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祺雙眼冒火,看著那一臉殷勤的白蘇蘇。真是。還有沒有把她這個王妃放在眼裏。

自從白蘇蘇住進來,她和他獨處的時間,就呈直線下降。看著眼前的黑狼,她歎息一聲,然後摸摸黑狼的頭,看到它聽話的模樣,她心裏才微微好受點。

“委屈了?”冷冷的聲音自頭頂響起,蘇雲祺嚇了一跳。慢慢爬了起來,她看著略帶笑意的北辰蕭,抿了抿嘴。

“王爺。”她的確委屈,白蘇蘇完全沒有顧及,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哪裏有把她這個王妃放在眼裏。

“今天晚上去鬥獸場。”看到她的模樣,他笑意更深,語氣也有些淡然。

“真的?白蘇蘇會去嗎?”雙眼一亮,鬥獸場她還是很感興趣的。對於她這種馴獸師來說,能找到強猛的獸,是一件非常令人興奮與有成就感的事。不過轉念便想到一個實際性問題,當下便問道。

“你想她去?”微微挑眉,這個小女人,比想象中的更加介意啊。

“不想,不想。”蘇雲祺立馬搖頭。開玩笑,誰想和她一起去啊。明明是她想搶她老公,還老是一副挑釁她的模樣,真是腦子有問題。

“那便依了你。”北辰蕭微微側目,看著院子外的那抹衣角,笑意紿終在臉上。

“那一言為定了。”蘇雲祺立馬歡喜的說道。雖然知道他心裏還有一個女人,不過,隻要她努力多一點,愛他多一點,這就夠了,不是嗎?

“去了?”北辰蕭一回書房,就淡淡的開口。

“是,剛剛有隻鴿子從王府飛出,屬下已經命令不準射殺。”祁玉揚起嘴角,這次,看來得大幹一場了。

“準備好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既然都想讓他死,那麽就別怪他無情。

“王爺放心,隻要他們敢來,我便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蕭王妃,這是去哪?”白蘇蘇堵在路口,看著向她走來的蘇雲祺,膽知故問道。

“身為主人,沒有必要跟客人報告行蹤。”蘇雲祺頭也不抬的道。她又抽什麽風,要來她這裏受刺激。

白蘇蘇本來平靜的臉,在她的主人客人中怒了。這本來就是她一直不想麵對的事情,蕭王妃竟然不是她,她完全不想接受。現在讓她這樣說出來,她隻覺得自己象個笑話。

“你得意不了多久的。”白蘇蘇一想到晚上的事,衝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事出異常必有妖啊。她可不是這樣的風格啊。白蘇蘇不會又在想著什麽整她的招吧。操。若是她再次嫁禍於她,她一定讓她後悔來到這世上。

“再見。”她冷冷的說道,然後直接走人。不管她打什麽主意,現在這是在蕭王府,難道她還真以為就她那點手段,可是瞞過別人?果然又傻又天真。

如果蘇雲祺知道晚上麵對的是什麽,當時她一定會追問到底,用盡所有手段,讓白蘇蘇說出來。可是世上沒有先知,有也不是她。所以當她看著冒出來的一堆蒙麵人,她除了心跳加速,便是一動也不敢動。

“來了,影,璃,你們護好王妃。祁玉,交給你了。”北辰蕭象是早料到般,冷冷的吩咐。

蘇雲祺很快讓影和璃護在了身後,看著麵前的刀光劍影,坐在輪椅上的那抹玄色,手握長劍,一頭墨發在夜風下飄揚。襯得整個人張揚至及,且威風凜凜。

暗夜中無邊的殺氣隱在空氣中,除了兵器相交的聲音,沒有一絲雜音。這一場龐大的撕殺,隻有天空中那一抹圓月見證。

刺殺的人越來越多,看來是非取了北辰蕭的命不可。蘇雲祺突然在一瞬間有些明白,為什麽北辰蕭會被稱為戰神王爺。他雖然雙腿不便,可是他還在戰場。他沒有躲在身後,而是揮著劍立在了中央。雙眼不覺有些濕潤,看著有個刺客從他身後偷襲,她立馬大叫道:

“北辰蕭。小心。”

交戰的聲音越發激烈,那些人好象沒有料到,會碰到這麽大的抵抗。他們正想慢慢退走,卻聽到三短一長的哨聲,然後他們就再次撲上來,像不要命了一般。

“王爺,是死命。你先帶著王妃走。”祁玉殺紅了眼,看著地上一片血紅,聽到那個哨聲,他靠近北辰蕭道。

北辰蕭坐在輪椅上,實在太好辨人。他們都湧向北辰蕭,目的很明確。

“去保護北辰蕭,不用管我。”蘇雲祺看著那邊戰況開紿危險,那些人都向北辰蕭攻去,立馬大聲吼道。

影和璃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分毫,而是把蘇雲祺護得滴水不露。

“我知道你們沒有把我當王妃。不會聽我的話。可是現在關係到王爺的生死。你們去護著他。你們本來就是他的暗衛。”蘇雲祺看到他們根本不聽她的話,當下怒道。

影和璃對視一眼,然後璃一個閃身靠近北辰蕭,守在了他的身邊

“影。走。”蘇雲祺知道,她留在這裏,除了成為他的牽累,什麽也做不了。他們的目標是北辰蕭,她就算走,也不會惹人注意。還不如離開,讓他安心。

“是,王妃。”直到剛剛那一刻,他才對蘇雲祺有了一些敬意。

“璃。你敢違抗命令。”北辰蕭看著出現在他身邊的璃,立馬冷聲道。

“是王妃命令屬下來的。”

“蘇雲祺。”北辰蕭再次轉頭看向蘇雲祺的位置時,卻不見了她的蹤影。當下心裏一突,向四周看去。

“王爺放心。影也不見了。應該是躲起來了。”

北辰蕭聞言沒有說話,繼續投入到戰局。

蘇雲祺緊緊抱著樹幹,躲在了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雖然天色暗,但北辰蕭的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了血跡,顯然都多少有些負傷。北辰蕭身著玄色長袍,看不清他的情況。她一顆心提得很高,卻冷靜的開口道:

“影,你也去。我在這裏不會有危險。”

“王妃。”

“去啊。王爺怪罪我擔著。”

影遲疑了一下,立馬腳尖一點,然後一路殺了過去。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漫延,蘇雲祺有些作嘔。

北辰蕭殺紅了眼,他好象回到了戰場,他的眼裏沒有溫度,隻有殺氣。濃烈的殺氣撲湧而出,讓那暗地的人心裏一驚。感受到北辰蕭的變化,他身邊的人也殺氣四溢。這裏就是戰場,而他們,隻能為王。

蘇雲祺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作嘔的氣味讓她胃一陣翻騰,緊繃的情緒讓她一郂也不敢放鬆。緊緊抱著樹幹,生怕她一鬆手,便會由此跌落。看著浴血的北辰蕭,她覺得此刻的他,就像是地獄使者。

慢慢的,戰場上的局勢明顯了起來,已經完全成為了北辰蕭這一方的撕殺。三長一短的哨聲響起,那些人恨不得多生兩條腿,飛速的躍到牆上,然後消失在夜空中。

“王爺。”

“窮寇莫追。”抬了抬手,劍上那鮮紅的色澤,在月光下,陣陣反光。回手一劍,劍尖穩穩落在影的胸口處,再深一分,便刺破他的皮肉,進入他的心髒。

“可知罪。”殺氣從眼中若隱若現,看著低頭的影璃二人,他緊緊抿起嘴,怒聲問道。

“屬下知罪,任憑王爺處罰。”

“救我。先救我啊。”蘇雲祺抱著樹幹,看著場上突然變的一幕,立馬高聲叫道。可別忘記她啊。她怎麽下去啊。

微弱的求救聲傳來,所有人都看向那顆百年大樹。濃厚的殺氣,還隱在空氣中,讓蘇雲祺一下子就收了聲。她不就求個救,幹嗎用那種殺氣來威脅她。

祁**尖一點,幾個躍步就從樹上把她拎了下來。她立刻整了整衣服,把頭高高揚起,咽咽口水,裝作一副什麽也不怕的模樣。隻是那顫抖的身體,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是我叫他們來的,你要處罰,就處罰我吧。”蘇雲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她和他還能活著見麵,真好。

“你以為你能命令得了他們。”冷冷的語氣,夾雜著一絲殺氣。他投向她的眼神,也越發的冰冷。

“他們若不聽,我便死在他們的麵前,你說,他們會不會聽?他們的目標是你,我不會有危險,也不需要他們的保護,而他們的兄弟,王爺,卻需要他們。”

蘇雲祺一字一句的說著,她知道他為了她好,會護著她,已經很滿足。她前世是個孤兒,都隻顧自己生活,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關心她。他寧願把他的背後露空,也叫他們來保護她,她的心,真的很暖很暖。

“王爺。”所有人都低聲叫道,替影、璃求情。

“下不為例。”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直視著蘇雲祺,看著她一臉倔強,一副反正她沒錯的模樣,不禁有些想笑。收了劍,冷聲道。立馬看到她笑得花一樣,他本來殺氣深厚的心,慢慢柔軟了下來。

“謝王爺。”

“善後,我們走。”北辰蕭看著倔強的蘇雲祺,緊抿的嘴角微微鬆懈,然後吩咐人清理現場,先行離去。

“我們去哪?”蘇雲祺後知後覺的道。她不認為現在這樣子,還適合去鬥獸場。

北辰蕭沒有回答,蘇雲祺也沒敢再問。這個氣氛實在不適合樂觀的她。這種浴血歸來的濃厚氣息,隻讓她覺得胃裏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