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念靠近瑪莎拉蒂後排座位的時候,透過反視鏡,沈小念看見冷墨寒正坐在駕駛座上,和誰通著電話。沈小念的視力好,所以,冷墨寒眼睛裏洋溢著的淡淡的微笑,都逃不了她的眼睛。
那抹微笑,真的是很淡,淡到連表情上都沒有體現,隻在眼神裏存在著星星點點。如果不是認識冷墨寒十多年的沈小念,此時,怕是也會忽略。
沒有再往前走,沈小念就這樣生生地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約莫過了四五十多秒之後,冷墨寒終於從電話中抽了神,眼神一轉,便注意到站在車外“麵色不善”的沈小念。
冷墨寒側身,看了一眼自己這邊的車門。看到車門是解鎖狀態的時候,冷墨寒這心裏就開始感覺有點奇怪,他想:自己明明沒有將車門鎖起來,沈念之這女人為什麽要站在門外?
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匆匆說了幾句,又出言安慰了一下對麵人失落的情緒之後,冷墨寒就將電話掛掉了。
將電話隨手放在旁邊的小夾層裏之後,冷墨寒就推開車門,起身下車了。
看見冷墨寒在裏邊柔情似水地打電話,沈小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變扭,停在了車門外,不肯進去。
要知道,盡管現在已經靠近黃昏,但地麵上反射出來的太陽溫度,還是不容小覷。所以,沒站一會兒,沈小念的額頭便開始細細密密地冒汗。
沈小念心裏剛在想著,今天要不幹脆自己打車回家的時候,旁邊的車門突然一開,嚇了她一大跳。
“沈念之,你站在車門外邊幹什麽,還嫌這日頭不夠曬?”一推開車門,冷墨寒便靠在瑪莎拉蒂的門邊,玩味地對著沈小念說道。
沈小念抬頭,直勾勾地看著冷墨寒,想用自己的眼神,來表達此刻她內心的憤怒。
哪知冷墨寒根本不吃她這一套,見自己的話說完後,半天時間過去了,對麵的女人除了眼神,一絲反應也無,便有開口說道:“我知道自己長得好看,沈念之,你進車來,我保證讓你看個夠。行嗎?”在最後,還誠意十足地追加了個請求。
沈小念收回視線,看著地上的車的倒影,內心悶悶地想著,現在的她,真的很想開口問冷墨寒剛剛給他打電話的人是誰,男人還是女人?
可是經過又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這個身份,也沒有問那種問題的資格。
所幸的是,沈小念悄悄打量了一下,此時,站在她身側的冷墨寒的表情,他剛剛的反應,應該是不知道自己在和他鬧別扭,吃醋吧,不然的話……沈小念覺得,如果真的被他知道了,他的心裏肯定會很得意!
想到這兒,沈小念回神,借著冷墨寒給的台階走了下來,麵色如常地說:“上車吧,我坐後座!”也沒有在看冷墨寒的臉,徑直地拉開了後座的門。一個旋身,便做了進去。
車子調轉了個方向,然後,才開始慢慢地步入正軌。
車上冷氣十足,和外麵的炎熱相比,簡直像是處在兩個世界。沈小念回到車上之後,便覺得自己臉上,有點兒異樣的感覺。沈小念皺著眉頭,心裏想著,應該是剛剛在外頭站得太久,臉被太陽灼燒了的緣故……
盡管這樣的說辭,有太多的漏洞,但是,沈小念卻也來不及多想。拿出手提袋裏的小型滋潤噴霧,沈小念對著臉上,就開始“刷刷——”地噴了起來。
冷墨寒從後視鏡中注意到了沈小念的動作,心內一陣好笑,這女人,剛剛要站在外麵的人是她,現在,又在對自己皮膚進行護理的人也是她……想到這兒,冷墨寒搖了搖頭:女人啊女人,真是難懂。
感覺臉上的一樣不是那麽明顯之後,沈小念便開始對今晚的安排期待起來。她邊將滋潤噴霧收拾進袋子裏,邊開口,對著冷墨寒說道:“冷墨寒,你今晚要帶我去哪兒吃飯?”
冷墨寒故作神秘,用手指了指外麵駛過的風景,對著沈小念說道:“你猜……不過,給你個提示,那個地方,你還挺熟悉的。”
沈小念聽話地轉頭,看著車窗外邊的風景,越看,還真越覺得眼熟,等等——
“這不就是回臨水人家的路嗎?”沈小念猜出了冷墨寒的目的地,卻沒有猜出他的目的,“臨水人家的周圍,有飯店嗎?”
冷墨寒搖頭,擺了擺手,然後才開口說道:“誰說一定要去飯店了,不知道什麽叫節約嗎……今天,由你來做給我吃。”
沈小念:“……”誰給冷墨寒的勇氣,對她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見沈小念沒反應,冷墨寒繼續開口:“昨晚,看你好像很心疼我的樣子,所以,給你個機會,”話還沒說完,冷墨寒就覺得沈小念一副即將要拒絕的模樣,加快了速度,又接著說道:“沈念之,除了之前我們去旅遊的那一頓,自奶奶生病之後,我就很久都沒有吃過家常菜了。”
這是在裝可憐,這絕對是在裝可憐,沈小念心知肚明,可到了嘴邊,對冷墨寒說出來的話卻是:“……不能去我那兒。”
看見計劃成功,冷墨寒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然後,又用著引人沉淪的嗓音,對著沈小念說道:“當然,去我家。我知道你已經肖想很久了。”
“你亂說什麽!”說完,沈小念便垂下頭,莫名覺得有些小小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