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神愛物語(8)
喇叭花收攏起來,霓虹仙子立在夕陽下等他。
皮膚的白皙映透夕陽的光輝,吹彈可破。
她的眼裏滿是笑意,就如同剛剛分開時的那樣。
她或許想起他間或的一聲回話裏,有些幽默的句子,或是讓人很有畫麵感的搞笑。
他跑得近了,而她沒有講話。
她在等他大口喘氣,等他喘過氣來,看他要說出什麽樣的有趣的話來。
他彎腰喘氣,他直立起身子,他終於也好好的站在夕陽下,對她喊道:“仙子,我喜歡你;霓虹仙子,我喜歡你!~”
霓虹仙子臉上的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淺淺的疑惑。
萬年修行,她從沒看過這樣的經卷,聽過這樣的話,一時間理解不到他在說些什麽。
“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濟世神將說出喜歡的時候,內心壓抑的一切都在瞬間釋放開來。
他喜悅,他興奮,他的臉上,他的眼中滿是笑。
兩人就像是掉轉過來的一樣,現在換做是霓虹仙子變得怪異起來。
她的眼裏滿是疑惑,就那樣的看著濟世神將,就像是遇到了永遠都無法解開的難題一般。
不過就連這疑惑的表情也是迷人的,再一次深深蠱惑了濟世神將的內心。
他已經無法自拔,隻能傻笑應對。
夜風吹起之前,兩人就這麽站著,一直對視著,直到各自身體落到地上的光影越來越長,最後消失不見。
……
日落日升,飄飄忽忽不知又過多少時光。
睜開眼來,又是晴朗的一日。
初夏的陽光總然是那樣的絢爛,充滿活力的朝大地傾瀉,它還有整整一個夏天的時間可以絢爛自己,絢爛這美麗的凡塵。
不過表白後的濟世神將就沒那麽好過了,他的心情由晴轉陰,再由陰轉雨,再轉大雨,暴雨……
因為自從那日過後,霓虹仙子就再也沒有過來為他療傷過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何止一日。
濟世神將再也忍受不了內心的煎熬,他決定要主動出擊。
倒不是說他生來便是這樣的主動,而是因為有些話既然說了,那便要有始有終,哪怕是用仙心來換,他也在所不惜的。
不過他要知道霓虹仙子是怎麽想的,她是不是也可以和自己一樣的在所不惜。
出門,第一次往曾經那樣排斥過的北邊的竹屋走去,心情複雜,恐怕比曾經每一次的出征還要更甚。
濟世神將從不打沒把握的仗,除了這次。
他可能要冒險一次。
盡管並不是戰場上招招要命的對賭,但他卻比打仗還要緊張的多。
也許人家並不喜歡你,也許你這樣會給人家帶來麻煩,濟世神將一次又一次在腦海中演練失敗的場景。
說到底,他怕被傷害。
一次又一次的演練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護他脆弱的自尊心。
他就是這樣的男人,也許全身上下無不強大,也許三界之內所向披靡,但當他陷入愛情,他就有了顆脆弱的如玻璃般的自尊心。
他每前進一步,他每靠近一點,心情就緊張一分,壓力也就大了一分。
終於來到霓虹仙子的竹屋,憑著戀愛中男人特有的直覺,他知道霓虹仙子現在就在竹屋之中。
心跳的很快,差不多就要跳出這桃林,跳到山穀的另外一邊去。
幾乎是用盡全身氣力的清了清嗓子,對著竹屋內輕呼:“霓虹仙子,你在嗎?你在裏麵嗎?”
短暫的寧靜過後,竹屋的門“吱嘎”一聲開了,霓虹仙子從屋內輕輕的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無言。
又過好久,霓虹仙子輕啟殷紅的嘴唇,輕輕說道:“你說的話,我都明白了。可是你又要我說些什麽呢?”
“你的答複!”濟世神將說的毅然決然。
求愛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應該就是這輩子最難的事情了,但當他決定去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總是一往無前的,就像他無數次陷陣衝鋒一樣。
霓虹仙子將頭轉向一邊,像是在平複自己的心情,然後再轉回來,道:“我實在不知道你想要我什麽樣的答複。你認為我應該如何答複,你覺得我能怎麽答複?”
濟世神將道:“你怎麽想就怎麽說好了,哪有那麽難的事情。如果你覺得很困難,那隻是你不想去麵對罷了。”
霓虹仙子冷冷道:“那你知道我們麵對的是什麽麽?”
濟世神將道:“是什麽?無論是什麽!”
霓虹仙子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歎了一口氣,道:“你可是天庭的神將!~你覺得我們可以和凡人隨心所欲去顧那些兒女私情麽?別說天條不允許,就算天帝做媒,你我體內的仙心會如何,你的法力比我的高,想來你比我還要清楚一些。”
來之前濟世神將就想明白了這些問題,他若是會被這些問題問住,那他也就不來了。
“天條不允許我就帶你反下天庭,仙心不同意我就挖出仙心。隻是不知道你是否也和我想的一樣。”濟世神將說的很冷靜,冷靜的連他自己都吃驚。
明明是情場菜鳥,但卻能說出這般至情至性的話來,把他自己都驚呆了。
霓虹仙子又何嚐不這樣想呢?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她的心中也對濟世神將生出些異樣的情感來。
或許是他的表白解開了她內心最真實的部分,讓這份感情也隱隱的影響著她的仙心。
根本不用別人提醒,仙心的反應不會假。
可惜的是,她和他都是天庭大神,她知道這一切都不現實,所以她更巧妙的隔絕了自己的感情,她甚至不主動去想這些。
“我發現,你有的時候真的像是一個孩子。”霓虹仙子說這話的時候,簡直都要哭出來了,道:“你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你自己的任性麽?你是誰,你是天庭統領群星的濟世神將,你職責是普濟眾生,哪裏由得你去兒女情長;我又是誰?我是日冕神殿的一殿之主,我是三界注目的霓虹仙子,我又怎能兒女情長?”
濟世神將笑中帶淚,道:“按你說,該如何?”
說著,他淚眼已經模糊,雙耳已經失聰,他覺得他什麽都看不到了,什麽也都聽不到了,隻有那抹金黃的夕陽,此刻還照在濟世神將的心中……