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味道不錯哦!婉兒真的不來點?”蘇雲祺一邊往嘴裏扒拉著米粉,一邊問道。
婉兒歎了口氣,你這豬一樣的吃相,真的好麽?難道就沒有感覺到旁邊異樣的目光?
“祺祺,我去對麵藥鋪看看,你慢慢吃,不著急的。”婉兒實在不想在她的身邊跟著丟人。
吃飽飽,心情好!蘇雲祺滿足的拍了拍鼓鼓的肚子,當然是吃出來的,微微的眯著眼,享受著溫和的日光浴。
由於是早晨的緣故,陽光並不強烈,柔柔的,剛剛好。全身心都投入在日光浴中的蘇雲祺並未察覺,自己懷中那毫無存在感的小黑,竟然爬了出來,在無人看到的位置,溜下了地。
此時是蘇雲祺毫無防備的時候,人群中的白玉將手裏的碧色小蛇放在了地上,自己後退了幾步,躲得遠了一些。
由於他在蘇雲祺側後方,雖然隱約可以看見她微眯是眼眸,卻沒有看到溜出來的小黑。
碧色小蛇,也就是小玉,從角落裏朝著蘇雲祺遊了過去,倏然間,像是感受到什麽致命的威脅一般,停在了原地。
而它的麵前正橫著一條黑色的凶蛇,那熟悉的氣息讓它有些狂躁不安。
一旁對此毫無知覺的蘇雲祺深了個懶腰,站起身來,付了米粉的錢後,便直奔對麵的藥鋪去找婉兒。
眼看著蘇雲祺要離開,可小玉卻依然出現,白玉有些焦急,怎麽沒有動靜呢?
他的本意是,在蘇雲祺最放鬆的時候,小玉出現嚇唬她,最好引**亂,再趁亂撞擊她的腹部,這樣她肚子裏的孩子定然不保。
這個計劃雖然簡單,但也是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他本來也不用親自動手,但誰叫他一直跟蘇雲祺過不去呢?
在京城的時候,更是從他手中搶走了一匹黑狼王,實在是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但讓白玉沒想到的是,小玉竟然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了。眼看著蘇雲祺已經進了藥鋪,他才感覺到腳下出現了一個物體。
低頭一看,小玉滿身是血,精神萎靡,比上次受的傷更加嚴重。
到了現在,如果白玉還不知道蘇雲祺身上有能夠克製小玉的東西的話,他就該活活撞死了。
到底是什麽東西?白玉陰沉著臉,撿起半死不活的小玉,看見蛇身上的傷口時,他才知道那個克製小玉的竟然也是一條蛇。
從傷口中流出的黑色血液來看,蘇雲祺的蛇毒性十分強烈,白玉隻好先帶小玉回去搶救。
“好好盯著!”對著身邊的人說了一句,白玉便氣衝衝的帶著他的小蛇回去了。
該死的蘇雲祺!如果不是她,小玉怎麽會變成這樣!她的孩子,我一定要親手奪走!
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又得罪了那位玉麵飛龍的傻丫頭,還在興致勃勃的跟婉兒討論要不要去買些小玩意兒回去,給其他人做禮物。
在街上逛了好久,許是幾位皇室的貴賓還未離開,因此雙溫府十分的平靜,也沒有找茬的,也沒有作死的,總之一上午很平靜的便過去了。
“回去吧!大姐,我叫你大姐還不成嗎?”婉兒捶著又酸又痛的雙腿,乞求的看向意猶未盡的蘇雲祺。
“婉兒是餓了麽?不如我請你吃東西啊!”熱情是蘇雲祺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的忽略了婉兒滿臉的憂傷。
吃,吃,吃!就知道吃!婉兒的眼刀恨不得將蘇雲祺切成肉丁。
“駕——!”突然從身後傳來了由遠及近的馬蹄聲,蘇雲祺和婉兒同時轉頭望了過去。
俊美的男子微抿著嘴唇,目光如劍,睥睨著街上的行人,在看到蘇雲祺的時候,瞳孔一縮,立即拉住了韁繩。
狂奔著的駿馬立即揚起了前蹄,在蘇雲祺麵前站住了。
是他!不,不可能是他!雖然馬上的男人長著跟北辰蕭一模一樣的麵孔,身上也散發著冰冷的氣質,但蘇雲祺知道,他不是北辰蕭,絕對不是!
那他是誰?為什麽要冒充北辰蕭?
“還要逃麽?”馬上的男人忽然開口,嚇得蘇雲祺連嘴都忘了合上。這,這人的聲音都跟北辰蕭一毛一樣呐!
還沒等蘇雲祺回過神,身邊卻響起了一道驚喜的聲音:“是你,我又見到你了!”
婉兒激動的仰著頭,看著馬上宛如天神的男人,滿臉春意。
男人隻是斜了婉兒一眼,便又注視著蘇雲祺,在看到她驚嚇的表情時,眼眸深入閃過一絲戲虐。
他隻是把蘇雲祺驚嚇的表情當作見到北辰蕭的錯愕,卻不知蘇雲祺是驚奇於他的聲音。
假北辰蕭對蘇雲祺的專注讓婉兒的臉色有些黯然,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跟蘇雲祺關係匪淺。
“你想幹嘛?”蘇雲祺警惕的問,眼神卻飄向了四周,尋找著脫身的辦法。
但假北辰蕭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縱身下了馬,擋在了蘇雲祺的麵前,麵色不善的道:“你跟我回去。”
回你妹!這個冒牌貨,竟然想誘拐本姑娘這麽天真可愛的美女紙,實在是叔叔可以忍,嬸嬸不能忍!
蘇雲祺正想發飆的時候,婉兒開口了:“這位公子,你是雲祺的家人嗎?我是她的朋友,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誤會解開了,雲祺自然就跟你回去了。”
我去!這還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婉兒嗎?好吧,她早就不是了,可是這柔弱的聲音又是怎麽回事兒?
你也被掉包了麽,婉兒?蘇雲祺無語的看著林妹妹附體的婉兒,心中忽然警鈴大作,這丫頭不會喜歡上北辰蕭了吧!
被打斷的假北辰蕭十分不悅,這作死的女人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麽總是阻止我帶走蘇雲祺?
就在假北辰蕭想要強行擄走蘇雲祺的時候,忽覺身邊多了一個人出來,強大的氣息壓迫的他無法呼吸。
愕然的盯著來人,卻發現他冷若冰霜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自己,銳利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忍著心中的畏懼,假北辰蕭挺了挺胸膛,淡漠的道:“想阻攔本王帶走王妃不成?”
北辰蕭冷笑,正欲開口,卻被婉兒搶了先:“獨孤,有話好好說,他可是雲祺的家人。”
婉兒表麵溫婉,但心中卻是狂喜,她聽到了什麽,這個男人自稱本王,那他就是王爺嘍!模樣俊美,冷漠無情,莫非他就是失蹤的蕭王?
此時的她已經忽略了假北辰蕭說的“王妃”二字,或許是她故意不去想而已。
蕭王啊,如果我能夠攀上蕭王,那麽就算做不了蕭王妃也可以做個側妃啊!
等等,蕭王不是娶了個男王妃嗎?為何他會管蘇雲祺叫“王妃”?婉兒終於想起了假北辰蕭對蘇雲祺的稱呼。
莫非……
原來是這樣!婉兒的臉上露出了欣喜,原來蕭王根本不是斷袖,那個男王妃那麽醜,蕭王怎麽會喜歡他,定是利用他做擋箭牌的。
不然也不可能有蘇雲祺這個下賤的女人,還懷了蕭王的骨肉,哼,她可不記得蕭王有立過側妃,所以那蘇雲祺定是勾引蕭王的賤婢罷了。
作為蕪娘的醫女,她自認為自己的身份要比蘇雲祺高貴許多,北辰蕭定然會對他另眼相待。
無論是真的北辰蕭還是假的北辰蕭,現在都沒有空理會這個發花癡的女人,眼看著北辰蕭忍不住要動手,蘇雲祺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獨孤,等等,這是蕭王,不可無禮。”
北辰蕭淩厲的目光投向了蘇雲祺,卻看到了她星眸中閃爍的戲虐。
嗬嗬,原來這個小女人都知道啊!北辰蕭放鬆了下來,他倒是不介意有人冒充自己,剛剛那麽緊張也隻是怕這個笨女人受騙。
既然蘇雲祺沒有上當,那不如就看看他究竟在玩什麽花樣。
如此一想,北辰蕭臉上的冰霜退了去,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拱手道:“原來是蕭王爺,失敬失敬。在下獨孤辰,十分敬仰戰神蕭王。”
“好說!”假北辰蕭心中長舒了口氣,看來這是混過去了,但表麵上還是麵無表情的吐出了兩個字。
蘇雲祺立馬說道:“跟你回去也行,不過得先去跟蕪娘告別。人家畢竟救了我,你不去見一麵怎麽行?”
假北辰蕭本來挺高興的,想著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了,可一聽到後麵一句,心又懸了起來。
蕪娘的大名他可聽說過,他可是冒牌的蕭王,會不會露餡呐!但現在這情況,他恐怕不能拒絕吧。
算了,反正蕪娘也沒見過真正的北辰蕭,說不定也能蒙混過關呢。
他現在真的很想罵自己那不靠譜的主子,不就是對於一個姑娘麽,用得著冒充蕭王去拐騙嗎?
這麽弱的人,他一巴掌就拍死了好麽?
跟在蘇雲祺身邊的假北辰蕭,心中吐著苦水,卻又不得不裝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而蘇雲祺卻在心裏不斷的吐槽,這家夥怎麽一點演員的素養都沒有啊,作為我蘇雲祺的男人,不是應該霸氣的將我身邊的男人趕走麽?
誰能告訴我,他是怎麽無視掉此時正搭在老娘肩膀上的手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