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對十!”
“我出對十二!”
“我出對一!”
“沒有了!”項子清和婉兒都耷拉著腦袋,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
甚至蘇雲祺還能聽到婉兒小聲的嘟噥:“什麽嘛!一居然比十二還大!哪有這樣的規則?”
蘇雲祺抽了嘴角,心道一比十二大怎麽了,我們十多億人都是這麽玩的!真是沒見識!
將手中大部分牌全部甩下,蘇雲祺得意的道:“順子!”
“什麽叫順子?”婉兒一臉茫然的看著桌子上的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六張牌:“還可以這麽出麽?”
蘇雲祺無奈,都已經玩了一個多時辰了,這丫頭怎麽還沒有搞清楚規則,虧她剛見到婉兒時,還覺得是一個聰慧的姑娘呢!
將自己事先寫下的規則遞給她,蘇雲祺指著中間關於順子的部分,說道:“你自己看吧。我還在納悶,為什麽你每輪都那麽多單牌,原來這孩子不會用順子啊!”
有了蘇雲祺的指點,婉兒終於將鬥地主的所有規則都搞清楚了,雖然技術不怎麽樣,但至少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正玩鬧間,蕪娘推門而進,神色嚴肅的道:“我看到長孫景璃了!他也住在這家客棧,恐怕是為我而來的。”
聽到長孫景璃,蘇雲祺手中的牌抖了抖,身體頓時緊緊繃了起來。
如此緊張的模樣,大出蕪娘的意料:“雲祺,你也認識長孫景璃?而且似乎你還很懼怕他?是不是你想起來了什麽?”
“我沒有。”下意識的轉過頭,躲避著蕪娘熱切的目光,蘇雲祺努力讓自己平淡:“之前他對我很好,充滿了柔情,他說要帶我離開那個男人,但最終我卻發現一切都是他在利用我,把我當作他的一顆棋子。”
“所以,我對他的不是懼怕,而是厭惡和疏離。”蘇雲祺如此的定位自己對長孫景璃的感覺,但蕪娘相不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蕪娘也不過於逼迫蘇雲祺,隻是笑吟吟的道:“我對那個長孫景璃也沒有什麽好感,自然是不想看見他的。無論如何,我們明日盡快離開便是。”
離蘇雲祺她們不遠的房間中,白玉抱著個籠子,逗弄著裏麵的獸寵,心情看起來不錯。
瞄了一眼籠中的動物,長孫景璃笑道:“那麽好看的蛇,便是你花大價錢弄來的凶獸?”
言語中的蔑視讓白玉炸了起來:“長孫,你可不要小看我的寶貝,它可是透骨碧玉蛇,天下三大凶蛇之一。外表美麗,毒性卻十分凶猛。最重要的是,它十分有靈性!”
對於白玉的話,長孫景璃不懷疑,但也不感興趣,目光投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長孫,既然你已經確定了蕪娘就在這個客棧,為何不去找她?”白玉繼續逗他的小蛇,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長孫景璃目光深邃,幽幽的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總覺得她這次貿然離穀,原因不會隻有躲避我這麽簡單。”
據店小二說,蕪娘一行四人,一位年輕的公子,兩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其中一個,應該是婉兒,那另外的公子和姑娘卻是什麽人?
難道是小七她們?這個念頭剛出,他又啞然失笑,自己似乎太過敏感了吧。
“白玉,你那蛇不是通靈麽?讓它去探探蕪娘身邊那一男一女。”
長孫景璃突然的想法讓白玉十分迷糊:“怎麽探?小玉又不是狗,聞不出氣味,也不會開口說話,能告訴你人家的長相!”
對於白玉,長孫景璃早就知道他反應遲鈍,但還是被他如此白癡的話打敗了。
“你的廢話很多!”長孫景璃還欲在數落他幾句,卻看到了白玉受傷的臉,就算是知道他是故意假裝的,他還是忍不住解釋道:“我隻是讓它去感受一個他們的氣息。”
扁著嘴,白玉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模樣,十分不舍的將小玉從籠子裏放了出來:“小玉,去那個房間查看一下。”語落,那碧綠色的小蛇便趾高氣昂的遊走了。
此時蘇雲祺的房間中,三個人影依舊圍著桌子相互廝殺著。
“喂喂,等一下,我,四個二!”
“子清,你太棒了!”
“慢著,四個二了不起啊!看我兩王!哈哈,輸了吧!掏銀子,掏銀子!嗚哈哈哈!”
房間裏響起了蘇雲祺囂張的笑聲,還有項子清和婉兒無奈的歎息。
倏然間,蘇雲祺懷中射出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門口。把三人均嚇了一條,蘇雲祺連忙看過去,隻見門口處,一條黑色的蛇正和一條碧綠色的小蛇對峙。
原來是小黑!自從在京城的東森林裏纏上自己後,它一直在自己懷裏沉睡,這時竟然自己跑了出來,還跟同類杠上了,不得不說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此時的小黑對著地麵上的碧色小蛇支起了身體,信子不斷的吞吐,而那碧色小蛇似乎對它有些畏懼,身體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僅僅是這本能的動作,頓時引發了小黑的攻擊,血盆的大口張開,露出了鋒利的尖牙,上麵的毒液還閃爍著綠色的光芒。
看到小黑撲了過來,那碧色小蛇連忙後退,鑽出了房間,看到小黑想要去追,蘇雲祺連忙喝止。
“小黑,回來。”
小黑又化作一道黑影,鑽進了蘇雲祺的懷中。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條綠蛇似乎是透骨碧影蛇。毒性十分的強悍,可作為天下三大毒蛇,它竟然懼怕你那條其貌不揚的黑蛇,真的太奇怪了,雲祺,你的黑蛇是什麽品種?”
婉兒感歎著,不由的好奇起來,什麽品種的蛇竟然連透骨碧影蛇都畏懼?難道是天下三大毒蛇的另外兩隻之一嗎?
對於這個問題,蘇雲祺也不知道,她曾經問過左相的,但左相並未解開這個謎團。看來自己真的有必要見一見左相了。
項子清倒是糾結在另外一個問題上,那條蛇出現在這個房間,恐怕不是巧合吧!
“祺祺,會不會在那夥人?”項子清想起了莫名其妙地殺死趕車人,讓馬車失控的人。
蘇雲祺也陷入了沉默,但就算是同一夥人所為又怎麽樣,她們依舊不知道對自己下狠手的人究竟是誰?
被這麽一打擾,蘇雲祺她們也沒有了想要繼續玩撲克的興致。
而那碧色小蛇回到了房間,精神竟有些萎靡,似乎剛剛的對峙消耗了它太多的精力。
看到自己的獸寵竟然變成了這幅模樣,白玉十分的生氣,立刻就要去找傷害小玉的人理論,卻被長孫景璃喝止住。
“白玉,回來!”長孫景璃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陰沉著臉道:“是我太自負了!沒想到蕪娘身邊還有這等幫手。如果不是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測,便是有一隻可以壓製小玉的獸寵。”
白玉卻咽不下這口氣,嚷嚷道:“難道我們就吃這個虧了麽?”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夠倒黴的,之前才得到一頭黑狼,結果被蘇雲祺兩三下搞走了,這次又得到一條透骨碧影蛇,沒想到竟出師未捷身先傷。
實在是太令他心疼了,為何強大的獸寵總是跟自己無緣呢?這下小玉恐怕得養上一年半載的,才能恢複之前的雄風了。
抿了抿嘴,長孫景璃眼中寒光閃過:“這筆帳我們先記下,當務之急便是先查出那男人和女人的身份。”
“是,我知道了。”白玉忍著肉痛的不甘,點頭回答。
傍晚十分,餘新鎮的街道上飛駛過來兩匹駿馬,在鎮上轉了一圈之後,停在了蘇雲祺她們所住的客棧。
“影,確定是在這兒?”北辰蕭冰冷的聲音中帶著急切。
影點頭:“沒錯,那飯團昨日便到了此處,但不知為何,竟然沒有找上王妃。”
北辰蕭冷冷一笑:“哼!那畜生心眼可不少。恐怕是感覺到了主人有危險,所以才躲在暗處準備攻其不備。”
他有一種直覺,蘇雲祺一定就在這兒,他已經感覺到了空氣裏有她的氣息,那麽就讓他親手抓住這個想要逃跑的女人!
蘇雲祺,一日為蕭王府,便終身為蕭王妃,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北辰蕭都要把你給抓回來!
“走!”北辰蕭翻身下馬,率先進入了客棧。
玩了一下午撲克,蘇雲祺才覺得累的腰酸背痛,便又躺在**休養了起來。
“清清,你有沒有覺得我胖了許多?”啃著蘋果,蘇雲祺含糊不清的問道。
項子清白了她一眼:“胖倒是沒有,反而有些消瘦了。”你不就是想聽我這麽說嗎?虛榮的女人!
蘇雲祺果然變得開心了起來,不斷的反問:“真的麽?是真的麽?我真的瘦了麽?呀!會不會影響胎兒啊!”
可看她的神情,除了愉悅之外,哪有半點擔心孩子的情緒?
這時蕪娘突然進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項子清:“你和雷家堡有什麽關係?為何雷家到處懸賞你?”
她倒不是怕了雷家堡,隻是覺得有些麻煩,就算自己看在蘇雲祺的麵子上,管上一管,也總得知道自己管的是什麽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