!”

這句懦夫可算是將紀淮司所有的感官全都點燃,怒氣橫衝直撞,一把擒江窈月的胳膊往懷裏一帶。

宋景淮一張俊臉陰沉的發黑,伸手一把拉開早就已經砰砰作響的房門。

後撤一步,便聽一聲尖叫:“阿淮哥哥!”

宋景淮拍拍手,嘴角一扯,道:“原來阿淮,是阿淮哥哥。”

他的手指意有所指地在紀淮司和孟雅茹身上遊走,見紀淮司僵著身子不動,嗬道“愣著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