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鎖妖符陣(2)
馬屁精有底氣說這樣的話,因為她是任若在凡塵最愛的女子,就算他攔著任霄,也一定會放他愛的女人進去的。
至少任霄是這麽覺得。
如果換做是他重歸天庭,做了天庭的衝霄神將,他一定第一個將紫遙也帶進天庭去的。
“謝謝楊兄的提醒,這事兒我心裏有譜了。”辭別楊戩,任霄帶著馬屁精就往南天門裏走。
在此之前,馬屁精從未在哪裏見過如此高大的樓門,門樓上閃耀著的七彩靈光,幾乎要射穿她的小小的狐身。
她的手不禁的抖動起來,無論她自己是不是願意承認,她是真的被天庭的氣勢震懾住了。
若不是為了紫遙,她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呆下去。
她難以想象的是,曾經和她那樣的相愛的任若,如今竟然身在這樣的天宮裏麵,還搞了什麽除妖的符陣,而且對於這個符陣,她心裏也是一點點概念都沒有的。
除妖,不就是要除掉自己這樣的人麽?
想著任若賣弄自己的符術,要除掉他曾經身邊的夥伴,除掉自己,馬屁精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不過她心裏其實是不相信任若會這麽做的,她知道任若是真心喜歡自己的。
那樣的真愛,不應該因為什麽狗屁的天條,就碎的連渣渣都不剩吧?
馬屁精估摸著這絕不可能,她對和自己相處許久的任若,還是很有信心的。
不過她又轉念一想,任若既然是天庭的博士星,又回歸天庭了,那麽他今後肯定不敢隨意離開自己的星位,到凡間來找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任若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把自己也接到天宮裏去?還是已經想好翹班的計劃。
無論哪一個,馬屁精都不喜歡。
光明正大的相愛,她不想要偷偷摸摸的見麵,更不要住進這樣一個令人心驚膽顫的地方來。
她想著等救出了紫遙,她一定要找到任若,然後說服他和自己重新落凡,為愛私奔。
這麽激動人心的計劃,任若一定會同意的,想到這兒,馬屁精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想什麽好事呢?”
任霄這個人就是不知趣,就要找人家的不爽他就爽了,所以才這麽問,馬屁精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鄙視。
但任霄這次還真沒有這個意思,以他對天庭的理解,對任若的了解,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並沒有什麽值得樂觀微笑的地方。
踏上南天門晶石的那一刻,大地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任霄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巧合,先於馬屁精一步走了進去。
他走進去的時候,還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當馬屁精的一隻腳才踏進南天門,大地的確是晃動了一下。
南天門幾百丈高的挑梁之下,一道道交織的閃電憑空出現,亮著青光,帶著些焦糊的味道。
馬屁精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些異常顯然是衝著她來的。
青色的電光交織,將半空之中的一個個節點上連接起來,就像是上元節懸掛在枝頭的大彩燈一般。
那些節點在青光的映射下,也漸漸的隱約浮現出完整的樣子。
馬屁精看到,那若隱若現的,竟然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任若隨身攜帶著的符紙。
電光在符紙上映出符字來,不用說,那是任若的筆記,馬屁精已經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任霄此時也終於明白,楊戩為什麽要那麽著急的告訴自己關於自己兩個兄弟的事情。
挑撥兄弟感情的事情,像楊戩那樣聰明的人應該是能躲就躲的,如今再躲不過,所以才逼著說了出來。
盡量不去想有這麽一天,但任霄知道,這一天早晚是會到來的。
天庭的大神們若說是真的精通什麽樣的道法的話,顯然這些道法是可以控製人心的。
馬屁精沒有害怕,熟悉的符紙,熟悉的符字,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躲在後麵任若的樣子。
她挑釁的仰視著半空中的符陣,大步往南天門內走去。
她沒有一絲的害怕,壓根也沒想過任若真的會傷害她,在她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大膽妖孽,竟敢擅闖南天,還不給我快快停下!~”任若的聲音。
話音剛落,一道犀利的閃電瞄準馬屁精的天靈蓋劈了下來。
馬屁精愣住了,她想她自己應該還來不及害怕就會被這閃電劈中,形神俱滅吧?
也許這樣正好,她還來不及去想自己是不是能接受得了,任若對自己痛下殺手的事實。
任霄也是一懵,他也是根本想不到任若一點舊情都不念,會一上來就下這般的殺手。
好在懵歸懵,任霄手上的動作一點點都未停歇。
隻見整個南天門裏藍色靈光一閃,一道無形的水晶牆朝著那閃電頂了上去。
火石電光之際,水晶牆將致命的閃電接住,堪堪的救了馬屁精一命。
也是運氣好,任霄體內有了妖界神兵土曜弓的強大靈力支撐,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麵擋住符陣那樣威力巨大的攻擊。
“原來是霄哥~”南天門巨大的彩色靈石上,浮現出任若的光影來,道:“才幾日不見,霄哥法力大漲,可喜可賀。”
任霄真沒料到,任若痛下殺手之後,還能如此這般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任若~”馬屁精的聲音萬念俱灰,道:“你剛剛是想要殺了我麽?”
任若不答,良久,才道:“天庭聖地,豈容妖魔硬闖。識相的快快離去,我看在相視一場,饒了你的性命吧。”
聽不出真心還是假意,任霄覺得,任若是在刻意壓製自己的情感。
“你認出我了,還這樣對我?”馬屁精語氣中帶著悲傷,也帶著不可置信。
“你是妖,我是神。我這樣對你,又有什麽不對?”任若冷冰冰的反問。
有一道熱淚在馬屁精的眼眶裏麵,她不讓它流出來。
這真的是任若麽?還是僅僅是法力幻化的任若的光影,馬屁精內心動搖著。
她不信他會這樣的對她,她還記得,那時在馬車裏麵,任若為了接近自己,摔出狗啃屎的樣子。
那時候她裝作不去看她,但其實兩人的目光還是相接了片刻,她讀到了他眼中的愛和自己心中的動搖。
她不懷疑那時候他的真心,她隻好懷疑彩色石壁上,任若那虛幻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