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南天激戰(3)
一張薄如蟬翼的黃紙,從任若的手中飄然而出,軟踏踏的在飄動的軌跡上流溢著金光。
翛然,黃紙幻化為金色的**,往四周飛濺開來,在半空中流轉開來,又化為八張符紙,分別守衛八卦的八個陣位。
“是生死八卦符陣~”群仙裏,有些見識的人已經喊出聲來了。
所謂生死八卦符陣,便是有七座死門一道生門。
對陣者如實攻擊死門,那攻擊便會被反彈回來,隻有攻擊生門的時候,靈力才會和任若守陣的靈力碰撞,出現擊倒任若的機會。
加上任若可以隨時調整生命與死門的位置,這個陣防守上來說,可算是無懈可擊。
不過任霄在心中暗歎,任若是不該用這陣與自己對敵的。
若是贏了還好,大家都會覺得任若是大義滅親,若是輸了,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通敵的嫌疑了。
任霄猜想,任若這回一定是有十成消滅自己的信心,不然怎麽會出這麽難避嫌的陣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任若有心要放任霄一馬,那麽這個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他還可能是陷入一種糾結於猶豫的情緒裏麵了。
要知道,不管是選擇向天庭證明什麽,又或是選擇放過任霄,對於任若來說,都是那麽的不容易。
但其實任若在使出這個陣的時候,還真的沒來得及考慮那麽多,隻是下意識的,在麵對任霄,用靈符布下這個陣來。
他是想證明自己的,但他的潛意識裏,顯然有別的打算。
“任若,你真的要和我動手麽?”任霄側身昂首的問他。
包括任若在內的,所有天庭大神的底細任霄都是一清二楚的,他對自己也是摸得透透的,他知道任若沒有勝過自己十全的把握。
“我是天庭的博士星,你是天庭叛逆,我與你交手,天經地義。”任若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平靜,至少看上去是那個樣子。
紫薇帝君站在一旁看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任霄不知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站在麵前的他曾經的弟弟說著:“反正我已經決定要鬧上天庭,救紫遙回去,那就勢必要打倒最後一個人,或者是被人打倒。既然非要有一個開始,咱們做過兄弟一場,做這一場開始或者結束都值得了。”
任若心中一怔,他發現任霄和他認識的那個霄哥,有了一些的不一樣。
做了八百年的兄弟,任若做的最多的就是跟著任霄奔逃。
不管對手是強的還是弱的,都是沒命的奔逃,從未勇敢過。
然則這裏可是天庭,三界最強的神仙都在這裏,任霄卻沒有逃。
他是自己主動的打上來了,麵對必敗的結局,依然堅持著要開站。
任若記憶中的,那時候衝霄神將的身影,終於與現在的任霄重合起來了。
有那麽一刹那,任若幾乎覺得,任霄已經拿回了仙心,便回了之前那個衝霄神將。
心中不知是興奮還是慌亂,靈力拉扯的對陣裏,任若露出了一絲破綻來。
任霄受靈力牽引,直接一招“金光萬箭”,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任若盡管全力抵擋,還是不由的露出生門的破綻,被任霄打了個正著。
如利箭般的靈力直奔他經脈而去,差點沒將他的靈力直接悶進丹田裏麵出不來。
任霄隻一招,就將任若打的幾乎站不穩,也在心裏為他曾經的弟弟捏了一把冷汗。
這般表現可要不得的很,才開始就被製住,人家當然會以為是他在放水。
任霄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手下留情,一旦留情,可就讓任若坐實了通敵的罪名。
任霄想,任若肯定不想這樣。
於是再一招“金光萬箭”,沒有一點取巧的,朝任若奔湧而去。
果然,任若再中一招,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
生死八卦陣也被打的七零八落的,看起來再沒有回旋的餘地。
任霄覺得勝負已分,沒有必要再追擊,再說他當然是不願意致任若與死地,他要的,是和下一個,能和自己動手的人動手。
他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紫薇帝君眉頭深皺,對任若投去不信任與嫌棄的目光。
他想,他該拍別人出場了。
就在在場所有的神仙大神都在等待紫薇帝君派出另外一個人來的時候,淩亂的生死八卦陣,竟然艱難的再次凝集起來。
“還沒那麽簡單結束呢,你太小看人了。”任若用黃紙擦掉了嘴角的鮮血,並用那帶血的符紙,重新畫了一道符。
這是一道雷符,完全是進攻的姿態。
他剩餘的靈力都用在了這張雷符之上,八卦生死陣現在就是個擺設。
任霄大可以用水晶牆擋住雷符,完了在配合萬龍掌,就能結束戰鬥。
可是,他又如何狠得下這個心呢?
別的不說,光是十世的骨肉親情,就下不了這個手,更何況他們倆曾在天庭共事的千年。
他用一招“一箭上垛”,想要打掉任若的雷符,誰知雷符上被賦予的能量,完全超出任霄的預期。
一道粗如水井的麻花雷電將任霄的金箭打掉,然後直衝衝的朝任霄而來。
任霄躲閃不及,後背被那雷電帶到一點。
縱使有護體靈力盾的保護,任霄的後背還是被燒爛了好大一塊。
刺骨的疼痛直衝任霄的腦門,讓他差點就要站不住。
好在盡管十分疼痛,但好在未傷筋動骨,隻是皮外傷,任霄體內的靈力隻是微微的受阻罷了。
雷符的下一道進攻,被任霄的水晶牆擋在外邊,化作一團美麗的煙花,將整個南天門照的透亮。
在冷紫色的靈光裏,紫薇帝君的臉顯得格外的陰鬱嚇人。
他實在是生氣到極點了。
他意識到任霄用豬狗不如的命運,竟然道法又變得如此的高深,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勾陳帝君不會幫任霄,因為衝霄神將是寬袍人奪取天庭最大的障礙。
除此之外,天庭所有的神仙對他可都是表麵上臣服的,他根本想不到,到底是誰兩麵三刀,表麵上對自己臣服,卻又在背後搞鬼。
他想,讓他最最憤怒的也就是這種人了吧。
可惜紫薇帝君利欲熏心,但智商欠費,他實在是看不出來,天庭到底有誰在和他陽奉陰違。
看看都是忠誠的,在看看卻都不忠。
他心中的怒火,燃燒到即將爆炸的臨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