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傳來一陣陣歡呼聲,看來鬥獸快要開紿了。蘇雲祺轉頭看去,便看到馴獸場的入口,已經有一頭老虎等在那裏。老虎聽到聲音顯得很是燥動,時不時的發出低吼。

“王爺,這裏所有的,都賣嗎?”蘇雲祺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問。別到時候看上了,人家不賣,那就不好了。

“敗的。”北辰蕭給了她二個字,讓她心裏一突。敗的賣?抿了抿嘴,她最終還是收了聲,然後看向鬥獸場。

北辰蕭看了她一眼,他要的是猛獸軍團,能力平均就好。這些強的獸寵,成本太高,沒有必要。

老虎的氣勢自然是不用說,它這次麵對的,是一隻獅子。老虎是百獸之王,獅子也是王者,他們的對決,讓蘇雲祺微微睜大雙眼,心裏有絲好奇。

最令蘇雲祺驚奇的是,在這種鬥獸場裏,竟然還有蛇。那蛇呈現金黃色,頭部呈倒三角,那陰冷的目光,不斷吐息的舌,證明著它的能力。她不太懂蛇,可是也知道,越漂亮的越有毒。瞧那一身金黃,這得多毒啊。

“怎麽?”看到蘇雲祺變化不斷的眼神,北辰蕭看向鬥獸場裏的蛇,然後冷聲問道。

“這金黃的蛇應該很毒。”蘇雲祺猛的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的就回答。而且她總覺得,它的眼神中透著一絲靈性。這蛇,是什麽品種來著?

北辰蕭有些無語的轉過頭,他也看出來了它很毒,若是不毒,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蘇雲祺突然轉頭看向那條黝黑的蛇,黑蛇緊緊盯著前麵的金黃的蛇,眼裏沒有一絲懼意。扭動著身體,突然向前竄了出去。它竟然。主動攻擊了。動物可是最敏感的,它不會不知道它麵對的是什麽。

當然,就算它主動攻擊,它還是免不了落敗的下場。看著它象死蛇一般的讓人拎了出去,她心裏微微不是滋味。外麵的歡呼聲還在繼續,已經開紿下一場。

“那蛇下次還會上場嗎?”蘇雲祺有些好奇的問道。

“它被那條金黃的蛇咬了,估計活不長了,應該是拿去處理。”北辰蕭沒有應聲,祁玉淡淡的解釋道。

“那如果我要?”蘇雲祺想了想,雖然不知道它的存活率是多少,可是一聽到它會被處理,她還是心軟了。那種麵對強者也毫不畏懼的勇氣,讓她佩服。

北辰蕭看了她一眼,然後示意祁玉出去,很快,祁玉便提著一個籠子進來,裏麵,正躺著剛剛那條通體黝黑的蛇。

“謝謝王爺。”蘇雲祺歡喜的接過,雖然沒有馴養過蛇,但若是它能活下來,她倒想去試試。

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對於北辰蕭來說,他不是來選的,而是來掃貨的。對於他如此土豪的行為,她隻想說,請繼續保持。不過,因為如此,她來的價值究竟在哪?

“蕭王。”正當蘇雲祺感歎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的響起,讓她嚇了一跳。

“左相。”北辰蕭微微轉頭,他的到來,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左相撇撇嘴,都快結束了,他竟然還沒有去找他,他隻得自己過來見他。小小年紀如此定力,難怪太子鬥不過他。

“蕭王此次的動作,似乎有些大。”混到一定的程度,眼線自然不會低於皇族中人。今天他的那二招,可是把太子的血都差點放幹淨,不容小視啊。

“本王有動作?”北辰蕭微微攏眉,他隻是以其人之道還置其人之身而已。而且他已經很留情了,他要他的命,他隻拿走他的身外之物。

“哈哈。是沒有。沒有。”聞言左相哈哈一笑,他是武將出聲,就喜歡這直爽的說話。北辰蕭入他口味。

“左相這次來,可有看中?”北辰蕭也帶了一絲笑意,然後轉移話題。

“倒是有看中,不過被人搶先了一步。”左相搖頭歎息著,眼神似有似無的看向蘇雲祺手裏的籠子。

“左相有話不妨直說。”北辰蕭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有些好笑。沒有想到蘇雲祺一眼就相中了左相心頭好,難怪他會沉不住氣,先過來。

“蕭王妃,這蛇能否讓老夫看看。”左相看著那籠子裏半死不活的蛇,要不是怕它死了,他今天還就是撐著不見蕭王也不會過來。

“哦,好。”

沒想到話題突然到了她的身上,她趕緊上前一步,把籠子遞過去。

“沒事。”左相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把蛇拿出來,把瓶子裏的**倒到蛇的傷口上,然後點頭道。

蘇雲祺看得目瞪口呆,這左相,也太強大了。這蛇雖然不明品種,可是能與那蛇鬥,估計也善良不到哪去。他竟然一手就拎了起來,也不怕它反咬一口。

“蕭王妃,給你。”左相有些戀戀不舍的遞回去。

“左相要是喜歡,便送給左相了。”蘇雲祺趕緊擺擺手,是他醫治好的,而且他那麽喜歡,便送給他吧。

“不用,此事不能強求,以後多帶它來老夫家竄竄門便好。”左相搖著頭說道,緣份這種東西,錯過就錯過了。

“左相知道此蛇的由頭?”北辰蕭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冷聲問道。

“不知,不過以後你們就會知道,它會出乎意料的。”

蘇雲祺抿了抿嘴,他又不知道是什麽蛇,怎麽那麽肯定它會出乎意料,真是怪人一個。不過,它真有那麽曆害?

“太子被皇上急召進宮,蕭王有什麽打算?”左相看著她一副鬱悶的樣子,不由得帶上絲笑意。想到正事,才壓低聲音對著北辰蕭道。

“什麽打算?”北辰蕭裝傻,誰知道他是不是父皇派過來的。左相一直能在朝中站住中立二十年不倒,自然是有他的本事。

“別充愣了,此次皇上一定會有動作,蕭王還是早做準備的好。”左相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氣不打一處來。好心來提點他,他還這副防備的樣子。真是想想就該生氣。

“左相的意思?”北辰蕭微微皺眉,他倒是想到父皇會有動作,可是具體是什麽動作,現在他還沒有猜透。左相跟在父皇身邊二十年,難道他有見解?

“皇上最忌諱的是皇子相互爭鬥,但最害怕的也是如此。如今你們事情鬧大,他責令誰都不好。最有可能的就是,把你和太子黨先行分開,而太子可是離不了京城的。”左相意味深長的道。

“多謝左相提點。”

“謝不必了,有空多帶王妃過來喝杯茶。”左相聞言微微帶上笑意,眼角掃向那剛剛恢複半許生氣的黑蛇。

“一定。”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蘇雲祺,左相那隻老狐狸難道真的因為一條蛇示好?這也太過於奇怪。難道她身上有什麽秘密?看來,得好好查探一翻。

“走。”北辰蕭在左相走後,也隨後離去。現在就該去看看有多少猛獸是願意賣出的。

蘇雲祺跟著北辰蕭一直轉著,好象來到了地下一樣。猛獸的吼聲此起彼服,看來這是關押那些猛獸的地方。

“蕭王,這邊請。”一個雙眼透著精明的,身形微胖的人從前方迎了過來,然後伸手道。

“這是胡掌櫃,這裏的負責人。”祁玉看到蘇雲祺眼中的不解,開口微微解釋。

蘇雲祺了然的點了點頭,難怪在這種地方,北辰蕭竟然也收集了那麽多猛獸,原來是因為他和這裏的負責人掛好了鉤。

“這次有想賣念頭的都在這裏了。”一個巨大的鐵籠子,分隔著很多小籠子。每個籠子裏都有一隻猛獸,有的受傷了,還流著鮮血。有的趴在那裏,警惕的看著外麵的行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在這一場戰役中,它們都是失敗者。

“王妃。”

冷冷的聲音響起,蘇雲祺立刻走上前。感情他把她當人肉B超,可這隻看表麵,可看不出內傷。但她心裏明白,這賭的就是眼光,沒看好便自認倒黴。

想通這點,她看得十分的仔細。她不急著選,而是先一排排看過去。她雙眼微眯對視著猛獸的眼睛,然後心裏便有了數。

蘇雲祺一路點了過去,在看到最後一個籠子的時候,她微微停頓。裏麵是一隻雪白毛發的老虎,就這皮毛來看,有些不論不類。但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是它的毛發異常,而是它的動作。它微微伏著身子,肚子顯得微微鼓起,發出輕輕的低吼聲,眼睛隨著她的眼神而動。

“蕭王妃,這隻老虎除了毛色,並未有問題。”胡掌櫃一看到她眼神的定向,立馬上前解說道。這隻老虎因為毛的異色,已經在這裏呆了一個月,都無人問津。難得有人感興趣,他自然不想放過這筆生意。

“它因何而敗?”它眼中的殺氣雖然一閃而過,但她還是察覺到了。不過,隻聽過蛇有白化病,還沒有看到過老虎白化病的呢,倒是大開了眼界。看它的肌肉線條,還有爪子,它應該不屬於這裏才對。

“這老虎是有人在樹林裏抓的,送到這裏碰碰運氣。可是在關鍵時候,它突然改變攻擊,然後讓對方傷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