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長孫景璃?他真來了?”蘇雲祺又緊張了起來。

她十分信任玄影的嗅覺,既然玄影說北辰蕭和長孫景璃都在桃林外,那就一定是了。

而且這樹下確實也有長孫景璃的一塊碎掉的玉佩,是不是證明兩人一定動手了?

可人呢?為何現場又沒有打鬥跡象?

越是未知的事情越是充滿了恐懼。蘇雲祺突然想起了祁玉應該就在附近,她剛想大叫祁玉,玄影卻在這之前先嘶鳴起來。

它用爪子推著蘇雲祺,示意蘇雲祺北辰蕭向穀外的方向去了。

“好,快追。”蘇雲祺二話不說,跨上玄影就再次奔跑起來。

北辰蕭一邊運動輕功追朱山,一邊自嘲的笑著。

就在剛剛,蕪娘和他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時候,他還絲毫不在意。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打臉了。

別的先不說,至少朱山這輕功身在是太可怕了。

北辰蕭現在已經是全力施為了,但他和朱山之間的距離還是在不斷的拉大著。

輕功這樣的好的人,在提起主人鄭思琪神功大成的時候,北辰蕭都感覺到了他語音中的恐懼。

鄭思琪,這個失蹤了二十來年,天下第一公子的母親,讓北胤皇帝一生悔恨的女人,到底又強到了什麽地步呢?

北辰蕭心中計算著,如果他和朱山的追逐維持超過兩個時辰以上時間的話,朱山一定可以甩掉他。

不過好在,他們的追逐沒有維持那麽長的時間,緊緊是半個時辰之後,朱山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但饒是如此,這半個時辰他們也追逐出去了將近百裏地的距離,速度之快,實在是可驚可怖。

朱山雖然減速了,但並沒有完全停下,而是身形一轉,向一座荒山掠去。

北辰蕭這時候已經認出來了這是距離北胤皇城不遠的一處山脈。

這山不高,連綿起伏也就幾裏地的樣子,卻是寸草不生也不知道為什麽。

這山上有大大小小數百個山洞,這些山洞連環一樣的套在一起,就算是本地人一旦進入也很難繞的出來。

尤其是北胤老皇帝北辰弑登基之後,就下令把這裏列為禁地,不許民眾靠近進入。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衛兵把守,也有人偷偷進去。可連續幾年,進去的人都沒出來,也就再也沒有人敢**進去了。就算是最調皮的孩子也不敢。

既然沒有人擅進了,把守的士兵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逐漸的,這裏成為了人跡罕至,動物也不來的荒山了。

朱山的身形並沒有停留,快速到底攀上了荒山,並且消失在了一個山洞當中。

事到如今,迷霧更加濃厚,北辰蕭既然來了,哪裏有放棄的道理?

要不是前幾年戰事太多,北辰蕭早就親自來著禁地荒山探險了。今天正是個好機會。

當他跟進山洞之後,跟隨著朱山故意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的時候,才越發的驚歎了。

這山洞幾十米就出現三四個岔口,而且每個岔口都極為相似。深入進去又是三四個岔口,而且還曲折拐彎,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怪不得鄭思琪失蹤了這麽多年,北辰弑動用了舉國之力,還是無法將其找到。原來她竟然藏在了他自己下旨封閉的荒山當中。

北辰蕭甚至在猜測,這整座荒山,可能都是個被掏空的大迷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中間相連的蜂窩一樣。

“北辰蕭,現在你明白了吧,為何那麽多失蹤的名人都找不到了。他們其實都藏在這裏麵啊。嗬嗬。”朱山的聲音總是不近不遠的飄過來。

“鄭思琪既然是你的主人,你又為何背叛她?還是說,你引我前來,隻是一個圈套?”北辰蕭一邊飛奔一邊揚聲問。

“隨便你怎麽理解吧。”朱山的聲音透著慵懶:“馬上就要到了,一切的謎底即將揭曉。”

果然,當北辰蕭又轉出一個洞口的時候,眼前突然豁然開朗。

麵前是個方圓麵米左右的巨大空場,空場的舉架非常的高,足有二十幾米。穹頂一樣的頂棚上麵透著無數的小孔,將山外的光線引了下來,所以這空場之中的光線並不弱。

看來不知不覺當中,北辰蕭已經從山腳繞到了山頂附近了。

“朱山,你在哪裏?”北辰蕭大聲喊道。

空場裏麵傳來了回聲,哪裏還有朱山的回應。

“你不會是想將我困死在這荒山之中吧?”北辰蕭大笑著問。

實話實說,如果朱山就此不再出現,還真不排除北辰蕭被困死的可能性。

現在讓他重新回憶來路,縱然北辰蕭記憶力驚人,也是辦不到的。

但好在,朱山的目的明顯不是在此。

“你看到禮堂最東方的石門了麽?打破它,我的主人就在裏麵。”朱山的聲音很微弱,如果不是北辰蕭耳力驚人,都聽不真切了。

東?哪裏是東?北辰蕭分辨不出來。

但是石門他愛是看見了,就在他走出來的石洞正對麵。

那石門很雄偉,高有十米,寬足有五米。此刻兩扇大門死死關閉著,也沒有拉環真不知道該如何去開。

百米距離對於充分熱身的北辰蕭來說,也就是幾個閃身的動作而已。

隻有當你親自站在十米高的石門下麵的時候,才會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這樣的門,該如何去開?北辰蕭用手拍了拍石門,傳出了空洞回響,看來還裏麵還真是空的。

運起內力,照著石門就是一掌。這石門紋絲不動,隻是撲撲簌簌的掉下來了不少灰塵。

北辰蕭心中驚疑,心中這石門如此沉重,就算他的功力再提升一倍,也是不可能用肉掌將其轟開的。就算鄭思琪真在裏麵閉關突破,他進不去也是枉然啊。

就在這時,他耳邊隱隱約約又傳來了朱山的聲音。

聲音非常焦急:“公子快來,北辰蕭就在裏麵。他帶了火雷彈,馬上就要破開石門了。你現在過去還來得及救助主人。”

北辰蕭暗歎一聲,看來還是上當了。

不過也無妨,既然來了,就沒想著輕易回去。既然那朱山管來人叫公子,十有八九那人就是長孫景璃。

如果是他來了,那正好,新賬老賬一起算,也能給蘇雲祺報仇了。

長孫景璃害的他們沒有了孩子,如果不是為了安慰蘇雲祺,北辰蕭都不知道自己會痛心成什麽樣子。

世上不是隻有母親疼孩子,他這個做父親的更疼。隻不過父愛如山,在外人麵前表現的不是那麽明顯罷了。

“北辰蕭你給我住手,我不許你傷害我母親。”果然是長孫景璃的聲音,而且聲音已經很近了,。

“公子,北辰蕭就在裏麵。”朱山的聲音也傳來了,不過卻很虛弱:“屬下無能,剛才被他重傷。如果還不休養調整的話,恐怕小命不保。”

“他交給我一個人就好,你快去療傷吧。”長孫景璃說完這話的時候,人已經從山洞之中衝了出來。

一個是為了保護母親的天下第一公子,一個是為了妻兒報仇的北胤戰神。

兩個人擅長使用的武器都是劍,而兩人的武功也均在伯仲之間。

雙劍出鞘,四目相對。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彼此之間已經不需要多說什麽。

身如風,劍如電,一人黑衣如墨,一人白衣如雪。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巨大的山洞石室當中,除了寶劍乒乒乓乓的聲音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了。

他們兩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此刻又是生死之間的爭鬥,所以完全無暇分心。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山洞內,有一雙躲在麵具後麵的眼睛,正在用神經質的眼神盯著他們之間的戰鬥。

朱山用手扶了扶麵具,撩動亂發,一轉身向出口掠取,因為有另一波客人來了,他得去領路。

且說蘇雲祺騎著玄影一路奔跑,跑了不久就遇見了早就跟丟了目標的祁玉。

“王妃。”祁玉隻來得及叫了一聲就被蘇雲祺揮手打斷了。

“趕緊上來,有話一會再說。”

祁玉也不含糊,一縱身上了玄影的後背。

玄影雖然是狼王級別的猛獸,但畢竟體力有限,祁玉上來之後速度一下減緩了不少。

“王妃,王爺追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去了。”穩定住身形的祁玉趕緊說道。

蘇雲祺控製著玄影加速奔跑,點頭凝重回答:“我知道,戴著麵具的人是長孫景璃。”

“嗯?”祁玉很奇怪:“不對吧?長孫景璃我也見過,應該不是他。這個戴麵具的人身材不高也就比王妃您高一點,而是體型瘦削,絕對不會是長孫景璃。”

“不是他?那會是誰?”蘇雲祺的腦海裏全是問號。

看看手中的兩個半截玉佩,無論如何都捋不出來個頭緒。

祁玉又說:“我在桃林中聽到了那人和王爺的對話,他說,幕後的真正推手原來是長孫景璃的母親,叫做鄭思琪。”

鄭思琪?蘇雲祺太意外了。

突然,蘇雲祺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抓住了某種關鍵之處,但卻有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